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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增壹阿含經卷第五十一(6)之1(6)〈師子大將問施主五功德・布施名聞無畏人愛歡喜生天得勝〉

學僧 釋慧照

師子大將來到世尊座前,佛為他說施主檀越所得的五種功德:好施之名遠布,進入剎利、婆羅門、沙門大眾之中無所畏難,為眾人愛念宗仰,布施時心生歡喜而進一步如實知苦、苦習、苦盡出要,命終生三十三天,又有顏貌豪貴、所欲自在等勝事。布施不只利益受施者,也使施者的心從慳惜轉向歡喜,並由善行趣向善道。

聞如是 一時。佛在毘舍離摩訶婆那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師子大將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如來告大將曰。施主檀越有五功德。云何為五

佛住在毘舍離摩訶婆那園中,與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師子大將前往世尊所在之處,頭面禮足之後退坐一旁。

如來直接告訴師子大將,施主檀越具有五種功德,並以「云何為五」提出接下來要逐項說明的內容。「施主檀越」指能夠以財物布施、供養的人;佛所說的五種功德,顯示布施的善行不只在當下給予他人,也會在施者自身形成相應的善果。

施主檀越有五功德。云何為五

佛把布施所得明確分為五項,使師子大將知道施行惠施所帶來的利益並非只有一種。接下來每一項都從不同方面顯示布施對名聲、處眾、與人相處、內心以及後世果報的影響。

於是。施主名聞遠布。某甲村中有此好施之人。周窮濟乏。無有愛惜。是謂。師子大將。第一功德施主所致

第一種功德,是施主的好名聲傳播到遠方。人們知道某一村中有一位樂於布施的人,能夠「周窮濟乏」,對窮困、缺乏的人給予幫助,而且「無有愛惜」,施與之時不因慳惜而捨不得給予。

這種名聞不是靠自己宣揚得來,而是因實際好施、濟助貧乏而為人所知。佛因此說,這是施主所得的第一種功德。

周窮濟乏。無有愛惜。

布施真正落實在看見他人的困乏而願意給予。若有能力幫助,卻因強烈慳惜而不肯捨出,財物仍被自己的愛取牢牢抓住;能夠周濟窮乏,正是在行動中減少慳惜。

復次。師子大將。施主檀越若至剎利眾.婆羅門眾.沙門眾中。皆無所畏。亦無疑難。是謂。師子。第二功德

第二種功德,是施主進入剎利眾、婆羅門眾或沙門眾之中時,心中沒有畏懼,也沒有疑難。

這裡列出不同的大眾,顯示施主無論進入何種群體,都能安然處眾。長久行布施、與人結善緣,使他面對大眾時不必畏縮疑懼。佛說這是第二種功德。

皆無所畏。亦無疑難。

願意布施、廣結善緣的人,進入大眾之中能夠較為坦然。這份無畏不是依權勢壓過別人,而是自己的行持沒有因慳吝與人結怨,心中因此較少畏難。

復次。施主檀越多為人所愛念。普來宗仰。如子愛母。其心不相離。施主亦復如是。多為人所愛

第三種功德,是施主多為人所愛念,眾人願意前來親近、敬仰。佛以孩子愛念母親作比,說「如子愛母。其心不相離」,用親近而深厚的愛念說明眾人對好施者的情感。

施主願意濟助他人,不以財物只顧自己,因此容易得到他人的愛念。這裡所說「多為人所愛」,不是要求施者用財物交換感情,而是指出善行自然形成的善緣。

普來宗仰。如子愛母。其心不相離。

孩子對母親的愛念,用來譬喻眾人對施主的親近。字面上是以母子之情說明不相離的愛念;所對應的法義,是好施濟人者因長久利益他人而得到愛敬;放在修行上,應把心放在真實利益眾生,而不是為了求取愛戴才行布施。

復次。師子。施主檀越布施之時。發歡喜心。以有歡喜即有悅豫。意性堅固。是時便自覺有樂有苦。亦變悔。如實而自知。云何自知。知有苦諦.苦習.苦盡出要諦。如實知之

第四種功德進入施者自身的心。施主布施之時生起歡喜,由歡喜而有悅豫,心意也更加堅固。

佛接著說「是時便自覺有樂有苦。亦變悔。如實而自知」,指出施者對自己所經驗的樂與苦能夠有所覺知,並能如實自知。接著以「云何自知」再作說明:知道有苦諦、苦習、苦盡出要諦,並且如實知之。

「苦諦」是如實知道苦;「苦習」是知道苦之集起;「苦盡」是知道苦可以滅盡;「出要諦」則指向離苦的出要。這裡的次第從布施時的歡喜、悅豫與心意堅固,進一步說到對苦及其集起、滅盡與出要的如實知。

布施之時。發歡喜心。以有歡喜即有悅豫。意性堅固。

布施時能真正歡喜,表示心不是被迫捨出,也不是一面給予、一面懊悔。由歡喜而悅豫,由悅豫而使心更加安定堅固,顯示善行也能成為調伏內心的因緣。

知有苦諦.苦習.苦盡出要諦。如實知之

修行不止於因布施得到歡喜。佛進一步指出如實知苦、知苦的集起、知苦的滅盡以及離苦的出要,使施者由善行所生的歡喜繼續趣向對法的如實知見。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施為眾福具 而逮第一義 其能憶施者 便發歡喜心

世尊以偈頌攝持前面的法義。「施為眾福具」,說布施能成就眾多福德;「而逮第一義」,不只停留在世間福報,也指向更深的法義;「其能憶施者」,能憶念自己所行的布施;「便發歡喜心」,由憶念善行而生起歡喜。

施為眾福具 而逮第一義

布施能成為福德之因,但修行若只以得到福報為終點,仍未盡其義。能由捨離慳惜、歡喜行善而使心進一步趣向正法,才使布施不只停在外在給予。

其能憶施者 便發歡喜心

憶念自己曾經真誠利益他人,心中可以生起清淨歡喜。這份歡喜不是自我誇耀,而是知道自己曾經選擇善行,由善行增長繼續向善的力量。

復次。師子長者。施主檀越布施之時。身壞命終。生三十三天。又有五事勝彼諸天。云何為五。一者顏貌豪貴。威神光明。二者所欲自在。無事不果。三者若檀越施主生人中者。值富貴家。四者饒財多寶。五者言從語用。是謂。師子。檀越有此五功德引入善道

佛再告訴師子長者,施主檀越布施之後,身壞命終能生三十三天。接著又列出五種勝事。

第一是「顏貌豪貴。威神光明」,具有端嚴尊貴的容貌與威神光明。第二是「所欲自在。無事不果」,所欲較能自在成辦。第三說若施主生在人中,能生於富貴之家。第四是「饒財多寶」,財物豐饒。第五是「言從語用」,所說的話能為人接受、採用。

佛最後總結,施主具有這些功德,能由布施善業「引入善道」。從現前的名聞、處眾無畏、人所愛念、布施歡喜,到身壞命終趣向善處,布施的善果貫通現前與後世。

身壞命終。生三十三天。

布施所造的善業不只在當下形成善緣,也有後世善果。佛明白指出身壞命終生三十三天,使師子知道惠施具有相應的善業果報。

一者顏貌豪貴。威神光明。二者所欲自在。無事不果。三者若檀越施主生人中者。值富貴家。四者饒財多寶。五者言從語用。

這五項逐一顯示布施所得的勝事:顏貌威光、所欲自在、生於富貴之家、財寶豐饒以及言語為人所接受。不能只籠統說「布施得福」,而要看見佛把所得果報具體分別說明。

檀越有此五功德引入善道

布施的方向在於善。願意從自己所有之中分出一分利益他人,便是在造作善業;善業成熟,能引向善道。修行人因此不應輕視一念願施、一分實際的惠施。

《今日修行觀照》

談到布施,我們很容易先想到「要拿多少東西出去」。可是佛向師子大將說的五種功德,也讓我們回頭觀察布施時自己的心。

有時東西給了,心卻捨不得;有時幫助了別人,又希望對方記得自己的恩惠;有時行善之後,希望別人知道、稱讚。外在雖然有施,內心仍可能被慳惜、名聲與回報牽引。

「布施之時。發歡喜心」,值得直接用來觀察自己的施心。

真正願意給予時,心裡是否歡喜?若施後一直後悔,就可以看見自己的愛惜仍然很深;若施後一直等待回報,也可以看見自己的給予仍附帶條件。這些都不是用來責怪自己,而是讓自己知道還可以從哪裡繼續修。

布施也不一定只在大量財物。看見有人困難時願意給予所需;有人需要幫忙時願意付出時間與力量;日常生活中不把所有方便都留給自己,都可以練習從「只想得到」轉成「也願意給予」。

《慧照心得》

佛說施主五種功德,從名聞遠布、處眾無畏、人所愛念,一直說到布施生歡喜、身壞命終趣向善道。讀來最能回到自己身上的,是「無有愛惜」與「發歡喜心」。

我們真正難捨的,常常不只是財物,而是那個「這是我的」的心。因為認定是我的,所以給出去會心疼;因為希望仍由自己掌握,所以施後還會計較。

布施正是在「我的」最強烈之處,練習願意捨。

佛又說,由歡喜而有悅豫,意性堅固,進而如實知苦諦、苦習、苦盡出要諦。這使布施不只停留在福報,而能回到離苦的方向。

若今天能少一分慳惜,多一分願意給予;少一分求回報,多一分真正利益他人,心就在改變。財物有盡,善行所薰習的能捨之心卻可以繼續增長。

願以布施善行,漸離慳惜與愛取;願於施時心生歡喜,不求稱譽,不計回報,平等利益有情。願一切眾生資具不乏,善根增長,由福修慧,趣向善道,漸得離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