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五十(1)之2〈大愛道現諸神變次第入定・第四禪中取滅五百比丘尼亦般涅槃〉
大愛道得到世尊允許後,回到比丘尼住處,閉講堂門、擊乾椎,在露地敷坐具。她先於虛空中示現坐、臥、經行以及水火等種種神變,隨後還於本座,正身正意,從初禪一路進入想知滅,再依次退回初禪,又重新由初禪升至第四禪,於第四禪中取滅度。大愛道取滅之時,大地震動,諸天作樂、悲泣、散花香供養;差摩等五百比丘尼也各自在露地敷座,於虛空現十八變,乃至入想知滅,各取滅度。
時。大愛道閉講堂門。擊乾椎。於露地敷坐具。騰在虛空。於虛空中坐臥經行。或出火焰。身下出煙。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煙。舉身放焰。舉身放煙。左脅出水。右脅出火。右脅出水。左脅出煙。前出火。後出水。前出水。後出火。舉身出火。舉身出水
大愛道回到住處後,先把講堂門關閉,擊乾椎集合大眾,並在露地敷設坐具。她隨即騰身於虛空,在空中示現坐、臥、經行等威儀,又示現火、煙、水等種種變化。
她有時從身體發出火焰,有時身下出煙、身上出火;又有身下出水、身上出煙;全身可以放出火焰,也可以全身放煙。左右兩脅又分別示現水、火、煙等不同變化;身前出火而身後出水,又能身前出水、身後出火,乃至全身出火、全身出水。
這些變化不是一般人的技藝,而是大愛道在取滅度之前,以已成就的神通自在示現。
騰在虛空。於虛空中坐臥經行。
坐、臥、經行本是日常威儀,大愛道卻能在虛空中自在示現,顯示色身行動已不受凡常條件所限。
前出火。後出水。前出水。後出火。舉身出火。舉身出水
水與火性質相反,卻能依神通自在同時或前後示現。重點不在追逐神異,而在說明她已具足相應的神通成就,並以此作為臨入涅槃前的示現。
爾時。大愛道作若干變化。還在本座。結加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而入初禪。從初禪起而入二禪。從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從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想知滅。
示現種種神變之後,大愛道重新回到原來的座位,結跏趺坐,端正身體,使心安住正意,攝念現前,正式進入禪定次第。
她先入初禪,由初禪起而入第二禪,再由第二禪入第三禪,由第三禪入第四禪。色界四禪次第圓滿後,又從第四禪進入空處,由空處入識處,由識處入不用處,再由不用處入有想無想處,最後從有想無想處入想知滅。
從初禪直到想知滅,經中逐一列出她所入的每一個定境,沒有跳越其中次第。
還在本座。結加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
神變示現結束後,她仍回到坐處,以端身、正意、繫念進入禪定。真正臨近取滅時,不是以神異作最後依止,而是以正身正意、念住現前而入定。
從初禪起而入二禪。從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從三禪起入第四禪。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依次而入,顯示她對四禪具有次第自在。每一次都先從前一定起,再入後一定,不是混雜不明的心境。
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想知滅。
四禪之後,再依次進入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最後入想知滅。這裡所見的是完整而嚴整的定次第,也顯明大愛道於諸定進入自在。
從想知滅起還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還入識處。從識處起還入空處。從空處起還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還入三禪。從三禪起入二禪中。從二禪起還入初禪。
大愛道從想知滅出定後,不是直接取滅,而是依相反次第逐層退回。她先回入有想無想處,由有想無想處入不用處,再由不用處回入識處,由識處回入空處,再從空處回到第四禪。
回到色界禪定後,又從第四禪退入第三禪,由第三禪入第二禪,再由第二禪回到初禪。先前是由初禪逐步向上而至想知滅,現在則由想知滅逐層退回初禪,次第清楚相反而行。
從想知滅起還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還入識處。從識處起還入空處。
她能從最深處依次退回,不只是能進入諸定,也能自在地從諸定而出。入定與出定皆有次第,顯示對定境不是被動停留,而是具有自在掌握。
從空處起還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還入三禪。從三禪起入二禪中。從二禪起還入初禪。
從無色定再退回第四禪、三禪、二禪、初禪,完整回到最初的禪定層次。這一往一返,使她於諸禪定的進退自在清楚呈現。
從初禪起入二禪。從二禪起還入三禪。從三禪起還入四禪。已入四禪便取滅度
退回初禪之後,大愛道又重新由初禪入第二禪,再由第二禪入第三禪,由第三禪入第四禪。這一次不再繼續向上進入無色定,而是在進入第四禪後取滅度。
前面由初禪一路上升至想知滅,再逐層返回初禪;如今又從初禪重新升至第四禪,最後在第四禪中取滅。整個過程的起、入、還入與最後取滅,都有明確次第。
從初禪起入二禪。從二禪起還入三禪。從三禪起還入四禪。已入四禪便取滅度
大愛道最後不是在想知滅中取滅,而是從初禪再次次第上升,在第四禪中取滅度。這個次第必須依經文如實保留,不能因想知滅較深便自行推斷她在其中般涅槃。
爾時。天地大動。東踊西沒。西踊東沒。四邊都踊中央沒。又四面涼風起。諸天在空作倡伎樂。欲界諸天涕零悲泣。猶如春月天降甘雨。神妙之天雜碎優缽華香。又雜碎栴檀而散其上
大愛道取滅度之時,天地發生大震動。東方踊起、西方下沒;西方踊起、東方下沒;四邊同時踊起而中央下沒。又有四面涼風吹起。
諸天在虛空中作倡伎樂,欲界諸天則涕淚悲泣,淚下之狀如春月降雨。另有神妙諸天把優缽華香搗碎,又將栴檀搗碎,從空中散在其上作為供養。
爾時。天地大動。東踊西沒。西踊東沒。四邊都踊中央沒。
天地震動伴隨大愛道取滅而發生。經中具體說出東西起沒與四邊、中央的變動,不只籠統說「大地震動」。
欲界諸天涕零悲泣。猶如春月天降甘雨。
欲界諸天對大愛道取滅生起悲泣,淚落如雨。聖者取滅雖不是生死流轉中的死亡,然而對仍住世者而言,從此不再見其色身教化,因此諸天仍有悲敬之情。
神妙之天雜碎優缽華香。又雜碎栴檀而散其上
除了悲泣,也有散優缽花香與栴檀供養。悲與敬在此同時出現:一方面感於聖者離世,一方面以香花恭敬供養。
爾時。差摩比丘尼.優缽色比丘尼.基梨施瞿曇彌比丘尼.舍瞿離比丘尼.奢摩比丘尼.波陀蘭遮羅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闍耶比丘尼。如此上首五百比丘尼等。各各於露地敷坐。飛在虛空。於虛空之中坐臥經行。作十八變。乃至入想知滅。各取滅度
大愛道取滅之後,差摩、優缽色、基梨施瞿曇彌、舍瞿離、奢摩、波陀蘭遮羅、迦旃延、闍耶等上首比丘尼,以及五百比丘尼,也各自在露地敷設座具。
她們各自飛昇虛空,在空中示現坐、臥、經行,並作十八種神變。經中以「乃至入想知滅」指出她們同樣具足深定,最後五百比丘尼各自取滅度。
前一篇已先確定她們「皆是羅漢。諸漏已盡」,此處所見的神變、深定與取滅,都建立在已得解脫的身分上。
各各於露地敷坐。飛在虛空。於虛空之中坐臥經行。作十八變。
五百比丘尼不是只由一人代為示現,而是「各各」敷座、飛空、坐臥經行、作十八變。每一位都有各自的修證與自在,不只是依附大愛道而行。
乃至入想知滅。各取滅度
她們乃至能入想知滅,最後各自取滅度。「各取」再次表明解脫是各自完成之事,即使同時同行,也不是由他人的證量代替自己的證量。
《今日修行觀照》
大愛道取滅之前,先示現神變,再回到本座「正身正意。繫念在前」。這一處很值得修行人反覆觀照。
我們常容易被特殊境界吸引:打坐有光、有感受、有異常經驗,便覺得自己修得很好;看見別人談感應,也容易把注意力全放在不可思議之處。但大愛道真正進入取滅之前,仍回到端身、正意、正念與次第入定。
神異不能代替斷惑,境界不能代替正念,任何特殊經驗都不能代替對貪、瞋、癡的實際捨離。
她從初禪一路入想知滅,又從想知滅逐層返回初禪,然後再升至第四禪。這種進退自在,與凡夫偶然得到一點寧靜便牢牢抓住完全不同。
生活中也是如此。今天心很清淨,不必得意;明天心較散亂,也不必因此否定全部修行。重要的是能不能如實知道當下心在何處,該攝持時攝持,該放下時放下,不因順境生貪,不因逆境生瞋。
五百比丘尼最後「各取滅度」,也提醒我們:同行的人可以互相勉勵,但沒有任何人能代替我們斷除自己的煩惱。
《慧照心得》
大愛道現種種水火神變,最後卻仍回到「正身正意。繫念在前」。修行越深,越不是向外炫示什麼,而是心對自己的來去清清楚楚。
從初禪到想知滅,再從想知滅返回初禪,又重新升至第四禪取滅,讓人看見真正的自在不是追求某一種境界永遠不變,而是不被任何境界拘束。
能進入境界而不貪著,能離開境界而不失正念,才不會把修行所得反過來變成新的執著。
我們未必有深禪與神通,但每天都在不同心境裡進出。有人讚歎時歡喜,有人逆己時不悅;事情順利便安心,事情受阻便煩亂。若心完全隨境轉,就還沒有自在。
真正可以學的,是每一次心動時都回到正念:知道自己正在歡喜,也知道其中是否有貪;知道自己正在不悅,也知道其中是否有瞋;知道念頭正在奔走,就重新收攝。一次一次不隨煩惱而去,才是凡夫今日真正能下手的功夫。
大愛道與五百比丘尼都已走完自己的修行道路。她們以各自的證量取滅,也把最清楚的一件事留給後人:佛法不是只用來敬仰聖者不可思議,而是要依教修行,直到自己也能斷除繫縛。
願我等不貪奇異,不逐境界,不以少得為足;於行住坐臥中常攝正念,於順逆境界中常觀自心,漸斷愛取,增長定慧,依佛所教,一步一步走向離苦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