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九(8)之4〈佛證阿那邠祁天子因緣・稱歎阿難多聞智慧堪任執事〉
阿那邠祁天子離去後,世尊告訴阿難,昨夜有一天子來到佛前,說出讚歎祇洹、法王所治之處的偈頌,繞祇洹七匝後離去。佛問阿難是否認得這位天子,阿難立即判斷應當就是阿那邠祁長者,世尊隨即印證他的判斷正確,並讚歎阿難能以未知智辨識天子。阿難又問阿那邠祁生天後名為何等,佛說仍名阿那邠祁,因為他在人間是如來弟子,常以平等心普施一切、周濟窮乏,諸天在他生天之日便如此稱說,所以仍續用此名。世尊接著向諸比丘稱歎阿難雖仍在學地,卻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羅漢所應知、過去諸佛所應學之事,他皆能明了,並能觀察如來所須與不須。最後佛明定聲聞弟子中博有所知、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者,就是阿難比丘。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昨夜有天子來至我所。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 仙人眾娛戲 法王所治處 當發歡悅心
是時。彼天子繞祇洹七匝便退而去。汝今阿難。汝頗識彼天子乎
阿那邠祁天子離去之後,世尊告訴阿難:昨夜有一位天子來到自己所在之處,並說了一首偈頌。
「此是祇洹界」,這裡是祇洹之地;「仙人眾娛戲」,是修道之眾所安住遊處之地;「法王所治處」,是法王教化所在;「當發歡悅心」,面對這樣的地方應當生起歡喜悅樂之心。
那位天子說偈以後,繞祇洹七匝,然後退去。世尊因此問阿難:「你認得那位天子嗎?」
此是祇洹界 仙人眾娛戲 法王所治處 當發歡悅心
世尊把天子昨夜所說的四句偈完整告訴阿難。祇洹之所以令人歡悅,不只因為園林本身,而是佛在此教化、修道之眾在此安住,使這處地方成為正法流布之所。
汝今阿難。汝頗識彼天子乎
佛沒有先告訴阿難答案,而是直接詢問他能否辨識昨夜來訪的天子。接下來阿難的回答,正顯出他的觀察與智慧。
阿難白佛言。必當是阿那邠祁長者也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識彼天子。所以然者。彼是阿那邠祁天子
阿難回答世尊,那位天子必定就是阿那邠祁長者。
佛隨即告訴阿難:「正如你所說。」並稱讚「善哉」,讚歎阿難竟能以未知智辨識出這位天子。佛接著親自印證:昨夜前來的,確實就是阿那邠祁天子。
必當是阿那邠祁長者也
阿難沒有親自在昨夜見到天子來訪,卻能從佛所說的偈頌與相關因緣,判斷那就是阿那邠祁長者。
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識彼天子。
世尊特別讚歎阿難能對自己原先未知之事作出正確辨識。這不是佛先告知答案後阿難再重述,而是阿難先作判斷,隨後由佛印證無誤。
阿難白佛言。阿那邠祁。今生天上為名何等 世尊告曰。即名阿那邠祁。所以然者。彼天即生之日。諸天各各有此言。此天子在人中時。是如來弟子。恒等心普施一切。周窮濟乏。作此功德已。此是三十三天。今故續名阿那邠祁
阿難又請問世尊:阿那邠祁如今已經生到天上,在天界稱作什麼名字?
佛回答,他仍然名為阿那邠祁。
佛進一步說明原因:這位天子剛生三十三天時,諸天各自都說,這位天子在人間時是如來弟子,常以平等之心普遍布施一切,周濟貧窮匱乏之人。由於他曾作如此功德,如今生在三十三天,所以仍繼續稱為阿那邠祁。
此天子在人中時。是如來弟子。
諸天首先指出的是他在人間曾為如來弟子。阿那邠祁的生命並不只是以財富聞名,他與佛法的關係也是其重要身分。
恒等心普施一切。周窮濟乏。
「等心」顯出他的布施不是只選擇自己偏愛的人;「普施一切」顯出布施範圍廣;「周窮濟乏」則說明他實際救濟貧窮與匱乏者。阿那邠祁之名因此與長久廣行布施的德行相連。
今故續名阿那邠祁
命終生天以後仍續用人間之名,是因他在人間所行功德已形成眾所共知的德行印記。名字在此不只是稱呼,也連著他過去實際所做的善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今在學地。智慧無與等者。所以然者。阿羅漢所應知者。阿難便知之。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皆明了知。
世尊接著轉而告訴諸比丘,阿難具有大功德,智慧有所成就。雖然阿難現在仍在學地,但他的智慧無與等者。
佛說明原因:阿羅漢所應知道的事情,阿難便能知道;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之事,阿難也都能明了知悉。
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今在學地。智慧無與等者。
佛明確指出阿難「今在學地」,並沒有把他的修行位次說成已經完成一切;但同時又稱歎他的智慧無與等者。尚在學地與具有殊勝智慧,兩者在此並不衝突。
阿羅漢所應知者。阿難便知之。
佛以阿羅漢所應知之事來顯示阿難智慧的廣大。這也與前面他未曾親見天子,卻能辨識阿那邠祁的表現相應。
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皆明了知。
阿難的多聞與智慧不只是記住眼前少量教說,佛說他對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也能明了知悉,顯出其所知深廣。
過去時亦有斯人。聞便了知。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瞻望方知之。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過去諸佛弟子入三昧方知未然之事。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睹便曉了
世尊說,過去之時也有像阿難這樣的人,一聽聞便能了解。
佛又以今日阿難為例:阿難只要觀察瞻望,便能知道如來需要什麼、如來不需要什麼。這使他的智慧不只表現在法義記憶,也落在日常侍奉如來時對因緣的敏銳掌握。
過去諸佛的弟子,需要進入三昧才能知道尚未發生之事;而今日阿難比丘,見到因緣便能明白。
聞便了知。
聽聞之後便能理解,顯出聞法與智慧之間沒有停在單純記憶。所聞之法能迅速明了,正是阿難多聞智慧的一面。
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
阿難長期侍奉佛陀,能觀察知道如來所需要與不需要之事。真正的執事不是凡事等人開口吩咐,而是對所承擔之事熟悉、細心,能恰當掌握需要。
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睹便曉了
佛再次稱歎阿難見到便能曉了。從前面辨識阿那邠祁天子,到日常觀察如來所需,阿難的智慧都表現在實際因緣中的明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所謂阿難比丘是
世尊最後向諸比丘正式稱歎阿難,在自己的聲聞弟子之中,博有所知、具有勇猛精進、憶念不錯亂、多聞第一,而且堪能承擔執事者,就是阿難比丘。
「博有所知」顯出所知廣博;「勇猛精進」說明他不只多聞,也有持續用功的力量;「念不錯亂」顯出所聞所學能清楚憶持而不混亂;「多聞第一」明定其在聲聞弟子中的殊勝;「堪任執事」則顯出這些德行能落實在實際承擔之中。
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所謂阿難比丘是
佛不是只用「多聞第一」一項來稱歎阿難,而是把廣博所知、勇猛精進、正念不亂、多聞與執事能力一起說出。多聞能與精進、憶持、智慧和實際承擔相應,才顯出阿難完整的德行。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對阿那邠祁天子因緣的印證,以及對阿難功德智慧的稱歎,都歡喜領受,依教奉行。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從阿那邠祁生天的善業果報,到阿難多聞智慧與堪任執事的德行,都不只供人讚歎,而應成為修學的方向,所以最後仍落在「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佛稱歎阿難的幾項德行,很適合拿來檢查自己的學習。
「博有所知」,我們是否真的持續學法?「勇猛精進」,學到之後有沒有用功?「念不錯亂」,所聞之法是否清楚記得,還是聽完很快散失?「堪任執事」,學佛之後是否更能承擔,還是只會談道理?
真正的多聞,不是知道得多而已,而是所聞能記、所知能用、所學能行。
阿難還能知道「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這對日常共住、護持道場、服務大眾很有實際意義。
有時我們願意幫忙,卻沒有觀察對方真正需要什麼;做了很多,反而增加別人的負擔。若能像阿難一樣,長久熟悉、細心觀察、知道什麼需要做、什麼不必做,服務便更有智慧。
另一方面,阿那邠祁生天後仍續用原名,因為諸天記得他在人間「恒等心普施一切。周窮濟乏」。一個人的生命真正留下什麼,不只看擁有多少,也看曾經用自己的能力利益多少人。
《慧照心得》
佛說阿難「今在學地」,緊接著卻又說他「智慧無與等者」。
這讓人看見,承認自己仍在學,與已有殊勝能力,並不衝突。
修行最怕兩邊:一邊是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所以不敢承擔;另一邊是有了一點所長,就覺得自己已經不必再學。
阿難不是這兩種。他仍在學地,卻把自己的多聞、智慧、觀察與憶念,用在侍奉如來、承擔執事之中。
知道自己仍要學,所以不自滿;知道自己能承擔,所以不退縮。
佛最後說他「多聞第一。堪任執事」,尤其值得修學者深思。
如果佛法聽得愈多,事情卻愈不願意做;經義懂得愈多,與人相處卻愈缺少觀察;談修行很有道理,真正需要承擔時卻總是退後,那麼多聞還沒有完全轉成生命的力量。
阿難所呈現的是另一種樣子:聽得多、記得住、看得明白,也做得了事情。
願我們學阿那邠祁等心布施、周濟窮乏,也學阿難博聞廣知、勇猛精進、正念不亂。願所聞佛法都能正確憶持、深入思惟、落實於行;於三寶事業與大眾所需之處,善觀因緣,勇於承擔,不以多聞生慢,不因仍在學而自輕。願聞思修相續增長,福慧並進,以所學所行利益一切有情,同向離苦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