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八(7)〈雪山大樹五事長盛作喻・善男女依豪族增長信戒聞施智慧〉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以雪山上的高廣大樹作譬。大樹由根穩不動、樹皮厚實、枝節廣蔭、葉極茂盛等條件而長成;善男子、善女人依止豪族之家,也能在良好因緣中使信、戒、聞、施、慧五法漸漸增長。佛最後再以偈頌重申樹木五德與修學五法,勸諸比丘努力成就信、戒、聞、施與智慧。
(七)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雪山上有大高廣之樹。五事長大。云何為五。根不移動。皮極厚大。枝節遠蔭。靡所不覆。葉極茂盛。是謂。比丘。依雪山上有此大樹極為俊好。
佛告訴諸比丘,雪山上有一棵高大廣闊的樹,由五種條件而長得十分茂盛。
第一是「根不移動」,根基穩固,不因外在風吹雨打而輕易動搖。第二是「皮極厚大」,樹皮厚實,能保護樹身。第三是「枝節遠蔭」,枝幹向外伸展,能形成廣大的遮蔭。第四是「靡所不覆」,樹蔭所及極廣,能覆護更大的範圍。第五是「葉極茂盛」,枝葉繁密,生命力充足。
佛因此說,雪山上這棵大樹極為俊好。它的莊嚴不是只因高度,而是根、皮、枝、蔭、葉都具足,彼此相應而成就其廣大。
根不移動。皮極厚大。枝節遠蔭。靡所不覆。葉極茂盛。
大樹之所以能長久高廣,最先從根穩開始。若根不穩,後面的枝葉與廣蔭都難以成立。外在看見的是茂盛,真正支撐它的卻是深厚根基。
今善男子.善女人亦復如是。依豪族之處。五事長益。云何為五。所謂信長益.戒長益.聞長益.施長益.慧長益。
佛接著把雪山大樹的譬喻轉到善男子、善女人身上。
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止豪族之處,能有五種修學逐漸增長:信增長、戒增長、聞增長、施增長、慧增長。
「信長益」是對正法的信心愈來愈穩固,不因一時境界便輕易退失;「戒長益」是行為逐漸受戒法攝持,知道何者應止、何者應行;「聞長益」是常聞正法,使所知漸廣而不孤陋;「施長益」是慳貪漸減,願意以財物、力量與善心利益他人;「慧長益」則是由聞思與修行,使判斷善惡、因果與修行方向愈來愈清楚。
信長益.戒長益.聞長益.施長益.慧長益。
這五法不是彼此分離。信使人願意學,戒使人不放逸,聞使人知道應如何行,施使心從慳著中開展,慧則使人更能辨明正確方向。
是謂。比丘。信善男子.善女人依豪族家。成就此五事。是故。比丘。當求方便。成就信.戒.聞.施.智慧
佛說,具信的善男子、善女人依於豪族之家,可以成就上述五件事。
因此佛轉而囑咐諸比丘,也應當尋求適當方便,努力成就信、戒、聞、施、智慧。
這裡的重點不只在外在依止條件。即使有良好環境,若自己不修,五法仍不會自然增長,所以佛最後直接要求比丘「當求方便」去成就。
當求方便。成就信.戒.聞.施.智慧
修行不能只等環境來成就自己。好的道場、好的師友、好的共修因緣都是助緣,但真正增長信戒聞施慧,仍要自己願意實修。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猶如雪山樹 五事功德成 根皮枝節廣 陰葉極茂盛
世尊接著以偈頌重新攝持前面的雪山大樹譬喻。
「猶如雪山樹,五事功德成」,說明那棵大樹因五種條件具足而成就俊好;「根皮枝節廣,陰葉極茂盛」,再把根、皮、枝節、樹蔭與葉茂一一攝入偈中。
偈頌雖較簡短,並沒有改變前面所說內容,而是把大樹五德再次收攝,使比丘更容易憶持。
猶如雪山樹 五事功德成 根皮枝節廣 陰葉極茂盛
樹木之盛不是只靠某一部分。根穩而皮厚,枝廣而葉茂,最後才能形成廣大蔭覆。修行也要多方面長養,不能只偏重一處而忽略其他。
有信善男子 五事功德成 信戒聞惠施 智慧遂增益
偈頌接著轉到善男子身上。具信的善男子若能成就五事,就是信、戒、聞、惠施與智慧逐漸增益。
「惠施」與前面所說「施長益」相應,都指出布施善行應隨修行而增長。
五種功德不是一時具足後就不再前進,而是「遂增益」,持續地向上成長。
信戒聞惠施 智慧遂增益
真正的修行不是只問「我有沒有」,還要問「有沒有增長」。信心若多年不變,戒行若沒有更細,智慧若沒有更明,就需要重新檢視自己的用功是否真正深入。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再次囑咐諸比丘,應當依此修學。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雪山大樹與信、戒、聞、施、慧五法之後,歡喜奉行。
從譬喻到五法,再由偈頌重說,最後落在「當作是學」,使整個教法清楚回到實際修行。
當作是學
聽懂譬喻只是開始,佛最後仍要弟子真正去學。聞法若不能轉成行持,再好的譬喻也只停在理解。
《今日修行觀照》
佛用一棵雪山大樹,讓我們看見修行不是只看枝葉,而要看整體是否健全。
樹根不穩,再茂盛也難久;修行也是如此。若正信不穩,今天聽這個、明天跟那個,很容易被外境帶走。
戒像保護樹身的厚皮,使我們在境界中不隨意造惡;聞法像枝節向外伸展,使認知不斷開廣;布施使心不困在只顧自己;智慧則讓人知道什麼是真正利益,什麼只是暫時好看。
真正的增長,不是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修行人,而是信、戒、聞、施、慧都比以前更穩、更深。
今日可以很簡單地問自己五件事:遇到逆境時,信心有沒有退?沒人看見時,戒還守不守?遇到不懂的法,有沒有繼續學?看見別人需要時,願不願意捨?煩惱起來時,有沒有比以前更早看見?
《慧照心得》
雪山大樹最先讓人想到的,是它的「根不移動」。
修行久了,真正怕的不是沒有聽過很多法,而是根還不穩。順境時好像很有信心,遇到一句不順耳的話就退;平常說要持戒,事情一來就先替自己找理由。
根若穩,外境可以動,心不必跟著全部動。
佛接著說信、戒、聞、施、慧五法要一起增益,也讓人知道修行不能偏一邊。
只有信而不聞,容易不知道自己信的是什麼;只有聞而不行,知識很多,煩惱照舊;只談智慧而不布施,心可能仍然慳吝;只做善事而不持戒,善惡又容易混雜。
所以最實際的方式,不是一下要求自己五法圓滿,而是每天都讓它們多一點。
願以聞法思惟之善根,使我等信根堅固,戒行清淨,聞法增長,樂行布施,智慧明利;如雪山大樹根深、皮厚、枝廣、蔭覆、葉茂。願一切眾生依止善緣,五法日日增長,自利利他,共向清淨解脫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