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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九(7)之1〈阿那邠祁以金勸四子歸三寶・世尊說四大寶藏福德難量〉

學僧 釋慧照

阿那邠祁長者有四個兒子,都不事奉佛、法、聖眾,也不肯自歸三寶。長者慈念兒子,希望他們長夜之中獲得無量福德,先以千兩純金勸導,後又逐次增加到五千兩。四子終於願意隨父親前往世尊住處,聽佛說法後歡喜踊躍,自發歸依佛、法、聖眾,並受持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長者因此請問:若出財物雇人事佛,所得福德如何?世尊讚歎此問,進而說伊羅缽、斑稠、賓伽羅、蠰佉四大寶藏,即使閻浮地男女大小連續四年四月四日各自探抱取寶,寶藏仍不減少,以廣大寶藏顯示歸依三寶善因所感福德之深廣。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有四兒。不事佛.法.聖眾。亦復不自歸命佛.法.聖眾。是時。阿那邠祁長者告四兒曰。汝等各各自歸佛.法.聖眾。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阿那邠祁長者有四個兒子。他們既不事奉佛、法、聖眾,也沒有自己歸命佛、法、聖眾。

阿那邠祁長者因此勸四個兒子,各自歸依佛、法、聖眾,並告訴他們,若能如此,在漫長生命之中將獲得無量福德。

不事佛.法.聖眾。亦復不自歸命佛.法.聖眾。

四子當時與三寶尚未建立信受關係。父親自己深信三寶,卻不能替兒子完成歸依,所以只能勸導他們「各各自歸」。

汝等各各自歸佛.法.聖眾。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各各」顯出歸依必須由每個人自己發心。父母可以帶領、勸說、創造親近三寶的因緣,真正把生命方向交付三寶,仍要由本人願意接受。

諸兒白父。我等諸子不堪自歸佛.法.聖眾 阿那邠祁長者告曰。我今各賜卿等純金千兩。隨我教敕。自歸命佛.法.聖眾 諸子白言。我不堪任自歸佛.法.聖眾

四個兒子回答父親,自己不能歸依佛、法、聖眾。阿那邠祁長者沒有因此放棄,提出每個兒子各給純金千兩,只要他們依照自己的勸導,歸命佛、法、聖眾。

然而四子再次回答,自己仍不能承擔歸依佛、法、聖眾之事。

我今各賜卿等純金千兩。隨我教敕。自歸命佛.法.聖眾

長者願意付出大量財物,目的不是讓兒子替自己做世俗事務,而是希望他們因此得到親近三寶的機會。當四子尚不能從法義本身生起信心時,父親先以他們能接受的利益作為引導。

父復告曰。加賜汝二千.三千.四千.五千兩純金。宜當自歸佛.法.聖眾。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爾時。諸子聞斯語已。默然受之。是時。諸子白阿那邠祁長者曰。我等當云何自歸佛.法.聖眾

長者再次勸導,從二千、三千、四千一路增加到五千兩純金,希望四子歸依佛、法、聖眾,使他們長夜之中得到無量福德。

四子聽到父親如此勸說,終於默然接受,並開始主動詢問:「我們應當怎樣歸依佛、法、聖眾?」

加賜汝二千.三千.四千.五千兩純金。宜當自歸佛.法.聖眾。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金額不斷增加,顯出阿那邠祁長者對兒子能與三寶結緣極為重視。他願意捨出大量財物,換取的是四子願意跨出親近三寶的第一步。

我等當云何自歸佛.法.聖眾

四子原先兩度直接拒絕,如今開始詢問「當云何自歸」,態度已經改變。雖然起初受到財物引導,真正的轉變卻從願意了解三寶開始。

阿那邠祁長者報曰。汝等盡來。隨吾至世尊所。若世尊有所說者。汝等當念奉行 諸子白父。如來今為所在。去此遠近 其父報曰。今如來.至真.等正覺近在舍衛國。止吾園中

阿那邠祁長者沒有自己代替佛為四子決定一切,而是叫他們都來,跟隨自己親自前往世尊之處。若世尊有所教說,四子應當憶念並依教奉行。

四子接著詢問父親,如來現在住在哪裡,距離此處遠不遠。長者回答,如來、至真、等正覺就在舍衛國附近,住在自己的園林之中。

隨吾至世尊所。若世尊有所說者。汝等當念奉行

父親能做的是把兒子帶到佛前,讓他們直接聽聞世尊教法。真正需要奉行的不是父親個人的要求,而是佛所開示的正法。

時阿那邠祁將四兒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長者白世尊言。我今四子不自歸佛.法.聖眾。近昨各賜五千兩金。勸令事佛.法.聖眾。唯願世尊各與說法。使長夜之中受福無量

阿那邠祁長者帶著四個兒子來到世尊面前,到了以後,以頭面禮佛足,站在一旁。

長者向佛說明,自己的四個兒子原本不肯歸依佛、法、聖眾,自己近日各給五千兩金,勸他們事奉三寶。如今希望世尊親自為四子說法,使他們在長夜之中獲得無量福德。

唯願世尊各與說法。使長夜之中受福無量

阿那邠祁真正想給兒子的,不只是五千兩金,而是聞法、歸依與長遠善福。財物只是引導他們走到佛前的方便,佛法才是父親希望兒子真正得到的利益。

爾時。世尊與長者四子漸漸說法。勸令歡喜。長者諸子聞說法。踊躍歡喜。不能自勝。前自長跪。白世尊言。我等各各自歸世尊.正法.聖眾。自今已後。不復殺生。乃至不飲酒。如是再三

世尊沒有強迫四子立刻接受,而是漸次為他們說法,勸導使其心生歡喜。四子聽佛說法後,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便上前長跪,親自向佛表明:我們各自歸依世尊、正法、聖眾。

他們又發願,從今以後不再殺生,乃至不飲酒,並如此再三表明自己的決定。

我等各各自歸世尊.正法.聖眾。

最初是父親叫他們歸依,現在變成四子自己在佛前說「我等各各自歸」。外在勸導到此成為本人真正的選擇,歸依也不再只是為取得黃金而做的事。

自今已後。不復殺生。乃至不飲酒。如是再三

歸依之後立即落到行為改變,從不殺生乃至不飲酒,以實際戒行護持新的生命方向。「如是再三」顯出他們反覆確認自己的歸依與持戒意願。

時阿那邠祁長者白世尊言。若使有人出物雇人使事佛者。其福云何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長者。乃致斯問。天.人得安。乃能問如來斯義。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說。時長者從佛受教

看到四子因自己給予財物而來到佛前,最後真正歸依三寶,阿那邠祁長者便進一步請問世尊:如果有人拿出財物,雇請他人事奉佛,其福德究竟如何?

世尊兩次稱讚「善哉」,讚歎長者能提出這個問題,並說此問能使天、人得到安樂。佛囑咐長者好好思惟憶念,自己將為他解說。長者便恭敬領受佛的教導。

若使有人出物雇人使事佛者。其福云何

這一問正從四子的因緣而來。長者確實以金錢作為最初引導,最後四子卻由聽法而真正自願歸依,因此長者想知道,自己以財物促成他人事佛,究竟有何福德。

天.人得安。乃能問如來斯義。

佛讚歎這個問題,不只關係長者個人的福報,也關係如何使更多人與三寶結緣、獲得安樂。

世尊告曰。有四大藏。云何為四。有伊羅缽龍在乾陀衛。此名一藏。無數珍寶積滿其宮。復有斑稠大藏在蜜締羅國。珍寶積聚不可稱計。復有賓伽羅大藏在須賴吒國。珍寶積聚不可稱計。復有蠰佉大藏在婆羅奈國。珍寶積聚不可稱計。

世尊開始回答長者,先說世間有四大寶藏。

第一是乾陀衛的伊羅缽龍,其宮中積滿無數珍寶;第二是蜜締羅國的斑稠大藏,珍寶積聚多得不可計數;第三是須賴吒國的賓伽羅大藏,同樣有不可稱計的珍寶;第四是婆羅奈國的蠰佉大藏,所積珍寶也不可稱量。

有四大藏。云何為四。

佛以世間極其廣大的四座寶藏作為後續說法的依據,使長者先從可以理解的巨大財富來體會善法福德的深廣。

無數珍寶積滿其宮。

第一寶藏已是無數珍寶充滿宮中,其餘三藏又都以「不可稱計」形容。四大寶藏所呈現的,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易計算的財富數量。

設閻浮地男女大小。各各探抱四年四月四日。取伊羅缽藏者終不減少。斑稠藏四年四月四日。各來取者不知減少。賓伽羅藏四年四月四日。各各取者不知減少。蠰佉大藏在婆羅奈國四年四月四日。取者不知減少。是謂。長者。四大寶藏。若閻浮地男女大小。各各探抱經四年四月四日不知減少

佛進一步說明四大寶藏究竟廣大到什麼程度。假使整個閻浮地所有男女老少,每個人都去探取抱走寶物,連續四年四月四日,伊羅缽寶藏仍然不會減少。

斑稠寶藏也是如此,眾人連續四年四月四日前來取寶,看不出有所減少;賓伽羅寶藏同樣任眾人各自取用而不見減少;婆羅奈國的蠰佉大藏,也讓人連續四年四月四日取用而不知減少。

佛最後再次總攝:這就是四大寶藏。即使閻浮地所有男女大小各自探取抱走,經過四年四月四日,仍看不出寶藏有所減少。

各各探抱四年四月四日。取伊羅缽藏者終不減少。

字面上,不是一人偶爾取寶,而是整個閻浮地男女大小一起取用,而且持續四年四月四日,寶藏仍不減少。佛以如此巨大的數量,使人直接感受到寶藏難以窮盡。

若閻浮地男女大小。各各探抱經四年四月四日不知減少

四大寶藏都以同樣的長時間、大範圍取用而不減來形容。這也為後續長者因引導四子歸依三寶而感得殊勝果報,先建立一個極為廣大的譬喻尺度。

《今日修行觀照》

阿那邠祁長者勸四個兒子學佛,很值得觀察的一點,是他沒有因為兒子第一次、第二次拒絕就放棄。

他知道兒子當下重視什麼,便先以財物作為方便,把他們帶到佛前。但真正到了世尊面前,長者沒有要求佛替自己強迫兒子,而是請佛「各與說法」。四子聽懂、歡喜以後,才自己跪在佛前說:「我等各各自歸世尊.正法.聖眾。」

帶人接近佛法可以有方便,但最後一定要讓正法自己進入他的心。

今天面對尚未學佛的家人,也可以如此。少一點爭辯,多一點善巧;少要求對方立刻接受,多創造真正聽聞正法的機會。自己先把佛法活在待人處事中,讓家人看見學佛之後是否更慈悲、更穩定、更有責任,而不是只會要求別人相信。

四子歸依後立即說「自今已後。不復殺生。乃至不飲酒」,也提醒我們,歸依不是只多一個佛教徒的名稱,而是從今天開始,身口意真的願意改變。

《慧照心得》

阿那邠祁長者願意一個兒子拿出五千兩金,只為讓他們願意走到佛前。這份心讓人看見,他認為真正值得留給孩子的,不只是黃金。

黃金可以用完,財產也會散失;若一個人真正歸依三寶,開始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生命的方向便可能因此改變。

父母能給孩子的,不只是讓他過得富足,也可以為他種下一個將來遇到苦時知道往哪裡走的因緣。

但這段因緣也很清楚:父親不能替兒子歸依。最初是「汝等各各自歸」,最後則由四子親口說「我等各各自歸」。中間真正使他們改變的,是世尊「漸漸說法」。

所以弘法也不能只求別人趕快接受。每個人的因緣不同,有人一聽就信,有人需要很長時間,有人先從利益進門,後來才真正理解法義。只要方向最後能從外在誘因走到內在信受,方便就完成了它的作用。

佛隨後說四大寶藏,讓人看見世間財富可以大到難以計數;然而後續真正要顯出的,是歸依三寶善因所感的福德更加深遠。

願我們自己信受三寶,也以慈心善巧成就眷屬親近佛法;不以強迫代替引導,不以口號代替實行。願所有財物、能力與善緣,都能成為護持正法、利益眾生的方便;使未信者得聞,已聞者生信,已信者持戒修行,長夜之中福慧增長,漸向離苦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