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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八(4)之8〈佛明大天荏王善盡宿世因緣・世間善法未漏盡無上道法囑累阿難〉

學僧 釋慧照

善盡王不承父業,正法替廢,十惡具足,五減轉增之後,佛才向阿難揭示前面諸王的宿世身分:賢劫初的大天王就是佛自身,最後治政無枉的荏王就是阿難,而斷聖王善種的善盡王就是調達。佛藉此回看久遠因緣,又進一步辨明:大天王雖長久行善、修四梵行,仍未漏盡、未斷欲、未除諸見結,所得不過生梵天;如今佛所囑累阿難的,則是無漏、無欲、解脫、至涅槃的無上道法,因此更不可令法斷絕。

佛語阿難。欲知爾時大天王在賢劫初興者不。則我是也。阿難。欲知爾時八萬四千年王名荏。治政無枉者。則汝是也。欲知爾時最後名善盡王。暴逆不道。斷聖王種者。調達是也。

佛告訴阿難,若要知道久遠賢劫初出現的大天王是誰,那就是佛自己。

接著佛又說,那位在八萬四千年中作轉輪聖王、名叫荏、治理國政而不枉曲人民的人,就是阿難前世。

至於最後那位名叫善盡、暴逆不道、使轉輪聖王善種斷絕的人,就是調達。

前面佛一直只依各王當時的行為說明其善惡與結果,直到此處才正式揭示三者宿世身分。大天王、荏王、善盡王的因緣因此與現前佛、阿難、調達連結起來。

則我是也。

佛親自指出大天王就是自己的過去生。這使前面大天王正法治世、見白髮出家、修慈悲喜護等因緣,有了明確的宿世歸屬。

治政無枉者。則汝是也。

阿難過去曾作荏王,能以正法治國、廣行布施、持齋戒、念眾生安穩,並在天界五欲現前時仍不忘出家修道。

暴逆不道。斷聖王種者。調達是也。

調達過去作善盡王時,沒有承接父王善業,使善行斷絕、正法衰替,後來十惡漸起。佛到此才明示其身分,不在前面未揭示時先替人物判定後世身分。

阿難。汝於往時。承繼大天轉輪聖王之善嗣。使其紹立不絕者。汝之功也。如法。非不如法。

佛進一步告訴阿難,過去阿難作荏王時,曾承接大天轉輪聖王的善嗣,使這個善法傳承能夠繼續建立而不斷絕,這正是阿難當時的功德。

佛又以「如法。非不如法」肯定阿難當時所行,是依法而行,不是以非法維持王位與傳承。

前面大天王使用輪寶時說過同樣的話:「如法。非不如法。」如今佛再次用這句話評定阿難過去的作為,顯示真正值得稱許的,不只是使王位延續,而是讓善法依法延續。

使其紹立不絕者。汝之功也。如法。非不如法。

善法能不能延續,必須有人願意真正承擔。阿難過去曾使聖王善種不斷,如今佛又要把更殊勝的無上道法交付給他。

阿難。我今是無上法王。今我遺無上善法。慇懃囑累汝。汝是釋種子。莫作邊地人。莫為斷種行

佛接著把久遠宿世因緣拉回現前,告訴阿難:如今佛是無上法王,現在要留下的,不再只是轉輪聖王治理世間的善法,而是無上善法。

佛非常殷勤地把這個無上善法囑託給阿難。並提醒阿難,他是釋種子,不要成為邊地之人,也不要做使法種斷絕的行為。

前面歷代轉輪聖王一再告誡子孫「莫使種斷」,如今佛把相同的警策提升到佛法傳承:不能使無上道法因無人承接而斷絕。

我今是無上法王。今我遺無上善法。慇懃囑累汝。

佛明說自己如今所留下的是「無上善法」。這與過去大天王所行世間善法不同,後面佛會進一步把兩者差別說清楚。

莫為斷種行

佛對阿難的要求不是只保存言語,而是不能做使佛法斷絕的事。法種是否續存,與是否有人真正奉行、護持、弘傳密切相關。

阿難問佛。何以故當作斷種行 佛語阿難。大天王雖行善法。未得漏盡出世間。未得度。未得斷欲。未得破二十億結。六十二見未除。三垢未淨。未得神通。未得解脫真道。不得涅槃。

阿難請問佛,為什麼說不可作斷種之行。

佛便由大天王過去所修善法說明。大天王雖然長久行善、正法治世,又出家修四梵行,但仍沒有得到漏盡,也沒有超出世間。

他「未得度」,還沒有真正越過生死;「未得斷欲」,欲的根本仍未完全斷除;「未得破二十億結」,種種繫縛仍在;「六十二見未除」,諸邪見分別沒有完全清淨;「三垢未淨」,貪、瞋、癡等染污仍未徹底淨除。

又「未得神通」,「未得解脫真道」,最後明確說「不得涅槃」。佛一項一項說出大天王善法的界線,使阿難知道:世間善法雖可感得大福報,仍不能等同於究竟出世解脫。

大天王雖行善法。未得漏盡出世間。

「雖行善法」並不是否定大天王之善,而是指出善法仍有層次差別。能生人天善處,與能盡漏出世、證得涅槃,不是同一件事。

未得解脫真道。不得涅槃。

佛把判準落到最終是否解脫生死。若仍未得解脫真道、不得涅槃,就不能把有漏世善誤認為究竟佛法。

大天所行善法。不過生梵天

佛把前面的差別作出清楚結論:大天王所行的善法,所得最高果報不過生於梵天。

前面大天王、長生王、冠髻王、荏王都長久修慈、悲、喜、護四梵行,命終後生梵天。如今佛親自說明,那是世間善法的果報,仍沒有超出三界生死。

大天所行善法。不過生梵天

生梵天雖然是極殊勝善報,仍不是漏盡涅槃。這一句把世間善法與出世解脫的界線劃得非常明白。

阿難。我明法究竟無為。我法得到真際。天.人之上。我法無漏.無欲.減沒度.通.解脫.真沙門.至涅槃。

佛接著說明自己如今所證、所說之法的不同。

「我明法究竟無為」,表示佛所明之法不是只求世間有為善果,而以究竟無為為歸趣。

「我法得到真際」,法所到達的是真實究竟之處,不停留於暫時福報。

「天.人之上」,指出這個法超越單純求生天、人善趣的目標。

佛又連續說「無漏、無欲、減沒度、通、解脫、真沙門、至涅槃」,一層一層指出佛法是以斷除煩惱漏失、離欲、滅除生死繫縛、通達真實、得到解脫,最後至於涅槃為究竟。

我明法究竟無為。我法得到真際。

與大天王所行善法相比,佛法不是只使人得到較好的生處,而是要到達無為真際。

我法無漏.無欲.減沒度.通.解脫.真沙門.至涅槃。

佛把無上道法的方向完整說出:無漏、離欲、滅度、通達、解脫,終至涅槃。這正是前面世間善法所未達到之處。

阿難。我今以是無上道法。慇懃囑累汝。莫增滅我法。莫作邊地人也。若有現行聲聞。阿難。設有斷此法者。便為邊地人也。若能興此法者。便為佛長子。即為眷屬成就。

佛因此再次告訴阿難,如今所殷勤囑託的是「無上道法」。阿難必須好好承受,不可任意增加,也不可任意減損佛所說法。

「莫增滅我法」直接要求護法時不能依自己的喜好添入佛未說之義,也不能把佛所說的重要內容刪減掉。

佛又說,若現前聲聞中有人使此法斷絕,就成為邊地之人;反過來,若能使正法興盛,便稱為佛之長子,也就是佛法眷屬成就。

莫增滅我法。

護持佛法首先要忠實。不能因為覺得某些內容不合己意就刪除,也不能把自己的意見加入後再稱為佛說。

若能興此法者。便為佛長子。即為眷屬成就。

真正成為佛法眷屬,不只在名義上歸依,而在於使正法能夠興起、延續、被人正確理解與奉行。

阿難。汝當成就眷屬。莫作滅族行。阿難。我前後所說法。盡囑累汝。汝當學是 佛說是已。阿難歡喜奉行

佛最後再次囑咐阿難,要成就佛法眷屬,不要做令法族滅絕的行為。

接著佛把「前後所說法」全部囑累給阿難。這不是只交代眼前所說的大天王故事,而是把過去至今所宣說之法一併託付。

最後佛明確告訴阿難:「汝當學是。」阿難聽佛說完,歡喜奉行。

我前後所說法。盡囑累汝。汝當學是

阿難過去作荏王時,曾使大天王善嗣不斷;如今佛又將前後所說無上道法全部囑託給他。兩段因緣在此相合,但這一次所承受的法已由世間善法提升到至涅槃的無上道法。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把一個很容易混淆的地方說得非常清楚:行善與解脫都重要,但不能把兩者看成完全相同。

大天王正法治世、布施、持戒、修慈悲喜護,這些都是真實善行;佛並沒有否定這些善法的功德。但佛明說,大天王仍未漏盡、未斷欲、未破諸結、未除諸見、未得解脫真道,所得不過生梵天。

修福可以使生命向善,斷漏才能使生命出離生死。

今日修行也容易停在「做一個好人」就覺得已經足夠。能行善當然非常可貴,但佛法還要求我們繼續看自己的貪、瞋、癡、欲愛、執取與錯誤知見。

另外,佛囑咐阿難「莫增滅我法」,對我們今日讀經同樣十分重要。面對不理解的經義,可以查詢、思惟、請教,但不能因為難懂就刪掉,也不能用自己的想法改成佛沒有說過的意思。

《慧照心得》

佛在最後揭示大天王就是自己,荏王就是阿難,善盡王就是調達,整段因緣突然變得很深。

原來阿難過去就曾承接過大天王的善法,使聖王善種不斷。如今佛成就無上正覺,又把更殊勝的法交給阿難。

但佛特別先說明:以前那一套善法雖好,還不究竟。

世間最大的福報,仍然不能代替出世間的解脫。

這對修行很重要。我們布施、護持、持戒、做善事,都應當認真做;但不能因為自己做了很多善事,就以為貪瞋癡自然沒有了。

該布施的布施,該持戒的持戒;同時也要看自己的欲是不是在減少,執取是不是在減少,遇境時是不是比較能放下。

佛最後又說「莫增滅我法」。這句話也讓人知道,護法不是把經典改成自己比較喜歡的樣子,而是盡力忠實理解,再讓自己去靠近佛法。

願以聞法思惟之善根,使我等善行不斷,又不止於人天福報;常修布施持戒慈悲,也勤觀欲愛、諸結與邪見,漸令煩惱清淨。願正法不增不減,世世相續;願一切眾生聞無上道法,依法修行,終至解脫涅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