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9)之5〈目連入阿鼻地獄慰問提婆達兜・轉述佛記令生歡喜正意〉
佛為阿難說明提婆達兜未來六十劫不墮三惡趣,最後成辟支佛、名曰南無之後,大目乾連請求親往阿鼻地獄,為提婆達兜說要行並加以慰勞。佛先告誡目連不可卒暴,應專心正意,因阿鼻地獄眾生極難調伏,又不能理解人間音聲。目連以自己通達六十四種音語而請行,得到佛允許後,以神足到達阿鼻地獄。經獄卒辨明所尋的是釋迦文佛叔父之子提婆達兜,目連終於見到受苦中的提婆達兜,向他轉達如來授記。提婆達兜聞佛音響與未來授記後生起歡喜善心,並表示即使右脅臥於阿鼻地獄經歷一劫,也要保持心意專正,不生勞倦。
爾時。阿難即前禮佛。重自陳說。唯然。世尊。如神所教 是時。大目乾連前白佛言。我今欲至阿鼻地獄中。與提婆達兜說要行。慰勞慶賀
阿難聽完佛對提婆達兜未來果報與授記的說明,上前禮佛,再次表示確實如世尊所教。
此時大目乾連向佛請求,想親自前往阿鼻地獄,為提婆達兜說明重要的修行之法,並慰勞、慶賀他。提婆達兜此時雖正在阿鼻地獄受苦,佛已經說明他受完惡報後的久遠去處,所以目連希望把這個消息帶給他。
我今欲至阿鼻地獄中。與提婆達兜說要行。慰勞慶賀
目連不是因提婆達兜造過重惡便捨棄他,而是主動請求到最苦的阿鼻地獄中,使他仍能聽聞修行之法與佛所說的未來因緣。
佛告目連。汝宜知之。勿復卒暴。專心正意。無興亂想。所以然者。極惡行眾生難彫.難成。然後乃墮阿鼻地獄中。又彼罪人不解人間音響。言語往來
佛先告誡目連,前往阿鼻地獄不可輕率急躁,要專注其心、保持正意,不生散亂之想。
佛說明原因:能墮入阿鼻地獄的,是造作極重惡行的眾生,難以調伏、難以成就;而且那裡的罪人不能理解人間的音聲與彼此往來的語言。
因此,即使目連具有大神通,進入阿鼻地獄也不能以輕率之心前往,而須先具足專心正意,也要處理彼此語言不能相通的問題。
勿復卒暴。專心正意。無興亂想。
佛沒有因目連是大神通第一便讓他任意前往,而先教他收攝身心。面對極苦、極惡的境界,更需要心念穩定清楚,不可躁進散亂。
極惡行眾生難彫.難成。然後乃墮阿鼻地獄中。
阿鼻地獄的眾生並非因微小過失而來,而是由極重惡行招感此報。既有深重惡業習性,要使其心轉向善法自然更加困難。
彼罪人不解人間音響。言語往來
除了心行難調,語言本身也有障礙。若對方根本不能理解所說之語,即使有善意,也未必能真正使法義進入其心。
爾時。目連復白佛言。我今所解六十四音語開通。我當以此音響。往語彼人 佛告目連。汝宜知是時。是時。阿難聞斯語。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目連向佛稟告,自己通達六十四種音語,因此能依相應的音聲前往與提婆達兜交談。
佛聽後告訴目連,應當知道現在正是前往的時候,也就是允許他依此因緣前去。阿難聽見目連將前往阿鼻地獄與提婆達兜相見,歡喜踊躍,難以自勝。
我今所解六十四音語開通。我當以此音響。往語彼人
目連不是忽略佛所指出的語言障礙,而是說明自己已有相應能力。他通達六十四種音語,因此能以提婆達兜可以理解的音聲與他交談。
汝宜知是時
佛在確認目連有能力應對彼處眾生的音聲後,允許他前往。目連的神通與語言能力,在此都用於使受苦眾生得到聞法因緣。
時。大目連前禮佛足。繞佛三匝。即於佛前。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即往至阿鼻地獄所。爾時。大目連當在阿鼻地獄上虛空中。彈指覺曰。提婆達兜
大目連先禮佛足,又繞佛三匝,然後就在佛前,以如同強健力士屈伸手臂那樣短暫的時間,迅速到達阿鼻地獄。
到達後,目連停在阿鼻地獄上方虛空之中,以彈指聲喚醒並呼喚提婆達兜。
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即往至阿鼻地獄所。
這個譬喻字面上是力士手臂一屈一伸所需的極短時間,用來顯示目連以神足到達阿鼻地獄非常迅速。
對應目連此行,神足不是為了顯示自己超勝,而是使他能迅速抵達眾生受苦之處。放在修行觀照上,能力若能用來救濟、安慰與引導眾生,才不只是個人的特殊成就。
彈指覺曰。提婆達兜
目連到達後直接呼喚提婆達兜。然而阿鼻地獄中名為提婆達兜者並不只有一人,接下來獄卒便因此詢問他究竟要找哪一位。
爾時。提婆達兜默然不應。時。諸獄卒語目連曰。汝今為喚何者提婆達兜 獄卒復白。此間亦有拘樓孫佛時提婆達兜。拘那含牟尼佛時提婆達兜。迦葉佛時提婆達兜。亦有在家提婆達兜。出家提婆達兜。汝今。比丘。正命何者提婆達兜
目連呼喚以後,提婆達兜沒有回答。阿鼻地獄的獄卒便問目連,他所呼喚的究竟是哪一個提婆達兜。
獄卒進一步說明,這裡有拘樓孫佛時的提婆達兜,也有拘那含牟尼佛時的提婆達兜、迦葉佛時的提婆達兜;又有在家的提婆達兜,也有出家的提婆達兜。因此必須明確指出所要找的是哪一位。
汝今為喚何者提婆達兜
目連雖已說出名字,但名字相同者很多,所以還不能確定對象。這使後面的身分辨明成為必要。
此間亦有拘樓孫佛時提婆達兜。拘那含牟尼佛時提婆達兜。迦葉佛時提婆達兜。亦有在家提婆達兜。出家提婆達兜。
獄卒逐一列出不同時代與不同身分的同名者。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時都有名為提婆達兜者,在家與出家者中也有同名,因此不能只憑名字辨認。
目連報曰。吾今所命。釋迦文佛叔父兒提婆達兜。故欲相見 是時。獄卒手執鐵叉。或執火焰。燒炙彼身。使令覺寤。爾時。提婆達兜身體火焰熾然。高三十肘。諸獄卒告曰。汝今愚人何為眠寐
目連回答,自己所呼喚的是釋迦文佛叔父之子提婆達兜,特地想與他相見。如此一來,所尋之人的身分便完全確定。
獄卒於是手持鐵叉,有的持著火焰,燒炙提婆達兜的身體,使他醒來。提婆達兜全身火焰熾盛,高達三十肘。獄卒又斥責他,為何還在睡眠。
釋迦文佛叔父兒提婆達兜。故欲相見
目連以與釋迦文佛的親屬關係明確指出自己要找的人,沒有再留下同名混淆的可能。
提婆達兜身體火焰熾然。高三十肘。
提婆達兜在阿鼻地獄中所受的不是抽象苦惱,而是身體被火焰燒炙的劇苦。火焰高三十肘,直接呈現其受報之重。
爾時。提婆達兜眾苦所逼。而報之曰。汝等今日何所教敕 獄卒復語。汝今仰觀空中 尋隨彼語。仰觀虛空。見大目連結加趺坐。坐寶蓮華。如日披雲。提婆達兜見已。便說斯偈 是誰現天光 如日披雲出 猶如金山聚 永無塵穢污
提婆達兜受到種種苦迫,醒後詢問獄卒今天有什麼吩咐。獄卒叫他抬頭看向空中。
他依言仰望虛空,看見大目連結跏趺坐,坐在寶蓮華上,如同太陽穿出雲層,又如金山聚集,清淨而沒有塵穢。
提婆達兜因此說偈詢問:究竟是誰顯現如此天光,如太陽破雲而出,又像金山聚集一般清淨無染?
見大目連結加趺坐。坐寶蓮華。如日披雲。
「如日披雲」的字面情境,是太陽穿破雲層而顯出明亮光明;此處用來形容目連在阿鼻地獄上空所現的明淨光相。
在充滿火燒苦迫的阿鼻地獄中,目連的出現如光明穿雲,使提婆達兜注意到與眼前苦境完全不同的清淨形相。當下觀照上,人在最苦、最昏暗之時,若仍有正法因緣出現,不應因自己正在受苦便拒絕那一道可以轉向善法的光明。
猶如金山聚 永無塵穢污
金山聚的譬喻取其明淨莊嚴、無塵垢之相,用來形容目連此時所現。提婆達兜尚未認出是誰,所以先由所見光相發問。
爾時。目連復以偈報 我是釋師子 瞿曇之族末 是彼次聲聞 名曰大目連
目連以偈回答提婆達兜,說自己是釋師子瞿曇族中的後輩,也是世尊座下的聲聞弟子,名叫大目連。
是彼次聲聞 名曰大目連
目連直接表明自己的身分,使提婆達兜知道眼前來者不是天神或其他眾生,而是釋迦牟尼佛的聲聞弟子大目連。
爾時。提婆達兜語目連曰。尊者目連。何由故屈此間。此間眾生造惡無量。難可開化。不作善根。命終之後來生此間 目連報曰。我是佛使故來適此。欲相愍念。拔苦無本
提婆達兜認出目連後,詢問尊者為什麼屈身來到這個地方。他說這裡的眾生造惡無量,難以教化,不修善根,命終後才來生於此。
目連回答,自己是受佛之意而來到此處,希望憐愍提婆達兜,使他從苦的根源得到救拔。
此間眾生造惡無量。難可開化。不作善根。命終之後來生此間
提婆達兜身在阿鼻地獄中,已直接面對極重惡業的果報。他知道來到此處的眾生造惡甚多、難以教化,也缺少善根的修習。
我是佛使故來適此。欲相愍念。拔苦無本
目連說明自己此行與佛有關,是為憐愍而來。佛並沒有因提婆達兜曾想殺害自己,就在他墮地獄後完全棄置不顧,反而讓佛的聲聞弟子把未來授記帶到他受苦之處。
爾時。提婆達兜聞佛音響。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并吐此言。唯願尊者以時敷演。如來世尊有何言教。更不記說惡趣之無乎
提婆達兜聽見目連提到佛,聞到佛的音響與消息,立即歡喜踊躍,難以自勝。
他請求目連現在就為自己說明,如來世尊究竟有什麼言教,並詢問佛是否另有授記,使自己將來不再只有惡趣之報。
提婆達兜聞佛音響。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前面提婆達兜曾對佛生起強烈害心,如今身在阿鼻地獄,一聽見佛的消息卻生起歡喜。這與佛先前向阿難所說他曾有喜悅心向於如來,以及最後命終時起和悅心,彼此相應。
唯願尊者以時敷演。如來世尊有何言教。
提婆達兜主動請求聽聞如來教言。此刻他最想知道的,不再是如何勝過佛,而是佛對自己究竟有什麼教示與授記。
目連報曰。提婆達兜。勿懷恐怖。地獄極苦無過斯處。彼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愍念一切蜎飛蠢動。如母愛子。心無差別。以時演義。終不失敘。亦不違類所演過量。
目連先安慰提婆達兜不要恐怖,並告訴他,地獄之苦已沒有超過阿鼻地獄的了。
接著目連說明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對一切眾生的慈愍,乃至蜎飛蠢動的微小眾生,都如母親愛護孩子一般,心中沒有差別。
佛依時宣說法義,所說不失次序,也不違背眾生種類與因緣而作過量之說。提婆達兜雖曾造下重惡,仍不在如來慈愍之外。
愍念一切蜎飛蠢動。如母愛子。心無差別。
「如母愛子」的字面情境,是母親對自己的孩子懷有深切愛護;此處用來說明如來愍念眾生,連微小生命也不捨,心中沒有偏愛與排除。
對應提婆達兜而言,他曾多次想要害佛,佛仍沒有因個人怨恨而捨棄他。當下觀照上,慈悲不是只對喜歡自己、順從自己的人;若遇到曾經傷害自己的人,仍能不以報復為心,才更接近無差別的慈愍。
以時演義。終不失敘。亦不違類所演過量。
佛說法依時、依序、依眾生實際因緣而說,不錯亂也不過量。慈悲不是沒有智慧的情感,而是知道在什麼時候、對什麼眾生、應說什麼法。
今神口所記。汝本興起惡念。欲害世尊。復教將餘人。使趣無由。由此緣報。入阿鼻地獄中。當經歷一劫。終無出期。盡其劫數。行盡命終。當生四天王上。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目連開始把佛的授記完整轉告提婆達兜。
他先說明惡報之因:提婆達兜原先生起惡念,想要傷害世尊,又教導、帶動其他人走向錯誤道路。由這些因緣果報,他墮入阿鼻地獄,必須在其中經歷一劫,在劫數未盡以前不能出離。
等到一劫果報窮盡,地獄中的行報與生命結束,便往生四天王天;之後再展轉往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汝本興起惡念。欲害世尊。復教將餘人。使趣無由。由此緣報。入阿鼻地獄中。
目連沒有因帶來未來善報的消息便淡化提婆達兜的惡業。他先清楚說明:害佛惡念以及帶動他人走向錯誤,是現在墮阿鼻地獄的因。
當經歷一劫。終無出期。
在一劫果報尚未受盡以前,提婆達兜不能離開阿鼻地獄。未來的授記並沒有使眼前惡報縮短或消失。
當生四天王上。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惡報盡後,生命方向開始轉變,先從四天王天再展轉諸天。善惡之業各依因緣成熟,不互相混亂。
六十劫中不趣惡道。周流人.天之間。最後受身。還復人形。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當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所以然者。由汝初死臨斷命時。稱南無。故致斯號。今彼如來觀此善言南無。故說名號。六十劫中作辟支佛
目連繼續轉述佛的授記:提婆達兜在往後六十劫中不再趣向惡道,而在人間與天界之間周流。
到了最後一生,他再次得到人身,剃除鬚髮,穿著三法衣,以堅固信心出家學道,最後成為辟支佛,名號叫作「南無」。
目連也說明這個名號的因由:提婆達兜先前臨近死亡、命將斷時曾稱「南無」,如來觀察到這一善言,因此授記他最後所得名號為南無。
六十劫中不趣惡道。周流人.天之間。
一大劫阿鼻地獄果報盡後,六十劫中不再趣向惡道,而在人天善趣往返。這是佛先前向阿難說過的授記,如今由目連親自帶到提婆達兜面前。
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當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最後一生,他以堅固信心出家學道,直到成就辟支佛。此生曾自行剃髮著袈裟而走向重惡,未來最後一生則真正以信堅固完成修道。
由汝初死臨斷命時。稱南無。故致斯號。
臨終只稱出的「南無」沒有使五逆惡報消失,卻也沒有失去自己的善果。佛觀察這一善言,授記他未來成辟支佛時名為南無。
爾時。提婆達兜聞斯語已。歡喜踊躍。善心生焉。復白目連。如來所說言教。必然不疑。愍念群生。所濟無量。大慈.大悲。兼化愚惑。設我今日以右脅臥阿鼻地獄中。經歷一劫。心意專正。終無勞倦
提婆達兜聽完目連轉述佛的授記後,歡喜踊躍,善心因此生起。
他對目連表示,如來所說的言教必定真實,自己不再懷疑;如來愍念眾生,所救濟者無量,以大慈大悲教化愚癡迷惑之人。
提婆達兜進一步說,即使自己今天以右脅臥在阿鼻地獄中,必須經歷整整一劫,也要使心意專正,終究不因此感到勞倦。
聞斯語已。歡喜踊躍。善心生焉。
佛的授記傳到阿鼻地獄後,提婆達兜首先出現的是歡喜,接著明說「善心生焉」。在正在承受重惡果報之時,他的心已能重新生起善的方向。
如來所說言教。必然不疑。
曾經把佛看作競爭對象、想要殺佛取代佛位的提婆達兜,如今明確表示對如來言教不再懷疑。身仍在地獄受苦,心對佛的態度卻已經改變。
愍念群生。所濟無量。大慈.大悲。兼化愚惑。
提婆達兜親自成為如來不捨棄的眾生之一,因此開始稱說佛的大慈大悲。即使他曾造下害佛重惡,如來仍為他說明久遠後的善果,使他在苦報中重新生起善心。
設我今日以右脅臥阿鼻地獄中。經歷一劫。心意專正。終無勞倦
提婆達兜沒有因聽見未來授記便要求立刻免除眼前果報,而是願意承受阿鼻地獄一劫之苦,同時保持心意專正。
這一處最重要的改變,不是地獄之苦立即消失,而是受苦之人的心開始轉正。外在果報仍須經歷,內在卻不必繼續造新的惡因。
《今日修行觀照》
目連到阿鼻地獄,不是去告訴提婆達兜「你沒有錯」,也不是去替他解除一切果報。
他把佛所說的因果完整告訴他:你因害佛惡念與帶動他人走向錯誤,所以墮阿鼻地獄,要受一劫之苦;但一劫之後還有善處,六十劫不墮惡道,最後還會出家成辟支佛。
真正能使人重新站起來的安慰,不是否認他的錯,而是讓他知道:錯誤有果報,但生命仍可以重新向善。
我們面對自己的過失也可以如此。不要因害怕痛苦就否認錯誤,也不要因承認錯誤便認為自己從此沒有希望。
提婆達兜聽完授記後,地獄並沒有立即消失。他仍然要在那裡經歷一劫。可是他的心已經不同:「歡喜踊躍,善心生焉。」
這就是我們現在可以學的地方。
有些事情已經造成,不能立刻恢復;有些責任必須承擔,不能逃避。但我們仍可以決定,從現在開始不再增加新的惡因。
果報未盡,不妨礙現在重新起善心;正在受苦,也不必繼續用惡念增加下一個苦因。
今天若正面對一件無法立即改變的困難,可以先守住這一念:不因苦而怨,不因錯而逃,不因時間漫長便放棄善法。能使心意專正,就是現在能做的修行。
《慧照心得》
提婆達兜在阿鼻地獄聽見目連說「我是佛使故來適此」,心中立刻歡喜。
這使人看到,如來對眾生的慈悲不是只到眾生犯錯以前。提婆達兜已經害佛、破眾、殺比丘尼,造下重惡而墮阿鼻地獄,佛仍讓目連把授記帶到他面前。
目連對他說,如來「愍念一切蜎飛蠢動,如母愛子,心無差別」。
慈悲不是說惡業沒有果報,而是在眾生受果報時,仍不捨棄他重新向善的可能。
這一點很重要。
如果把慈悲理解成凡事都說沒關係,因果就失去了;如果把因果理解成犯錯的人從此只配被厭棄,慈悲也失去了。
佛沒有替提婆達兜取消阿鼻地獄一劫,卻也沒有因為他在地獄便不再教化他。
最後提婆達兜說,即使右脅臥在阿鼻地獄經歷一劫,也要「心意專正,終無勞倦」。
真正的轉變,不一定是外面的苦立刻消失,而是自己終於不再用錯誤的心繼續面對這個苦。
願我們有過失時如實承認,有果報時如實承擔;不以因果否定慈悲,也不以慈悲模糊因果。願在最苦的時候仍願聞法,在最難的時候仍守善心,在漫長逆境中仍使心意專正。願不再增加新的惡因,常念佛恩,信受正法,漸離愚惑,趣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