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9）之4〈提婆達兜臨終欲見佛墮阿鼻獄・佛為阿難說惡業果報與後世授記〉

提婆達兜殺害法施比丘尼後回到住處，想到不應以羅漢再向羅漢興起惡意，因而想往世尊處懺悔。他身患重病，又以毒塗十指爪甲，命弟子抬自己前往佛所。阿難見他來，以為他已生悔心；佛卻三次明說提婆達兜終不能到達如來前，因為他的命根已熟。提婆達兜下床欲見佛時，地中火風圍繞其身，他在被火燒時欲稱「南無佛」，只稱出「南無」便墮入地獄。佛隨後為悲泣的阿難說明自作自受的業果，又說提婆達兜在阿鼻地獄經歷一大劫後，展轉生於諸天，六十劫不墮三惡趣，最後出家成辟支佛，名曰南無；其中因緣，與他過去向如來曾生喜悅心，以及臨命終時所起和悅心、稱「南無」有關。

爾時。提婆達兜以害真人。往至己房。告諸弟子。汝等當知。我今以興意向沙門瞿曇。然其義理。不應以羅漢復興惡意還向羅漢。吾今宜可向彼懺悔

提婆達兜殺害真人法施比丘尼之後，回到自己的房中，告訴弟子們，他先前已經生起惡意向著沙門瞿曇；如今想到，依義理而言，不應以羅漢又向羅漢生起惡意，所以自己應當前往佛所懺悔。

此時他已經知道先前向佛所起的惡意不應繼續，也生起前往懺悔的念頭。至於這次前往最後如何發展，還要依後面的實際行動與果報來看。

不應以羅漢復興惡意還向羅漢。吾今宜可向彼懺悔

提婆達兜終於想到應當停止向佛所起的惡意，並準備前往懺悔。前面法施比丘尼曾勸他「今悔猶易」，他當時因瞋恚而殺害比丘尼；如今惡業又增加之後，才再次生起懺悔之想。

是時。提婆達兜以此愁憂不樂。尋得重病。提婆達兜告諸弟子。我無此力。得往見沙門瞿曇。汝等當扶我至沙門所 爾時。提婆達兜以毒塗十指爪甲。語諸弟子。汝等輿我到彼沙門所。爾時。諸弟子即輿將至世尊所

提婆達兜因此愁憂不樂，不久又患了重病。他已經沒有力量自己前往見沙門瞿曇，所以要求弟子扶他前去。

然而在前往以前，他又把毒塗在十指的爪甲上，再命弟子用輿抬他到沙門所在之處。弟子便依言抬著他前往世尊處。

我無此力。得往見沙門瞿曇。汝等當扶我至沙門所

重病使提婆達兜連自行前往的力量都沒有，只能依靠弟子扶持。他仍想見佛，但生命狀況已非常危急。

提婆達兜以毒塗十指爪甲

這個動作必須與前面所說的懺悔念同時如實看待。雖然他口中說想向佛懺悔，前往以前卻又把毒塗在十指爪甲。不能因前面一句「宜可向彼懺悔」，便提前判定他的身口意已完全轉為清淨。

爾時。阿難遙見提婆達兜遠來。即白世尊言。提婆達兜今來必有悔心。欲向如來求改悔過 佛告阿難。提婆達兜終不得至世尊所 爾時。阿難再三復白佛言。今此提婆達兜已欲來至求其悔過 佛告阿難。此惡人終不得至如來所。此人今日命根已熟

阿難遠遠看見提婆達兜被抬來，便向世尊說，提婆達兜這次前來必定已有悔心，想向如來求改過懺悔。

佛告訴阿難，提婆達兜終究不能到達世尊面前。阿難仍再三向佛說，提婆達兜現在已經要來求悔過了。

佛再次明確告訴阿難，提婆達兜終究到不了如來處，因為他今天的命根已經成熟。這裡不是說他沒有向佛前來，而是說在生命終結以前，他無法真正抵達世尊面前。

提婆達兜今來必有悔心。欲向如來求改悔過

這是阿難看見提婆達兜前來之後所作的判斷。阿難看到的是他正在向佛處移動，因此認為他要來懺悔。

提婆達兜終不得至世尊所

佛先說出結果：提婆達兜雖然已在途中，終究不能真正來到佛前。

此人今日命根已熟

佛說明原因在於他的命根今日已熟。提婆達兜所剩的生命時間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後面很快便出現命終與受報。

爾時。提婆達兜來至世尊所。語諸弟子。我今不宜臥見如來。宜當下床乃見耳 提婆達兜適下足在地。爾時地中有大火風起生。遶提婆達兜身。爾時。提婆達兜為火所燒。便發悔心於如來所。正欲稱南無佛。然不究竟。這得稱南無。便入地獄

提婆達兜被抬到接近世尊之處，對弟子說，自己不應躺著見如來，應當下床後再去見佛。

可是他的腳才剛落地，地中便生起大火與風，圍繞提婆達兜全身。他受到火燒之時，對如來生起悔心，正準備稱念「南無佛」，卻沒有完整稱出，只來得及說出「南無」，便墮入地獄。

我今不宜臥見如來。宜當下床乃見耳

提婆達兜知道不宜以躺臥之姿見佛，因此想親自下床。但佛前面已告訴阿難，他終究不能到達如來面前；他的腳才落地，果報便立即現前。

地中有大火風起生。遶提婆達兜身。

地中火風生起，圍繞他的身體，生命最後的果報迅速來到。前面連續所造的惡業，此時已進入受報。

便發悔心於如來所。正欲稱南無佛。然不究竟。這得稱南無。便入地獄

提婆達兜在火燒之際對如來生起悔心，想稱「南無佛」，但沒有稱完，只說出「南無」便墮入地獄。

這個最後的「南無」不能抹去他前面所造的重惡，所以他仍墮入地獄；但後面佛也會明說，這個臨終時的和悅心與「南無」，並非全無善果，日後成為他得名「南無」辟支佛的因緣。

爾時。阿難以見提婆達兜入地獄中。白世尊言。提婆達兜今日以取命終。入地獄中耶 佛告之曰。提婆達兜不為滅盡至究竟處。今此提婆達兜興起惡心向如來身。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

阿難親眼看見提婆達兜墮入地獄，便問世尊，提婆達兜今天是否已經命終並墮入地獄。

佛回答，提婆達兜並不是以滅盡煩惱而到達究竟之處。他曾向如來之身生起惡心，因此身壞命終後進入阿鼻地獄。

提婆達兜不為滅盡至究竟處。

提婆達兜的命終不是修行滅盡煩惱後的究竟解脫。他雖曾修得神足，最後卻仍由所造惡業受報。

興起惡心向如來身。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

佛直接指出惡心與果報的關係。前面害佛之心並非沒有結果，身壞命終後便墮入阿鼻地獄。

爾時。阿難悲泣涕淚。不能自勝。佛告阿難。汝何為悲泣乃爾 阿難白佛言。我今欲愛心未盡。未能斷欲。故悲泣耳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如人自造行 還自觀察本 善者受善報 惡者受其殃 世人為惡行 死受地獄苦 設復為善行 轉身受天祿 彼自招惡行 自致入地獄 此非佛怨苦 汝今何為悲

阿難看見提婆達兜墮入地獄，悲傷流淚，難以自制。佛問阿難為何如此悲泣。阿難如實回答，自己現在欲愛之心還沒有完全斷盡，所以會因這件事悲傷流淚。

世尊因此說偈，指出眾生自己造作行為，也要回到自己所造之因來看結果。行善者受善報，造惡者承受惡果；世間人若造惡行，死後承受地獄苦，若造善行，轉身則受天界福報。

提婆達兜是自己招感惡行，自己因此墮入地獄，並不是佛因怨恨而使他受苦。所以佛反問阿難，既然果報來自自己的造作，為何如此悲傷。

我今欲愛心未盡。未能斷欲。故悲泣耳

阿難沒有掩飾自己的情感，而是如實知道自己仍有欲愛未盡、尚未斷欲。能知道自己悲傷的根源，也是對自身心行的如實觀察。

善者受善報 惡者受其殃

善惡各有相應果報。果報不是由他人的喜怒決定，而與自己的造作相應。

世人為惡行 死受地獄苦 設復為善行 轉身受天祿

惡行導向苦報，善行導向善報。佛以此使阿難從悲傷回到業果本身，看清提婆達兜現在所受並非無因而來。

彼自招惡行 自致入地獄 此非佛怨苦 汝今何為悲

提婆達兜自己造作惡行，因此自己招致地獄果報；不是佛對他懷怨而使他受苦。佛與提婆達兜之間的關係不能用世俗報復來理解，真正起作用的是提婆達兜自己的業。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提婆達兜身壞命終為生何處 佛告阿難。今此提婆達兜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所以然者。由其造五逆惡。故致斯報

阿難進一步問世尊，提婆達兜身壞命終後究竟生到哪裡。佛再次明確回答，他墮入阿鼻地獄。

佛也直接說明原因：提婆達兜造作五逆惡，因此招致這樣的果報。這使前面一連串惡行與現在所受苦報的因果關係更加明確。

由其造五逆惡。故致斯報

阿鼻地獄之報不是偶然，也不是佛加給他的懲罰，而是由他自己造作五逆惡所招致。

爾時。阿難復重白佛。如是。世尊。如聖尊教也。己身為惡。現身入地獄。所以我今悲泣涕淚者。由其提婆達兜不惜名號．姓族故。亦復不為父母．尊長。辱諸釋種。毀我等門戶。然提婆達兜現身入地獄。誠非其宜。所以然者。我等門族出轉輪聖王位。然提婆達兜身出於王種。不應現身入地獄中。

阿難再次向佛說，事情確實如世尊所教，是提婆達兜自己造惡，所以現身墮入地獄。

阿難也說明自己悲泣的另一層原因：提婆達兜不愛惜自己的名號與姓族，也沒有顧及父母與尊長，使釋種蒙受羞辱，損害同族門戶的聲名。

阿難想到釋種門族曾出轉輪聖王，而提婆達兜自己也出身王種，因此從親族情感來看，覺得這樣的人現身墮入地獄實在不應如此。

己身為惡。現身入地獄。

阿難已接受佛所說的因果，知道是提婆達兜自己造惡而受地獄報，並沒有把責任推給佛或其他人。

提婆達兜不惜名號．姓族故。亦復不為父母．尊長。辱諸釋種。毀我等門戶。

阿難的悲傷還包含親族之情。他想到提婆達兜沒有愛惜家族名聲，也沒有顧念父母尊長，使釋種受到羞辱。

提婆達兜身出於王種。不應現身入地獄中。

這是阿難由王種身分與門族榮耀所生的感受。然而佛前面所說的業果並不依出生尊卑改變；王種身分不能代替一個人的身口意善惡。

提婆達兜應當現身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此現身得受證果。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習真人跡。得阿羅漢。於無餘涅槃果而般涅槃。何圖持此現身入地獄中。

阿難認為，提婆達兜原本應當在現身中斷盡有漏，成就無漏的心解脫與慧解脫，在這一生證得果位。

若能如此，便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胎，如實知道解脫，修習真人之跡，證得阿羅漢，最後於無餘涅槃果而般涅槃。

因此阿難更加感嘆，原本具有修道因緣的人，為何竟以這一現身墮入地獄。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阿難所期待的是提婆達兜把出家修行真正完成，從有漏走向無漏，直到生死止息。這與他實際因五逆惡墮入阿鼻地獄形成極大的差別。

何圖持此現身入地獄中。

阿難的悲傷也來自「本來可以修行解脫，卻走到地獄」的巨大落差。修行因緣難得，若反而以所具能力造惡，便更加可惜。

提婆達兜在時有大威神。極有神德。乃能往至三十三天。變化自由。豈得斯人復入地獄乎。不審。世尊。提婆達兜在地獄中。為經歷幾許年歲 佛告阿難。此人在地獄中經歷一劫 是時。阿難復重白佛言。然劫有兩種。有大劫．小劫。此人為應何劫 佛告阿難。斯人當經歷大劫。所謂大劫者。即賢劫。是盡劫數。行盡命終。還復人身

阿難又想到提婆達兜在世時有很大的威神與神德，甚至能到三十三天，自由示現變化。因此他難以想像具有如此神足的人最後竟然墮入地獄，便進一步問佛，他要在地獄中經歷多少歲月。

佛回答，提婆達兜要在地獄中經歷一劫。阿難知道劫又有大劫與小劫之分，所以再問究竟是哪一種劫。

佛明確回答，是大劫，也就是賢劫；要到這一劫數窮盡，地獄中的行報與壽命結束，才再有後續受生。

提婆達兜在時有大威神。極有神德。乃能往至三十三天。變化自由。豈得斯人復入地獄乎。

阿難再次提出神足與惡趣之間看似強烈的反差。這也清楚說明：能往三十三天、能自由變化，並不能證明煩惱已斷，更不能使人免於自己後來所造的惡業。

此人在地獄中經歷一劫

提婆達兜所受並非短暫苦報，而是一劫之久。

斯人當經歷大劫。所謂大劫者。即賢劫。

佛進一步回答阿難，不是小劫，而是大劫。這使五逆惡所招感果報的深重更加清楚。

阿難白佛。提婆達兜盡喪人根。遂復成就。所以然者。劫數長遠。夫大劫者不過賢劫 爾時。阿難倍復悲泣哽噎不樂。復重白佛。提婆達兜從阿鼻地獄出。當生何處 佛告阿難。提婆達兜於彼命終。當生四天王上 阿難復問。於彼命終當生何處 佛告阿難。於彼命終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阿難聽到提婆達兜要經歷大劫，更加感到悲傷，認為他失去人身之後，要經過極其長遠的劫數才能再有後續成就，因此悲泣哽噎而不樂。

阿難接著問，提婆達兜從阿鼻地獄出來以後將生到哪裡。佛回答，他在阿鼻地獄命終後，將生四天王天。

阿難繼續追問後面的去處，佛便說他此後展轉生於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由阿鼻地獄的深重苦報之後，生命方向將轉入諸天善處。

提婆達兜從阿鼻地獄出。當生何處

阿難不只關心眼前地獄苦，也繼續問苦報結束以後的去處，使佛進一步說明提婆達兜未來長遠的生命因緣。

當生四天王上

阿鼻地獄之報盡後，提婆達兜先往生四天王天，顯示惡業果報雖極深重，也不是永遠只有一種結果。

展轉當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從四天王天再展轉往生諸天，後續善報依次成熟。前面的惡業受惡報，已有的善因也仍有其相應果報。

阿難復問。於彼命終當生何處 佛告阿難。於是。提婆達兜從地獄終。生善處天上。經歷六十劫中不墮三惡趣。往來天．人。最後受身。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成辟支佛。名曰南無

阿難繼續問諸天受生之後的去處。佛告訴他，提婆達兜從地獄苦報結束後生於善處天上，往後六十劫之中不再墮入三惡趣，而在人間與天界之間往來。

到了最後一生，他會剃除鬚髮，穿著三法衣，以堅固信心出家學道，最後成就辟支佛，名號為「南無」。

經歷六十劫中不墮三惡趣。往來天．人。

提婆達兜受完阿鼻地獄的大劫苦報後，接著六十劫不再墮入三惡趣，而往返天、人之間。生命的長遠因果並沒有停在眼前的地獄受報。

最後受身。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最後受身時，他重新以堅固信心走上出家之路。這與此生雖具出家外相卻不斷造惡形成明顯差別；未來最後一生將真正依信而出家學道。

成辟支佛。名曰南無

佛明確授記他最後成為辟支佛，名為「南無」。這個名號的因緣，接下來佛會親自向阿難說明。

爾時。阿難前白佛言。如是。世尊。提婆達兜由其惡報。致地獄罪。為造何德。六十劫經歷生死。不受苦惱。後復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阿難於是向佛請問：提婆達兜因自己的惡業果報而招致地獄罪，這一點已經清楚；那麼他究竟又曾造作什麼功德，能使自己往後六十劫經歷生死而不受三惡趣苦，最後還成為名叫南無的辟支佛？

這一問把惡報與善報分別提出。阿難不是因未來成辟支佛便忽略地獄罪，也不是因現在墮地獄便否定他過去所有善因，而是請佛說明後續善果究竟由何因而來。

為造何德。六十劫經歷生死。不受苦惱。後復成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阿難要了解的是善果之因。既然因果各有來源，那麼六十劫不墮惡趣以及最後成辟支佛，也必有相應善因。

佛告阿難。彈指之頃善意。其福難喻。何況提婆達兜博古明今。多所誦習。總持諸法。所聞不忘。計彼提婆達兜昔所怨讎。起殺害心向於如來。復由曩昔緣報故。有喜悅心向於如來。由此因緣報故。六十劫中不墜墮三惡趣。

佛告訴阿難，即使只有彈指那麼短暫的一念善意，其福德都難以譬喻，何況提婆達兜博古明今，多所誦習，能總持諸法，聽聞之後不忘。

佛接著分別他的不同心行。提婆達兜由過去怨讎因緣，曾向如來生起殺害之心；但也由過去因緣，曾對如來生起喜悅心。正因這一喜悅善心的因緣果報，使他後來六十劫中不墮三惡趣。

彈指之頃善意。其福難喻。

佛先從極短的一念善意說起。即使善意只在彈指頃出現，也不是毫無意義，其福德已難以譬喻。

博古明今。多所誦習。總持諸法。所聞不忘。

提婆達兜並非沒有學習能力。他廣泛誦習，能總持所學，聽聞之後不忘。這些條件本可成為修道助緣，但若與惡心相應，仍不能阻止惡業形成。

起殺害心向於如來。復由曩昔緣報故。有喜悅心向於如來。

佛把兩種不同的心清楚分開：有殺害如來的惡心，也曾有向如來的喜悅心。不能因有善便否定惡，也不能因有惡便否定曾經生起的善。

由此因緣報故。六十劫中不墜墮三惡趣。

佛明說六十劫不墮三惡趣與過去向如來生喜悅心的因緣有關。善因沒有因後來造惡便完全消失，仍依自己的因緣成熟。

復由提婆達兜最後命終之時。起和悅心。稱南無故。後作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爾時。阿難即前禮佛。重自陳說。唯然。世尊。如神所教

佛最後說明「南無」這個名號的直接因緣。提婆達兜臨命終時，對如來生起和悅之心，又稱出「南無」，因此在久遠之後成為辟支佛時，名號就叫「南無」。

前面提婆達兜受火燒時想稱「南無佛」，沒有完全稱出，只來得及說「南無」便墮入地獄。現在佛親自說明，這最後一念和悅與「南無」沒有使他免去已造五逆惡的阿鼻地獄果報，卻成為日後成辟支佛及得名南無的因緣。

阿難聽完佛的說明，便上前禮佛，再次表示事情確實如世尊所教。

最後命終之時。起和悅心。稱南無故。

生命最後關頭，提婆達兜終於由先前長久的害心轉出一念和悅，並稱「南無」。這一念善有它自己的果報，但沒有取消其他惡業各自成熟的結果。

後作辟支佛。號名曰南無

從臨終的「南無」到久遠後成為名叫南無的辟支佛，佛把善因與善果直接連結起來。因果不相混亂：五逆惡有五逆惡的果報，和悅善心也有和悅善心的果報。

《今日修行觀照》

提婆達兜到了生命最後，終於想向佛懺悔。可是佛告訴阿難：「此人今日命根已熟。」

有些事可以等，有些事不能一直等。知道應該道歉卻拖著，知道該改的習慣卻拖著，知道應修的善法也總說明天開始，我們常以為時間還很多。

修行最可靠的時間不是以後，而是現在還能起心、開口、行動的這一刻。

提婆達兜想稱「南無佛」，只稱出「南無」便墮入地獄。他前面造下的五逆惡並沒有因最後這一念善心便消失，所以仍須承受阿鼻地獄一大劫之苦。

可是佛也沒有說這一聲「南無」毫無意義。恰恰相反，佛後來告訴阿難，提婆達兜臨命終時起和悅心、稱南無，因此久遠以後成辟支佛，號名南無。

這使我們對因果不能只用「抵銷」來理解。不是今天做一件善事，就可以安心繼續造惡；也不是過去犯過錯，便認為從今以後行善都沒有用了。

惡因應立即停止，善因應從現在開始；兩者都不能輕忽。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的身口意：有沒有一件明知不善卻一直沒有停止的事？有沒有一件明知應做的善卻一直拖延？能停一個惡，便現在停；能行一個善，便現在行。

《慧照心得》

提婆達兜的一生在這裡讓人看到非常深的因果差別。

他曾有神足，能到三十三天；也博古明今、多所誦習、總持諸法、所聞不忘。可是這些能力都沒有替他阻止五逆惡，也沒有使他免除阿鼻地獄之報。

所以修行最終不能只問自己懂多少、記多少、能做多少。

若所學沒有使身口意離惡向善，知道得再多，也不能代替真正的修行。

另一方面，佛又說：「彈指之頃善意，其福難喻。」

提婆達兜曾經向佛起殺害心，因此受重惡果；也曾因過去因緣向佛生喜悅心，因此六十劫不墮三惡趣；最後命終又起和悅心、稱「南無」，因此久遠後成辟支佛，號名南無。

這不是說惡業可以不必在意。提婆達兜仍然要在阿鼻地獄經歷一大劫。正因如此，更能看清善惡因果各自不失。

不要因一點善而放縱惡，也不要因曾經造惡便放棄再行善。

阿難為提婆達兜悲泣，佛則以偈告訴他：「善者受善報，惡者受其殃。」真正需要帶回自己生命中的，是這一句因果責任。

我們今天所想、所說、所做，都在形成往後的因緣。沒有人能替我們造善，也沒有人能替我們承擔自己故意造下的惡。

願我們不等待臨終才生悔心，日日及時懺悔，及時止惡，及時修善。願每一念向佛之心、每一句恭敬之語、每一次慈悲之行都不輕忽；更願身口意遠離傷害，常住正念，珍惜人身聞法因緣，漸斷貪瞋癡，趣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