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六(6)之1〈翅甯梵志問種姓清淨・佛以婚姻父母與戒德破除貴賤執著〉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六(6)之1 〈翅甯梵志問種姓清淨・佛以婚姻父母與戒德破除貴賤執著〉
羅閱城中有施羅梵志與翅甯異學,皆以學問聞名。翅甯受到頻毘娑羅王敬重供養,又聽聞如來名稱遠布,因此親自前往佛所問訊。他從種姓高下與出生清淨提出疑問,認為婆羅門自稱種姓最尊。佛陀便從婚姻、生子、父母、智慧與戒行逐層反問,使翅甯看見:若真正依自己所承認的標準判斷,種姓本身並不能決定一個人是否值得尊敬,真正能使人受到敬重的,仍離不開智慧與善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羅閱城中有梵志。名曰施羅。備知諸術。外道異學經籍所記。天文.地理靡不貫練。又復教授五百梵志童子。又彼城中有異學之士。名曰翅甯。多有所知。為頻毘娑羅王所見愛敬。隨時供養給與梵志所須之施
佛陀當時住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
城中有一位名叫施羅的梵志,通曉各種學術,對外道異學經籍所記,以及天文、地理,都十分熟悉,並教授五百名梵志童子。
城中另有一位異學之士名叫翅甯,也博學多聞,受到頻毘娑羅王愛敬,國王並隨時供養他所需要的資具。
施羅。備知諸術。外道異學經籍所記。天文.地理靡不貫練。
施羅具有廣博學問,又有五百弟子,顯示他在當時梵志群體中具有相當地位。
翅甯。多有所知。為頻毘娑羅王所見愛敬。
翅甯也不是普通異學,而是知識廣博、受到國王尊重之人。後面他與佛陀談論種姓與清淨,正是在既有學識與婆羅門傳統見解中提出問題。
爾時。如來名稱遠布。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度人無量。出現世間。是時。翅甯梵志興此念。如來名號甚為難聞。今我欲往問訊。親近禮敬。
當時如來的名稱已經廣為流傳。
經中列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佛、眾祐等尊號,顯示佛陀覺悟、德行、智慧與教化眾生的功德。
翅甯聽聞佛陀名號殊勝而難得,便生起想親自前往問訊、親近與禮敬的念頭。
如來名號甚為難聞。今我欲往問訊。親近禮敬。
翅甯雖有自己的異學背景,卻沒有因身分與既有知識而拒絕接近佛陀。他願意親自前往,這也成為後來聽法轉變的重要因緣。
是時。翅甯梵志便往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梵志白世尊言。沙門瞿曇。為姓何等 佛告梵志。吾姓剎利
翅甯來到佛陀所在之處,頭面禮足後坐在一旁,首先詢問佛陀屬於什麼種姓。
佛陀回答,自己屬於剎利種姓。
翅甯從種姓開始發問,顯示他仍以當時社會重視的出生分類作為理解人的重要基準。
沙門瞿曇。為姓何等 佛告梵志。吾姓剎利
佛陀如實回答自己的出身,並沒有迴避種姓問題;後續則進一步指出,世俗婚嫁可以論姓,但正法中的清淨與高下不能只由出生決定。
梵志問曰。諸婆羅門各有此論。吾姓最豪。無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羅門自稱言。梵天所生。今。沙門瞿曇。欲何等論說 佛告之曰。梵志當知。其有婚姻嫁娶。便當求豪貴之姓。然我正法之中。無有高下.是非之名姓也
翅甯說,婆羅門之間常有一種主張:認為自己的種姓最尊貴,沒有其他種姓能超過,並有人以白、黑區分種姓,又自稱婆羅門是由梵天所生。
他因此問佛陀如何看待這些說法。
佛陀回答,在世俗婚姻嫁娶之中,人們確實會重視家世與種姓;但在佛陀的正法裡,不以姓氏建立高下與是非。
吾姓最豪。無有出者。
這正是翅甯所代表的婆羅門優越觀念:把出生身分放在其他一切條件之上,認為尊卑由血統先天決定。
然我正法之中。無有高下.是非之名姓也
佛陀直接把世俗婚姻中的姓氏考量,與正法中的修行價值區分開來。進入佛法後,不能只因出身便判定一個人清淨或卑劣。
梵志復白言。云何。瞿曇。生處清淨。然後法得清淨 佛告梵志。汝用法清淨。生處清淨為乎 梵志又曰。諸婆羅門各興此論。吾姓最豪。無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羅門自稱言。梵天所生
翅甯進一步主張,似乎必須先有清淨出生,然後所修之法才會清淨。
佛陀反問他:究竟是以法的清淨為清淨,還是以出生處所的清淨為清淨?
這個反問把問題的核心提出來。如果一個人出生於所謂高貴種姓,卻行惡法,能不能只因出生便稱清淨?反過來,一個人若出身不被看重,卻實際修善,又是否應因出生而被否定?
翅甯沒有直接回答這個核心問題,而再次重申婆羅門自稱最高、梵天所生的傳統主張。
汝用法清淨。生處清淨為乎
佛陀把判定清淨的標準,從出身拉回實際法行。真正值得追問的,不只是「生在哪裡」,而是「現在行什麼法」。
佛告梵志。若當剎利女適婆羅門家。設生男兒者當從何姓 梵志報曰。彼當言婆羅門種。所以然者。由父形故。得有此兒 佛告梵志。若復婆羅門女出適剎利家。生男兒者彼當從何姓 梵志報曰。彼人當是剎利種。所以然者。由父遺形故。得有此兒
佛陀開始以婚姻生子的實際情況反問翅甯。
若剎利女子嫁到婆羅門家,生下男孩,這個孩子算什麼種姓?翅甯回答,應算婆羅門,因為由父親形體而有此子。
佛陀再反過來問:若婆羅門女子嫁給剎利男子,生下男孩,又算什麼種姓?翅甯回答,應算剎利,同樣因為由父親遺形而有此兒。
從翅甯自己的回答來看,孩子的種姓判定會依父親而改變。若真認為某一種姓具有固定不可改變的先天清淨,這種判定方式便已顯出需要進一步檢查之處。
彼當言婆羅門種。所以然者。由父形故。得有此兒
彼人當是剎利種。所以然者。由父遺形故。得有此兒
同樣是男女婚配所生之子,依父親身分便被判為不同種姓。佛陀正從翅甯所承認的世俗規則中,讓他自己看見「固定本質」的說法並不穩固。
佛告梵志。熟自思惟。然後報吾。汝今所說前與後皆不相應。云何。梵志。設驢從馬後生駒者。當言是馬。為是驢也 梵志報曰。如此之類當言驢馬。所以然者。由驢遺形故。得此駒也
佛陀要求翅甯先仔細思惟,再回答問題,因為他前後所說已出現不相應。
佛陀進一步以驢與馬交配生駒作例子,問所生的駒應稱為馬還是驢。
翅甯回答,這類應稱為驢馬,因為由驢遺形而生此駒。
這個回答與他前面對人類婚生子女只取父姓的說法,開始出現明顯差異。
熟自思惟。然後報吾。汝今所說前與後皆不相應。
佛陀沒有只說翅甯錯,而是要他自己仔細檢查前後標準是否一致。真正的辨義,不在於口頭爭勝,而在能不能讓自己的見解經得起前後推敲。
佛告梵志。汝熟思惟。然後報吾。汝今所說前後不相應。汝前所說剎利女出適婆羅門家。若生兒者。便言婆羅門種。今驢逐馬生駒者。便言驢馬。將不違前語乎。設復。梵志。若馬逐驢生駒者。名之云何 梵志報曰。當名為馬驢
佛陀直接指出翅甯前後判準的矛盾。
前面剎利女嫁婆羅門,所生之子便完全算婆羅門;但是到了驢與馬交配,翅甯卻承認所生者具有雙方差別,稱為驢馬。
佛陀再反問,如果換成馬與驢交配,應叫什麼?翅甯回答,叫馬驢。
今驢逐馬生駒者。便言驢馬。將不違前語乎。
佛陀讓翅甯看見,同樣涉及父母兩方的生育,他對人類種姓與動物種類使用了不同標準。這正說明種姓優越觀念中存在預設立場。
佛告之曰。云何。梵志。馬驢.驢馬豈復有異乎。若復有人言寶一斛。復有人言一斛寶。此二義豈有異乎 梵志報曰。此是一義。所以然者。寶一.一寶此義不異也 佛告梵志。云何馬驢.驢馬此非一義乎
佛陀進一步問,馬驢與驢馬真的有本質不同嗎?
接著又用語序譬喻說明:有人說「寶一斛」,有人說「一斛寶」,兩句話雖然次序不同,意思是否不同?
翅甯承認,兩者意思是一樣的。
佛陀因此追問:既然「寶一斛」與「一斛寶」只因語序不同而不改其義,為何到了馬驢、驢馬,卻要執著名稱前後作出實質差別?
寶一斛。復有人言一斛寶。此二義豈有異乎
字面上只是同一事物交換語序;法義上,佛陀用簡單例子拆解對名稱的執取;當下觀照,是提醒自己不要只因稱呼不同,就把本來同樣依因緣而有的事物硬分成絕對高下。
云何馬驢.驢馬此非一義乎
真正需要辨別的是事實,不是被名稱牽著走。若只因名稱排列不同便建立尊卑,就容易離實際愈來愈遠。
梵志報言。今。沙門瞿曇。雖有斯言。然婆羅門自稱言。吾姓最豪。無有出者
即使佛陀已經指出前後矛盾,翅甯仍再次回到婆羅門的傳統主張:婆羅門自稱種姓最尊貴,沒有能超過者。
這顯示一個長久接受的觀念,即使受到理性檢驗,也不一定立刻放下。
然婆羅門自稱言。吾姓最豪。無有出者
此時翅甯沒有新的理由,只是再次引用群體一向如此主張。佛陀接下來便不再只從婚生種姓辨析,而進一步從同一家庭中誰真正值得父母敬待來檢驗。
佛告梵志。汝先稱譽其母。後復歎說其父。若復父亦是婆羅門種。母亦是婆羅門種。後生二兒。彼時其中一兒。多諸技術。無事不覽。第二子者了無所知。是時。父母為敬待何者。為當敬待有智者。為當敬待無所知者 梵志報曰。其父母應當敬待高德聰明者。不應敬待無有智者。所以然者。今此一子無事不了。無事不閑。正應敬待此子。不應敬待無智之子
佛陀把問題帶到同一婆羅門父母所生的兩個孩子。
兩人的父母與種姓完全相同,其中一個孩子通曉各種技術,無事不知;另一個卻沒有學識。
佛陀問,父母應敬重哪一個?
翅甯回答,應該敬重高德聰明、博學多知的孩子,不應特別敬重無知者。
這個回答很重要。當種姓完全相同時,翅甯自己也不再以出生作唯一標準,而開始以智慧、能力判斷誰更值得敬重。
為當敬待有智者。為當敬待無所知者
佛陀讓翅甯在同姓條件完全相同時作選擇,使他不得不承認:即使出生相同,智慧差別仍會影響一個人是否值得敬待。
正應敬待此子。不應敬待無智之子
翅甯此處已經實際把「智慧」放到「種姓」之前。這為下一步以戒行進一步檢驗智慧與善惡鋪下基礎。
佛告梵志。若彼二子。一聰明者。便復興意作殺.盜.淫泆十惡之法。彼一子不聰明者。守護身.口.意行。十善之法一無所犯。彼父母應當敬待何者 梵志報曰。彼父母應當敬待行十善之子。彼行不善之人復敬待為
佛陀立即把智慧與戒行再作比較。
假設那個聰明博學的孩子,卻生起惡意,實際造作殺、盜、淫泆等十惡;另一個原本不聰明的孩子,卻能守護身、口、意,十善一無所犯。
佛陀問,父母這時應敬待哪一個?
翅甯回答,應當敬待行十善的孩子;對那個行不善的人,沒有理由因聰明就特別敬重。
一聰明者。便復興意作殺.盜.淫泆十惡之法。
智慧若沒有善行約束,甚至可能被用來造作更複雜的不善。知識本身不能保證人格清淨。
守護身.口.意行。十善之法一無所犯。
真正值得敬重的,是能把善法落實於身口意。這使判準從出生進一步移到智慧,又從智慧進一步移到實際戒行。
佛告梵志。汝先歎其多聞。後歎其戒。云何。梵志。若復有二子。一子父專正。母不專正。一子父不專正。母專正。彼子若母正.父不正者。無事不閑。博知經術。第二子父正.母不正者。既不博學。但持十善。然其父母應敬待何者。為當敬待母淨父不淨者。為當敬待父淨母不淨者
佛陀指出,翅甯剛才先重視多聞,後來又把持戒放在多聞之前。
接著佛陀再設一種情況:兩個孩子的父母條件各有不同。
其中一個是母親清淨、父親不清淨,這個孩子博學多聞、通達經術;另一個是父親清淨、母親不清淨,沒有那麼博學,但能持守十善。
佛陀問,究竟應當敬重哪一個?
這個問題把出身、多聞與戒行三個條件交叉放在一起,使翅甯必須更明確說出自己真正重視什麼。
汝先歎其多聞。後歎其戒。
佛陀不斷回看翅甯前面的回答,使他看見自己的判準已經從「種姓最高」逐步轉向「多聞」與「持戒」。
梵志報曰。應當敬待母淨之子。所以然者。由知經書。博諸伎術故。所謂第二子父淨母不淨。雖復持戒而無智慧。竟何所至。有聞則有戒
翅甯這次回答,應敬待母親清淨而又博學多聞的孩子。
他的理由是,這個孩子通曉經書與各種技術;至於另一個孩子,雖然持戒,卻沒有相應智慧,所以他認為仍不如多聞者。
最後說「有聞則有戒」,顯示他又重新把多聞放在較高位置,認為聞法智慧可以帶來戒行。
雖復持戒而無智慧。竟何所至。有聞則有戒
翅甯此處把智慧與多聞重新置於戒行之前,與前面「應敬待行十善之子」相比,判準再次變動。
佛告梵志。汝前歎說父淨。不歎說母淨。今復歎說母淨。不歎說父淨。先歎聞德。後歎禁戒。復歎說戒。後方說聞。云何。梵志。若彼二梵志子。其中一子多聞博學。兼持十善。其第二子既有智慧。兼行十惡。彼父母應當敬待何者
佛陀把翅甯一路回答中的變化全部指出來。
他一開始重父系,後來又重母系;先讚多聞,接著又讚戒行;之後又從戒行回到多聞。判斷標準不斷移動,顯示單憑種姓與父母出身,無法建立一致的尊卑原則。
佛陀於是再設最後一層比較:兩位梵志之子,其中一位不只多聞博學,而且兼持十善;另一位雖有智慧,卻同時行十惡。
佛陀問,父母究竟應當敬待誰?
汝前歎說父淨。不歎說母淨。今復歎說母淨。不歎說父淨。先歎聞德。後歎禁戒。復歎說戒。後方說聞。
佛陀逐項回顧翅甯自己的回答,使他無法再只靠固定種姓主張維持原來立場。真正一致的標準,必須能在不同情況下都成立。
梵志報曰。應當敬父淨.母不淨之子。所以然者。由其博覽諸經。曉諸技術。由父淨生得此子。兼行十善。無所觸犯。一切具足諸德本故
翅甯回答,應當敬待那位父親清淨、母親不清淨的孩子。
他所提出的理由已經不再只是父親清淨,而是這個孩子博覽諸經、通曉各種技術,同時又能行十善、沒有違犯,具足各種德本。
換句話說,到了這一步,真正使這個孩子值得敬重的,已經是多聞、智慧與善行共同具足,而不是單獨的種姓。
兼行十善。無所觸犯。一切具足諸德本故
這個回答已經很接近佛陀要指出的方向:真正值得敬待的是實際具足德行的人。
佛告之曰。汝本說其姓。後說其聞。不說其姓。後復說戒。不說聞。後復說其聞。不說其戒。汝今歎說父母聞.戒。豈不違前言乎
佛陀最後把整個問答作出明確檢核。
翅甯一開始只說種姓最尊;接著又重視多聞,不再單說姓;之後又重視戒行,不再單說多聞;再後來又重新強調多聞;到最後則必須把父母、聞學與戒行一起列入判斷。
佛陀因此問他:如今已經同時讚歎父母、多聞與戒行,豈不是與最初只以種姓為最高標準的說法前後相違?
汝本說其姓。後說其聞。不說其姓。後復說戒。不說聞。後復說其聞。不說其戒。
佛陀沒有另外強迫翅甯接受一個結論,而是把他自己的回答一項一項排列出來,讓矛盾自己顯現。
汝今歎說父母聞.戒。豈不違前言乎
當種姓、多聞、戒行真正放在一起比較時,翅甯自己已經承認德行的重要。種姓不再足以單獨決定誰最高貴、誰最值得敬重。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今天未必以古代種姓判斷別人,卻仍可能用其他標籤分高下。
學歷、職位、財富、家庭背景、出家年資、讀過多少經、跟隨哪位老師,都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成為衡量人的尺度。
身份可以說明一部分因緣,卻不能代替一個人的實際德行。
一個人學問很多,卻常用言語傷人;另一個人知道不多,卻誠實、慈悲、守戒。自己真正敬重哪一種人?
若答案會隨著對象親疏而改變,就值得檢查自己的標準是不是一致。
佛陀一路問翅甯,不是急著和他爭論,而是讓他自己回答。回答到最後,他也不得不承認:真正值得敬待的人,要有聞、有智,也要有十善德行。
修行的一個重要功課,是讓自己判斷他人的標準,也能用來檢查自己。
如果我們要求別人持戒,自己也應守護身口意;讚歎別人多聞,自己也應努力聞思;不應只靠身分、名義或外在稱號要求別人尊敬。
《慧照心得》
佛陀與翅甯的問答很有意思。佛陀沒有一開始就長篇否定婆羅門,而是讓翅甯自己選擇。
同樣父母所生,一個有智慧、一個無知,敬誰?翅甯說敬有智慧者。
有智慧的卻行十惡,另一個雖不聰明卻守十善,敬誰?翅甯又說敬行十善者。
問到後來,他原先「種姓最高」的標準已經一再讓位給智慧與戒德。
當我們真正面對一個人的善惡時,血統、稱號與身份往往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
這也提醒修行人,不要把自己的佛教身分當成德行本身。
出家是一個修行身分,但出家不能代替持戒;讀經是一種善緣,但讀經不能代替改掉惡口;懂得佛法是一種智慧資糧,但懂很多不能代替真正行十善。
如果只靠「我是修行人」「我學佛很多年」「我懂很多經」來建立優越感,其實和只靠種姓自認尊貴有相似之處。
真正使人尊貴的,是善法在身口意中成為事實。
佛陀一次又一次指出翅甯前後不相應,也是在教我們一種很重要的自省:今天說重視慈悲,遇到不喜歡的人還重不重視?今天說重視戒行,碰到自己利益時還守不守?今天說眾生平等,面對不同身分的人,心裡是不是仍有高下?
願我們少依標籤看人,多依法行看人;也少用身分裝飾自己,多在實際善行中建立真正的清淨。
願以今日聞法、思惟、修持之功德,迴向十方一切眾生。
願一切眾生離開身份高下與自他優劣之執,尊重善法、尊重戒德、尊重智慧;願身口意遠離十惡,增長十善,以真實德行莊嚴自身,共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