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五(5)之5〈佛讚菩薩惠施心恒平等・師子得法眼淨為平等施第一〉
師子長者向世尊稟明自己面對諸天勸說時,仍依佛教誡,不因受施者持戒、犯戒與修證差別而生是非高下,只因憐愍眾生需要飲食而普遍惠施。世尊聽後連聲讚善,說菩薩惠施之時心恒平等,即使諸天前來分別持犯、比較福德多少,也不生「此應施、此不應施」之心。佛勸長者應念平等惠施,長夜之中獲福無量。師子長者憶念如來教誡,專注瞻視世尊,當座得法眼淨;佛最後在比丘眾中宣說,優婆塞弟子中平等施第一者,就是師子長者。
佛告長者。善哉。善哉。長者。行過弘誓。菩薩所施心恒平等。長者當知。若菩薩惠施之日。諸天來告之。族姓子當知。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
世尊聽完師子長者的稟白,連說兩次「善哉」,讚歎他的行持超越而有廣大的誓願。佛接著直接說明菩薩行施的心:菩薩布施時,心恒常平等。
佛又以長者剛才親身經歷的事情來說明。即使在菩薩惠施之日,有諸天前來告訴他,這一位是持戒者,那一位是犯戒者;施與這個人所得福多,施與另一個人所得福少,菩薩面對這些分別時,仍有自己的行施準則。
善哉。善哉。長者。行過弘誓。
佛親自讚歎師子長者。長者先前沒有隨諸天的分別而改變,而是守住所受的佛教,普遍施與眾生;佛在此印證他的行持。
菩薩所施心恒平等。
佛把平等直接安立在「心」上。這與長者先前所說「終無是非之心.高下之意」相應。平等不是說持戒與犯戒的因果完全相同,而是菩薩行施時,不讓自己的心落入是非高下而失去慈施。
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
佛完整重述諸天可能提出的分別。持戒、犯戒以及施福多少都沒有被抹去;真正要觀察的是菩薩聽到這些差別之後,會不會因此轉成「此人應施、彼人不應施」。
爾時。菩薩終無此心。此應施。此不應施。然菩薩執意而無是非。亦不言此持戒。亦不言此犯戒。是故。長者。當念平等惠施。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佛說,菩薩終究不會生起「這個人應該布施,那個人不應該布施」的心。即使諸天已經向他指出各人的持戒、犯戒與福德差別,菩薩仍守住自己的志意,不以是非之心行施。
「亦不言此持戒,亦不言此犯戒」,不是重新判定對方實際上沒有持戒或犯戒,而是說菩薩在惠施時,不以這種分別決定「此應施、此不應施」。前面長者自己也已說得清楚:「汝自持戒受福無窮,若使犯戒自受其殃。」持犯各有自身因果,而施者守護自己的平等施心。
因此佛教師子長者,應當憶念平等惠施。如此長久修行,便能獲得無量福德。
菩薩終無此心。此應施。此不應施。
這是佛對平等惠施的直接說明。當眾生需要布施時,菩薩不以自己的愛憎、高下判斷,把眾生分成「值得給」與「完全不值得給」兩類。
然菩薩執意而無是非。亦不言此持戒。亦不言此犯戒。
「執意」所顯的是菩薩守住所行之志,不隨諸天的勸說轉變。行施之時不以持犯之名生起是非,不等於否定持戒得福、犯戒受殃的因果,而是不讓受施者的差別破壞自己的平等慈心。
是故。長者。當念平等惠施。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佛最後直接把修學方向交付給長者:應念平等惠施。這也正式印證長者先前面對諸天時所守的行持,使他知道自己依如來教誡而不選擇施,並沒有違背佛意。
是時。師子長者憶如來教誡。熟視世尊。意不移動。即於座上。得法眼淨。是時。師子長者即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師子長者聽受佛的教誡後,憶念如來所教,專注瞻視世尊,心意不移動。就在座上,他得到了法眼淨。
這個結果出現在佛親自印證平等惠施之後。長者先前經歷諸天勸擇、自己守教不移,再親至佛前稟白,得到佛的讚歎與開示;此時憶念教誡、專心瞻視世尊,當座得法眼淨。
得法眼淨之後,師子長者從座位起身,以頭面禮世尊足,然後退去。
師子長者憶如來教誡。熟視世尊。意不移動。
「憶如來教誡」顯示他的心仍安住於佛所教之法;「熟視世尊」與「意不移動」則說明此時專注不散。經中依這個次第,隨即說他於座上得法眼淨。
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長者不是只得到布施福報的讚歎,而是在聞法、憶法與心意不移之中得法眼淨。這使整件事情從布施福業進一步顯出聞法得法的利益。
爾時。長者去未久。佛告諸比丘曰。此師子長者憶平等施故。又視如來從頭至足。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師子長者離去不久,佛主動向諸比丘說明他剛才所得的利益。佛說,師子長者因為憶念平等施,又從頭至足瞻視如來,就在座上得法眼淨。
前面是直接敘述長者得法眼淨,此處則由佛親自向比丘眾說明。佛把「憶平等施」與「視如來從頭至足」都明確說出,因此兩者都不能略去。
此師子長者憶平等施故。又視如來從頭至足。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佛再次點明「平等施」。師子長者所憶念的,不是單純計算哪一種供養所得福報最多,而是自己剛剛受到佛印證的平等惠施之法。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優婆塞中第一弟子平等施者。所謂師子長者是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最後向諸比丘宣告,在自己的優婆塞弟子之中,以平等布施第一者,就是師子長者。
這個稱讚與前面長者的實際行持完全相應。他面對諸天一再分別持戒、犯戒、四向四果與三乘,仍憶佛教誡,不起是非高下之意;又向佛明說自己願意盡施一切眾生,只因愍念眾生需要飲食維持生命。佛親自印證菩薩所施心恒平等,並教他當念平等惠施,最後又以「平等施者」稱其為優婆塞中第一弟子。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至此(五)經完整結束。
我優婆塞中第一弟子平等施者。所謂師子長者是
「平等施」不是後人替長者加上的稱號,而是世尊親自宣說。從長者的發心、面對諸天、守佛教誡、向佛稟白、受佛印證、得法眼淨,直到佛宣說第一弟子,平等惠施貫穿始終。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法後,比丘眾歡喜奉行。這不只結束師子長者平等施的因緣,也完整收束(五)經,下一經才轉入舍利弗入金剛三昧的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師子長者的平等施,很容易被誤解成「所有人都一樣,所以不必分善惡」。但從前後經義看,完全不是如此。
他自己明明說:「汝自持戒受福無窮,若使犯戒自受其殃。」持戒有持戒的福,犯戒有犯戒的果,因果沒有被抹去。佛前面也明說,供養持戒之人所得果報不可稱計,供養犯戒之人所得果報有限。
可是當長者實際布施時,他不讓這些差別變成「此應施、此不應施」的排斥。佛因此讚歎:「菩薩所施心恒平等。」
平等不是看不見差別,而是看見差別之後,仍不讓自己的心落入輕賤與憎惡。
這在生活中非常實際。一個人做錯事,我們可以知道他做錯,也可以不認同他的行為;但若他正遭遇飢餓、疾病或生命危難,是否還能保留基本的憐愍?幫助一個人的基本需要,不等於認同他的錯誤。
同樣地,尊敬持戒、有德之人,也不必轉成對其他人的傲慢。知道什麼值得學習,知道什麼應當遠離,同時不把任何生命當成可以任意輕賤的對象,這才是更難的修行。
別人的過失,不必成為自己失去慈悲的理由;別人的功德,也不必成為自己攀附崇拜的理由。
師子長者最後得法眼淨,也讓我們看見:布施若只是求福,容易停在福報;若在布施中調伏自己的慳貪、愛憎、是非與高下,善行便開始真正改變自己的心。
《慧照心得》
佛對師子長者說:「菩薩所施心恒平等。」這一句若離開前後文,很容易被讀成沒有持戒犯戒、沒有福田差別。但整段讀下來,反而看得更清楚:差別存在,平等也成立。
持戒者受福無窮,犯戒者自受其殃,這是因果;不因對方犯戒便失去憐愍,不以「此應施、此不應施」生是非高下,這是施者自己的修心。
佛法的平等,不是把因果磨平,而是在因果分明之中,不讓慈悲被愛憎截斷。
師子長者能做到這一步,並不是自己創造一套布施方法。他一直「憶如來教誡」。天人來勸,他憶佛教;回到佛前,他把自己的想法全部稟白;佛印證後,他仍憶念教誡,意不移動。
這也讓人明白,真正的依止不是嘴上說皈依,而是在遇到不同聲音、不同利益、不同判斷時,仍知道自己應以什麼法作準則。
最後佛沒有只說師子長者「布施很多」,而是稱他為「平等施者」第一。可見值得學習的不只是施出去多少財物,更是布施時那顆心有沒有被是非、高下、愛憎牽走。
財物可以一次施盡,平等心卻要在每一次遇境時重新守護。
願自己面對有德者能恭敬,面對有過者不隨其過;明辨因果而不生傲慢,見眾生苦而不失慈心。如此學習,才不只是做一件善事,而是在每一次布施中修正自己的心。
願以平等惠施、憶念正法之善緣,回向一切眾生。願眾生深信因果而不失慈悲,明辨善惡而不起憎慢;持戒清淨,廣行惠施,福慧增長,法眼清淨,同向解脫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