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五(4)之4〈阿難問何故但記七佛本末・過未諸佛皆當遞記七佛〉
世尊已說明自己對諸佛姓名號字、種類出處,以及持戒、智慧、禪定、解脫皆悉了知。阿難因此進一步請問:既然如來也知道過去恒沙諸佛與未來恒沙諸佛,為何現在只記說七佛本末?世尊回答,其中自有因緣,並說過去諸佛、現在釋迦如來以及未來彌勒等佛,皆會記說七佛本末。最後佛為此法定名《記佛名號》,囑咐阿難奉行。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來亦說。過去恒沙諸佛取滅度者。如來亦知。當來恒沙諸佛方當來者。如來亦知。如來何故不記爾許佛所造。今但說七佛本末
阿難聽完世尊宣說七佛諸事後,又向佛提出一個更深的問題。佛曾經說過,過去如恒河沙數、已經取滅度的諸佛,如來也都知道;未來如恒河沙數、將要出現的諸佛,如來同樣知道。既然所知並不限於七佛,阿難便請問,為什麼不記說那麼多諸佛之事,而現在只說七佛本末。
「過去恒沙諸佛取滅度者」指過去已經出世並入滅的無量諸佛;「當來恒沙諸佛方當來者」則指未來將出現世間的無量諸佛。阿難並沒有懷疑如來能知,而是根據如來所說的廣大知見,進一步追問七佛之說為何有其特定範圍。
過去恒沙諸佛取滅度者。如來亦知。當來恒沙諸佛方當來者。如來亦知。
如來所知不限於眼前所說的七佛。過去已滅度的恒沙諸佛與未來將出世的恒沙諸佛,都在如來所知之中。因此,七佛之說不能理解為如來只知道七佛。
如來何故不記爾許佛所造。今但說七佛本末
阿難問的是「何故」:既然能知無量諸佛,為何選擇記說七佛?這使所問從「如來知道什麼」進一步轉入「為何如此宣說」,等待佛親自說明其中因緣。
佛告阿難。皆有因緣本末故。如來說七佛之本末。過去恒沙諸佛。亦說七佛本末。將來彌勒出現世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師子應如來出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承柔順佛出世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光焰佛出現世時。亦當記七佛之名號。若無垢佛出現世時。亦當記迦葉之本末。若寶光佛出現世時。亦當記釋迦文之本末
佛回答阿難,之所以說七佛本末,是因為其中各有因緣本末。這並不是只有釋迦如來現在如此宣說,過去恒河沙數諸佛也曾說七佛本末。
未來彌勒出現世間時,也會記說七佛本末;師子應如來出世時,同樣會記七佛本末;承柔順佛出世時,也會如此記說。到了光焰佛出現世間,亦當記說七佛名號;無垢佛出現時,會記說迦葉佛本末;寶光佛出現時,則會記說釋迦文佛本末。
由此可知,所謂七佛並不是永遠固定只指同一批佛,而是隨著諸佛次第出世,後佛記說先前諸佛,本末相續而不斷絕。
皆有因緣本末故。如來說七佛之本末。過去恒沙諸佛。亦說七佛本末。
佛直接回答阿難:記說七佛有其因緣本末。過去恒沙諸佛也同樣記說七佛,所以這不是釋迦如來偶然選取七個佛名來說,而有其相續的因緣。
將來彌勒出現世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師子應如來出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若承柔順佛出世時。亦當記七佛之本末。
未來彌勒、師子應、承柔順諸佛出世,也會繼續記說七佛本末。佛法所記的諸佛因緣,由過去延續到未來,後後諸佛出世仍會說示先前諸佛之事。
若光焰佛出現世時。亦當記七佛之名號。若無垢佛出現世時。亦當記迦葉之本末。若寶光佛出現世時。亦當記釋迦文之本末
光焰佛將記七佛名號;無垢佛將記迦葉佛本末;寶光佛將記釋迦文佛本末。釋迦如來今日記說過去佛,到了後世,釋迦如來自身也成為後佛所記說的先佛,顯示諸佛出世前後相續,各有本末因緣。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師子柔順光 無垢及寶光 彌勒之次第 皆當成佛道 彌勒記式佛 師子記毘舍 柔順記拘孫 光焰記牟尼 無垢記迦葉 皆說曩所緣 寶光成三佛 亦當記我號 過去諸三佛 及以將來者 皆當記七佛 曩所之本末
世尊再以偈頌說明未來諸佛的次第。師子、柔順、光焰、無垢、寶光以及彌勒,皆將依次成就佛道。
偈中接著分別後佛所記:彌勒記說式佛,師子記說毘舍佛,柔順記說拘孫佛,光焰記說牟尼佛,無垢記說迦葉佛,都是記說先前已有的因緣。寶光成佛之後,也將記說釋迦如來名號。
最後「過去諸三佛,及以將來者,皆當記七佛,曩所之本末」,把過去與未來連在一起,說明諸佛皆會記說先前七佛的因緣本末。
師子柔順光 無垢及寶光 彌勒之次第 皆當成佛道
彌勒之後,師子、柔順、光焰、無垢、寶光依次成佛。這裡不只說未來有佛出世,也指出諸佛有其前後次第。
彌勒記式佛 師子記毘舍 柔順記拘孫 光焰記牟尼 無垢記迦葉 皆說曩所緣
未來諸佛各自記說先前佛的因緣。彌勒、師子、柔順、光焰、無垢,分別記說式佛、毘舍佛、拘孫佛、牟尼佛、迦葉佛,使七佛本末隨諸佛次第出世而被記說。
寶光成三佛 亦當記我號
寶光成佛時,也會記說釋迦如來的名號。眼前為弟子宣說過去諸佛的釋迦如來,到了未來也成為後佛所記的先佛。前後相望,更能看見佛佛出世、法教相續的深遠因緣。
過去諸三佛 及以將來者 皆當記七佛 曩所之本末
過去與未來諸佛皆會記說七佛先前的本末。阿難最初所問「何故今但說七佛本末」,到這裡已由佛的回答與偈頌得到說明:七佛之記有其因緣相續,不是如來只能知七佛。
由此因緣故。如來記七佛名號耳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此經名何等。當云何奉行 佛告阿難。此經名曰記佛名號。當念奉行 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以「由此因緣故」明確收攝前面的回答:正因為諸佛前後相續記說七佛本末,所以如來現在記說七佛名號。
阿難聽完之後,又向世尊請問這部經應當叫什麼名字,又應如何奉行。佛告訴阿難,此經名為「記佛名號」,應當憶念奉行。阿難與眾比丘聽聞佛所說法,都生歡喜,依教奉行。
由此因緣故。如來記七佛名號耳
這一句直接回答了阿難先前的疑問。不是因為過去與未來只有七佛,也不是如來只知道七佛,而是七佛名號與本末有其相續記說的因緣,所以佛現在如此宣說。
此經名曰記佛名號。當念奉行
佛親自定名為《記佛名號》,並囑咐「當念奉行」。念不是只記住經名,奉行也不是停在口頭恭敬;從聞佛名號、本末因緣而生信敬,進一步依佛所教修習,才使「奉行」落到自己的生命之中。
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難提出疑問,佛依因緣解答;疑義明白之後,大眾歡喜受持而行。聞法的完成,不只在問題得到回答,也在聞者願意依所聞法實際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阿難的提問很值得放在日常修學中觀照。前面佛已說了很多七佛之事,阿難並沒有因為內容豐富就停止思惟。他記得如來也知道過去、未來恒沙諸佛,因此自然生起疑問: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只說七佛?
這提醒我們,聞法不是只求聽得多,而要前後相照。若今天聽到的法與過去所聞之間有自己不能理解的地方,不必急著把兩邊勉強湊成答案。先承認自己還不明白,再依正法尋求釐清,反而更穩當。
真正的求法,不怕有疑問,只怕還沒有弄清楚便認定自己的想法就是佛意。
佛回答七佛之說「皆有因緣本末」。修行中很多事情也不能只截取眼前一點來看。今日一念煩惱可能有長久習氣作因,今日一分善念也可能由過去聞法、親近善知識而來。能多看因緣,就比較不容易只憑眼前感受作判斷。
最後佛說「當念奉行」。我們知道七佛、未來諸佛與佛佛相續的本末,若只是增加一份知識,還不是終點。真正能承接佛法的地方,仍是今日自己的身口意。
《慧照心得》
阿難問得很直接:既然過去恒沙諸佛與未來恒沙諸佛,如來都知道,為什麼只說七佛?佛沒有把七佛說成全部,而是指出「皆有因緣本末」。這讓人看見,佛所宣說的每一法,都有其因緣,不應由我們自己任意擴大或縮小。
學經久了,很容易在熟悉之後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大概知道佛要說什麼。可是阿難就在佛身旁聞法,仍然對不明之處恭敬請問。這份態度值得長久守住。
寧可知道自己尚未明白,也不要用自己的推想填補佛沒有說出的意思。
佛佛出世,後佛記說先佛;到了未來,釋迦如來也會成為後佛所記說的先佛。想到這裡,今日能讀到釋迦如來所說的法,就更不只是讀一段遙遠的過去,而是在承接仍然流傳至今的法教。
承接佛法,不只是把佛名記熟。佛最後說「當念奉行」,已經把方向說得清楚。能念而不忘,能行而不違,才是對佛法真正的恭敬。
願以聞持《記佛名號》之善緣,回向一切眾生。願眾生值遇諸佛正法,於未明處得正知見,於已明處如教奉行;念佛德、行佛法、離諸惡、修眾善,漸除煩惱,同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