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五(4)之3〈七佛侍者壽命各異・如來明知諸佛戒定慧解脫〉
世尊已說七佛出世時劫、種姓、成道之樹與弟子眾數,現在繼續分別七佛各自的侍者與壽命。從大導師、善覺、勝眾、吉祥、毘羅先、導師直到阿難,七位侍者各自承事於佛;七佛壽命也隨時劫而有長短差別。世尊最後總明,諸佛的姓名號字、種類出處,以及持戒、智慧、禪定、解脫,皆能清楚了知。
毘婆尸如來侍者。名曰大導師。式詰如來侍者。名曰善覺。毘舍羅婆如來侍者。名曰勝眾。拘屢孫如來侍者。名曰吉祥。拘那含牟尼如來侍者。名曰毘羅先。迦葉如來侍者。名曰導師。我今侍者。名曰阿難
世尊逐一說明七佛的侍者。毘婆尸如來的侍者名為大導師;式詰如來的侍者名為善覺;毘舍羅婆如來的侍者名為勝眾;拘屢孫如來的侍者名為吉祥;拘那含牟尼如來的侍者名為毘羅先;迦葉如來的侍者名為導師;釋迦如來現在的侍者則是阿難。
每一尊佛出現世間,都有隨侍左右、承事供養之人。侍者親近於佛,不只是身體上的隨侍,也與聞法、受持以及不失佛所說義有密切關係,後面的偈頌正進一步說明這一點。
毘婆尸如來侍者。名曰大導師。式詰如來侍者。名曰善覺。毘舍羅婆如來侍者。名曰勝眾。
前三佛各有侍者:大導師承事毘婆尸佛,善覺承事式詰佛,勝眾承事毘舍羅婆佛。佛逐名說出,使七佛本末不只包括佛自身,也包括親近承事於佛的侍者。
拘屢孫如來侍者。名曰吉祥。拘那含牟尼如來侍者。名曰毘羅先。迦葉如來侍者。名曰導師。我今侍者。名曰阿難
拘屢孫佛的侍者是吉祥,拘那含牟尼佛的侍者是毘羅先,迦葉佛的侍者是導師,而釋迦如來明說「我今侍者,名曰阿難」。如此由過去諸佛一直說到現在佛世,使阿難也列入七佛侍者的次第之中。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大道及善覺 勝眾與吉祥 毘羅先導師 阿難第七侍 此人供養聖 無有不得時 諷誦又受持 不失其義理
世尊以偈頌攝持七位侍者:大道、善覺、勝眾、吉祥、毘羅先、導師,阿難則為第七位侍者。前面逐佛分別其名,偈中再依次總攝,使大眾容易憶持。
「此人供養聖,無有不得時」,說這些侍者承事供養於聖者,能掌握適當時節,不使承事失宜。「諷誦又受持,不失其義理」,則進一步說他們對所聞之法能夠諷誦受持,而且不失其中義理。由此可見,侍佛不只在生活承事,更包括對佛法的聞持。
此人供養聖 無有不得時 諷誦又受持 不失其義理
供養知道時節,聞法能夠諷誦受持,又不失其中義理,顯示承事與聞法兩方面都不可偏廢。若只是記住文字而失去法義,受持仍不完整;若明白法義卻不肯實踐,也未真正把佛法安住於身心。
毘婆尸如來壽八萬四千歲。式詰如來壽七萬歲。毘舍羅婆如來壽六萬歲。拘屢孫如來壽五萬歲。拘那含如來壽四萬歲。迦葉如來壽二萬歲。如我今日壽極減少。極壽不過百歲
世尊接著說七佛壽命長短。毘婆尸如來壽八萬四千歲;式詰如來壽七萬歲;毘舍羅婆如來壽六萬歲;拘屢孫如來壽五萬歲;拘那含如來壽四萬歲;迦葉如來壽二萬歲。
說到自己現在出世的時代,釋迦如來指出壽命已經極為減少,極壽不超過百歲。從八萬四千歲一直說到百歲,顯出七佛所處時代的人壽有極大差別。
毘婆尸如來壽八萬四千歲。式詰如來壽七萬歲。毘舍羅婆如來壽六萬歲。拘屢孫如來壽五萬歲。拘那含如來壽四萬歲。迦葉如來壽二萬歲。
前六佛的壽命依次列明,從八萬四千歲、七萬歲、六萬歲、五萬歲、四萬歲直到二萬歲。世尊對過去諸佛的壽命長短皆能分明說出,也直接回答最初比丘們所讚歎的「身壽有長短,皆悉知之」。
如我今日壽極減少。極壽不過百歲
到了釋迦如來現在的時代,人壽已極為短少,最長不過百歲。與前面數萬歲相比,更顯現現前生命時間有限。既然壽命短促,能夠聞法修行的年月更應珍惜。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初佛八萬四 次佛七萬歲 毘舍婆六萬 拘留壽五萬 一萬二萬年 是拘那含壽 迦葉壽二萬 唯我壽百年
世尊再以偈頌攝持七佛壽命。最初毘婆尸佛壽八萬四千歲,第二式詰佛壽七萬歲,毘舍婆佛壽六萬歲,拘留壽五萬歲;偈中接著說「一萬二萬年,是拘那含壽」,再說迦葉佛壽二萬歲,最後以「唯我壽百年」說明釋迦如來所處時代壽命短少。
這首偈的作用,是把前面逐一宣說的七佛壽命再次以偈語攝持,使大眾能夠受持不忘。無論壽命數字長短如何,最後都顯示有生之身處在時間之中,現前可以修學的時日不應任其空過。
迦葉壽二萬 唯我壽百年
從迦葉佛二萬歲的人壽,到釋迦佛時極壽百歲,差距極大。對現世修行者而言,「唯我壽百年」尤其直接指出生命短促,沒有無盡的年月可以等待。
如是。諸比丘。如來觀知諸佛姓名號字。皆悉分明。種類出處靡不貫練。持戒.智慧.禪定.解脫皆悉了知
世尊最後向諸比丘總明:如來觀知諸佛的姓名、號字,都清楚分明;對諸佛的種類與出處,也沒有不通達熟悉的;乃至諸佛的持戒、智慧、禪定與解脫,同樣皆悉了知。
這正回應眾比丘最初在普會講堂所生的疑問。他們起初驚歎如來能知道過去諸佛的姓名、種族、持戒、三昧、智慧與解脫等事;經過前面逐項宣說,世尊在此親自說明自己對諸佛姓名號字、種類出處以及戒、慧、定、解脫皆能了知。
如來觀知諸佛姓名號字。皆悉分明。種類出處靡不貫練。
「皆悉分明」是清楚而不混亂,「靡不貫練」是沒有不通達之處。從前面七佛的時劫、姓族、成道樹、弟子、侍者與壽命,都可見如來所知並非模糊概略,而是各各分明。
持戒.智慧.禪定.解脫皆悉了知
如來所知並不止於諸佛外在身世,更及於持戒、智慧、禪定與解脫。這也使最初眾比丘所讚歎的內容得到完整回應:如來對過去諸佛的修證之事同樣明了。
《今日修行觀照》
七佛都有侍者,而偈中說侍者「諷誦又受持,不失其義理」。這句很適合拿來檢查今日自己的聞法方式。
我們可能每天讀經、聽法,也能記得不少名相,可是遇到真正的境界時,所聞之法是否還在心中?有人一句逆耳的話來時,平日所學的忍辱還記不記得?利益現前時,所學的不貪還能不能守住?自己犯錯時,是否願意如實承認而改過?這些地方才看得出法義有沒有真正被受持。
諷誦又受持 不失其義理
讀誦是入口,受持則要把所聞留在心中,遇境能用。若一句法能在煩惱將起時使自己停一下、看清楚、不急著隨習氣行動,這一句法便開始真正進入生命。
世尊又說「如我今日壽極減少,極壽不過百歲」。人的時間有限,而我們常以為還有很多明天。想改的習氣延到明天,想做的善行延到明天,想好好用功也延到明天。如此一日推一日,真正能修的時間便在等待中消失。
生命有限,修行不能一直等待下一個比較方便的時候。
今天遇到的境界,就是今天的功課;今天生起的煩惱,就是今天可以觀照之處。把握現前,不讓所聞只停在記憶裡,才是真正珍惜佛法與生命。
《慧照心得》
七佛的侍者各有其名,佛卻特別以偈說他們能夠供養聖者、掌握時節,又能諷誦受持而不失義理。親近佛最可貴的,不只是身在佛旁,而是把佛所說的法真正記住、明白、實行。
今日我們與佛陀相隔久遠,卻仍能讀到佛所說的法。若經典就在眼前,而自己的心始終不肯依教調整,距離仍然很遠;若一句法真正入心,在起心動念之處照見自己,便是在現前親近正法。
與佛法真正的距離,不只在年代遠近,更在自己願不願意依教奉行。
世尊說今日極壽不過百歲,也讓人明白,修行不能只停在「以後」。人生看似有很多日子,真正能清醒聞法、安心用功的時間卻未必很多。每少一次隨瞋恚出口傷人,每少一次因貪著而造作,每多一次回頭照見自己的心,都沒有白白度過今日。
最後佛說持戒、智慧、禪定、解脫皆悉了知。這也把修學的方向重新放回眼前:不是只知道七佛有多少弟子、壽命多少,而是看見佛道所成就的清淨與解脫,然後問自己今天是否也向這個方向前進了一步。
願以今日聞法受持之善緣,回向一切眾生。願眾生珍惜人身,珍惜正法,善用有限歲月;聞法能持,持法能行,於戒定慧中漸次增明,遠離諸縛,同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