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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二(6)〈親近國王具有十種非法危難・比丘遠離嫌疑安住修行〉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二(6)〈親近國王具有十種非法危難・比丘遠離嫌疑安住修行〉

佛陀教導比丘,親近國王與國家權力,可能招致十種非法危難。即使沙門並未參與王室紛爭、財物失竊或國家災患,只因經常出入王宮、與掌權者往來,便可能受到人民猜疑,被指認為禍患的起因。修行人應當明白,遠離不必要的權勢往來,不只是避免自身受到牽累,更是為了守護清淨梵行,使修道之心不受世俗紛爭干擾。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親近國家有十非法。云何為十。於是。國家起謀害心。欲殺國王。緣此陰謀。王致命終。彼人民類便作是念。此沙門.道士數來往返。此必是沙門所為。是謂初非法親國之難

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向諸比丘宣說親近國家可能遭遇的十種非法危難。

佛陀先提出問題,親近國家有哪十種非法?接著說明第一種危難。

若國中有人暗起謀害之心,意圖殺害國王,並且因這場陰謀使國王喪命,人民便可能懷疑經常出入王室的沙門、道士。

由於這些修行人平日多次往返王宮,人民便把往來的情形當成懷疑的根據,認為殺害國王之事必定與沙門有關。

佛陀所指出的危難,在於親近權勢容易使修行人捲入政治事件的嫌疑。即使尚未查明真正行兇者,人民也可能因修行人與王室關係密切,而將罪責歸向他們。

此沙門.道士數來往返。此必是沙門所為。

人民只是看見沙門、道士經常往返,便推定他們參與謀害國王。往來頻繁與實際犯罪並不是同一回事,但在重大變故發生時,這種關係可能成為遭受猜疑的原因。

復次。大臣叛逆為王所收。皆取害之。是時。人民便作是念。此沙門.道士數來往返。此必是沙門所為。是謂第二非法入國之難

佛陀再說第二種危難。

若國中大臣發動叛逆,被國王逮捕,並且遭到殺害,人民便可能懷疑經常出入王室的沙門、道士。

大臣叛逆,是國家內部的權力衝突;國王收捕並殺害叛逆大臣,是衝突之後發生的處置。然而人民可能不去查明叛逆與處置的實際因緣,反而認為經常往返王室的修行人參與其中。

這樣的猜疑,使本應遠離世俗權力爭鬥的沙門,陷入王臣相爭所帶來的危難。

此沙門.道士數來往返。此必是沙門所為。

第二種危難與第一種不同。第一種涉及謀殺國王,第二種涉及大臣叛逆及遭受國王處置。兩者都顯示,頻繁親近王室可能使修行人被牽連到政治衝突之中。

復次。國家亡失財寶。時。收藏人復生此念。今此寶物我恒守護。更無餘人來入此者。必沙門取之。是謂沙門第三非法入國之難

第三種危難,是國家的財寶發生遺失。

負責收藏、保管財寶的人,因為平日由自己看守,便認為除了經常出入的人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接近財物。

他於是推想,這些寶物既然失去,必定是沙門拿走。

這種判斷並不是已經查明財寶由誰取得,而是保管者依自己的認知,把失竊的嫌疑歸向沙門。

修行人若經常出入掌管財物的處所,便容易在財寶遺失時受到懷疑。財物所引起的貪著、恐懼與猜疑,也可能使清淨修道者無端受到牽連。

今此寶物我恒守護。更無餘人來入此者。必沙門取之。

保管者將自己對出入人員的認識,當成判斷失竊者的依據。然而沒有其他人進入的印象,並不能直接證明沙門取走財寶。

復次。國王女年在盛時。猶未出適。身便懷妊。是時。人民作是念。此中更無餘人往返。必沙門所為。是謂第四非法親國之難

第四種危難,涉及國王的女兒。

王女年齡正當青春盛時,尚未出嫁,卻已經懷孕。人民見到此事,便開始猜測懷孕的原因。

由於他們認為王室中沒有其他外人經常往返,便將懷疑指向沙門,認為必定是沙門所為。

佛陀指出,修行人若過度親近王室,便可能因男女關係所引起的疑議而受到牽累。

對奉行清淨梵行的出家人而言,除了必須真實守護自己的戒行,也應謹慎處理與王室成員的往來,避免使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此中更無餘人往返。必沙門所為。

人民因為認為沒有其他人經常出入,便直接把王女懷孕歸咎於沙門。這顯示當事實尚未明朗時,接近王室的關係可能成為被猜疑的原因。

復次。國王身抱重患。中他人藥。是時。人民復作是念。其中更無餘人。此必是沙門所為。是謂第五非法親國之難

第五種危難,是國王身患重病,又受到他人藥物的影響。

「中他人藥」,是說國王遭受他人用藥所造成的危害。人民見到國王身體受到傷害,便開始猜測究竟是誰造成。

由於他們認為能夠接近國王的人有限,便把懷疑指向沙門,認定必定是沙門所為。

佛陀藉此指出,當國王健康受到危害時,與王室往來密切的修行人,可能被誤認為與用藥害王之事有關。

其中更無餘人。此必是沙門所為。

國王患病與遭受藥物傷害,是需要查明原因的事情。人民卻因出入王室者有限,直接認定沙門涉入其中。

復次。國王.大臣各共競諍。共相傷害。是時。人民便作是念。此諸大臣本共和合。今共競諍。此非餘人所為。必是沙門.道士。是謂第六非法親國之難

第六種危難,是國王與大臣彼此競爭、爭論,甚至互相傷害。

人民見到王臣原本和合相處,如今卻發生紛爭,便認為必定有人從中挑撥。

由於沙門、道士經常與王室往來,人民便推測王臣失和不是其他人所造成,而是這些修行人引起。

王臣之間的競爭與傷害,可能涉及許多實際因緣,但人民卻把沙門與王室的往來,視為造成紛爭的原因。

此諸大臣本共和合。今共競諍。此非餘人所為。必是沙門.道士。

原本和合的王臣發生爭執,人民便懷疑沙門、道士從中造成不和。佛陀指出,修行人接近權力核心,可能因王臣關係變化而受到指責。

復次。二國共鬥。各爭勝餘。人民便作是念。此沙門.道士數來在內。必是沙門所為。是謂第七非法親國之難

第七種危難,是兩個國家彼此交戰,雙方都希望勝過對方。

戰爭發生時,人民便可能懷疑經常出入國王身邊的沙門、道士,認為國與國之間的爭鬥必定與這些修行人有關。

兩國交戰原本涉及國家之間的種種因緣,但修行人因與王室往來密切,便可能被指認為促成戰爭的人。

佛陀藉此顯示,親近國家權力,不只可能牽涉王宮內部事務,也可能使沙門遭受國與國之間戰爭所引起的疑難。

二國共鬥。各爭勝餘。

兩國互相爭勝,已經涉及廣大人民的安危。若修行人捲入戰爭與敵我爭鬥,便容易遠離原本應當專注的清淨修道。

此沙門.道士數來在內。必是沙門所為。

人民因沙門經常出入王室,便把戰爭責任歸向他們。這再次顯示,親近掌權者可能使修行人受到重大事件的牽連。

復次。國王本好惠施。與民分財。後便吝悔。不肯惠施。是時。人民各生斯念。我等國主本喜惠施。今復慳貪無惠施心。此必沙門所為。是謂第八非法親國之難

第八種危難,是國王原本喜歡布施,願意將財物分給人民,後來卻生起吝惜與後悔之心,不再願意惠施。

人民見到國王的行為改變,便想起國王過去樂於布施,如今卻變得慳貪,不再有施與之心。

由於沙門經常與王室往來,人民便猜測是沙門影響國王,使國王由喜歡布施轉為吝惜財物。

佛陀指出,國王施與人民的態度一旦改變,經常親近國王的修行人,也可能成為人民責怪的對象。

我等國主本喜惠施。今復慳貪無惠施心。此必沙門所為。

國王由惠施轉為慳貪,人民感受到財物分配的改變,便將原因歸向沙門。此處的危難,不是說沙門確實使國王變得慳貪,而是指出人民可能如此猜疑。

復次。國王恒以正法。取民財物。後復非法取民財寶。是時。人民各生斯意。我等國主本以法取民財寶。今復以非法取民財寶。此必沙門所為。是謂第九非法親國之難

第九種危難,是國王原本依正當法則取得人民財物,後來卻改以非法方式取走人民財寶。

人民看見國王由依法取財轉為非法取財,便生起不滿與猜疑。

他們認為國王過去依照正法治理財物,如今卻不再依循正當法則,必定是受到沙門影響。

佛陀指出,若修行人與王室往來密切,當國王在財物徵取方面發生不正當行為時,也可能被人民指責為造成非法取財的原因。

我等國主本以法取民財寶。今復以非法取民財寶。此必沙門所為。

國王的取財方式,由正當轉為非法,人民便把責任歸向與國王往來的沙門。這是親近權勢所可能招致的第九種危難。

復次。國土人民普得疫病。皆由宿緣。是時。人民各生斯念。我等昔日無復疾病。今各得患。死者盈路。必是沙門咒術所致。是謂第十非法親國之難

第十種危難,是國中人民普遍發生疫病。

佛陀指出,這些疾病的發生皆有其宿緣。人民卻因為疾病廣泛流行,與過去較少患病的情形不同,而生起恐懼與猜疑。

人民想起從前沒有如此嚴重的疾病,如今卻有許多人同時患病,甚至死亡者遍布道路,便將疫病歸咎於沙門,認為必定是修行人施行咒術所造成。

這種猜疑並非經過查證的事實。佛陀已指出疾病各有宿緣,而人民卻因恐懼與不了解,將災患歸向經常出入王室的沙門。

國土人民普得疫病。皆由宿緣。

疫病的出現具有因緣,不能因為一時不明白原因,便隨意指認他人造成災患。

我等昔日無復疾病。今各得患。死者盈路。必是沙門咒術所致。

人民面對廣泛疾病與死亡,因恐懼而將災患歸咎於沙門咒術。這顯示當群眾陷入不安時,與權勢關係密切的人,也可能成為無端責難的對象。

是謂。比丘。十非法入國之難。是故。比丘。莫復生心親近國家。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將十種非法危難說明之後,教導比丘不應再生起親近國家的心念。

前述十種危難,分別涉及謀殺國王、大臣叛逆、國家財寶遺失、王女懷孕、國王受到藥物傷害、王臣相爭、兩國交戰、國王停止惠施、國王非法取財,以及國中人民遭受疫病。

這些事件雖然各不相同,卻有共同的危險:當沙門、道士頻繁出入王室時,人民便可能把重大變故歸咎於他們。

佛陀因此勸誡比丘,不要生起喜好親近國家權勢的心。修行人出家學道,所應專注的是奉持禁戒、遠離煩惱、修習清淨梵行,不應因世間權勢而使自己陷入紛爭與危難。

「莫復生心親近國家」,不只是外在行為的防護,也關乎內心是否對權勢、名位與特殊待遇生起愛著。

若心中貪求掌權者的親近,便容易把原本應當用於修道的時間與精力,轉向世俗交往與利益往來。

佛陀最後囑咐比丘應當如此修學。諸比丘聽聞教導後,心生歡喜,願意依教奉行。

是謂。比丘。十非法入國之難。

十種危難顯示,親近王室可能招致種種與自身修行無關的猜疑。即使修行人沒有實際參與,也可能因往來關係受到牽連。

莫復生心親近國家。

佛陀直接教導比丘,不要生起喜好親近國家權勢的心。出家修道應以戒行與解脫為重,不應以接近掌權者、獲得特殊地位或世間利益作為追求。

《今日修行觀照》

生活中,有時我們會因為認識某位有地位、有權力的人,而感到自己受到重視。

受到重要人物親近,心裡可能生起歡喜;能夠出入一般人難以接近的地方,也可能逐漸產生優越感。

然而,佛陀宣說親近國家的十種危難,使我們明白,與權勢接近,不一定帶來真正的安穩。

世間的親近關係若建立在權力與利益之上,當環境改變時,也可能成為猜疑與牽累的因緣。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因為他人的身分地位,而改變原本應有的平等與恭敬。

面對有權勢的人,是否特別希望得到他的認同?面對沒有地位的人,是否便減少尊重?

若與掌權者交往,是否會因為害怕失去關係,而不敢堅持應有的原則?

若這些念頭生起,就應當檢視內心是否已經受到名利與權勢所牽引。

佛陀教導比丘遠離親近國家的危難,對今日修行也有實際意義。

修行人可以依正當因緣與不同身分的人往來,但不應以親近權勢為榮,也不應讓這些關係妨礙持戒與修行。

與人往來,應守住正直與清淨;面對權勢,更不能失去戒律與修道的分際。

若聽見他人受到懷疑,也不應因為他與某人交往密切,就直接認定他參與不善之事。

十種危難中,人民多次因沙門往返王室,便把重大事件歸咎於沙門。這也使我們應當學習,不以猜測代替事實,不以傳聞傷害他人。

不貪權勢,是守護自己的心;不妄加指責,是守護自己的口業。

《慧照心得》

佛陀宣說親近國家的十種非法危難,使學僧明白,出家修行不能因為受到世間權勢者的禮遇,便忘記自己真正應當追求的是什麼。

出家不是為了接近有權力的人,也不是為了在世間取得特殊身分。

身披袈裟,應當更加珍惜清淨戒行;受人恭敬,應當更加謙卑謹慎;有機會與不同身分的人往來,更應觀察自己是否生起貪著與憍慢。

修行人真正值得珍惜的,不是與誰有深厚關係,而是能否在一切關係中守護戒行,不失修道初心。

佛陀所說的十種危難,也使學僧看見世間猜疑的可怕。

國王遭害,人民懷疑沙門;大臣叛逆,人民懷疑沙門;財寶遺失、王女懷孕、國王患病,也都可能被歸咎於沙門。

即使兩國交戰、國王改變施政方式,乃至人民普遍遭受疫病,仍有人把原因推向經常親近王室的修行人。

一個人若經常處在權力與利益交錯的地方,便可能受到許多原本與自己無關的紛爭牽累。

因此,學僧願意常常反省,是否有不必要的世俗攀緣,是否因他人的恭敬而生起自滿,是否因特殊關係而讓自己的心逐漸遠離修道。

更應當警惕,自己是否也曾像那些人民一樣,只因聽見傳聞、看見某種往來關係,就輕率認定他人有過失。

佛陀教導遠離危難,也使學僧明白,守護清淨需要從自己的身口意開始。

不因權勢而攀附,不因利益而失節,不因傳聞而妄言,不因猜疑而傷害他人。

願自己安住少欲知足,不以世間名位衡量修行價值。

若有因緣接觸權勢者,願能謹守戒法,不貪求特殊利益;若無此因緣,也不生羨慕與追逐之心。

願將有限生命用於聞法、思惟、持戒與修習清淨梵行,不使珍貴的修道因緣消耗於無益的世俗紛爭。

願我等諸佛眷屬、諸尊法親、諸善知識,共同依佛陀教導,遠離無益攀緣,謹慎守護身口意。

願不因權勢而增長貪心,不因親近名位而生起憍慢,不因世俗紛爭而忘失正念,不因無端猜疑而造作口業。

願一切修行人皆能少欲知足、持戒清淨、和合共住,將生命用於正法修行。

願一切眾生遠離惡意猜疑、誣謗與爭鬥,增長慈悲與智慧,身心安穩,共同趣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