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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一(2)之3〈九法令比丘不得長大九法多所饒益・展轉教誡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學僧 釋慧照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九法。比丘不得長大。云何為九。與惡知識從事。不事賢聖。不親近善知識。不思惟善法。不隨法教。不攝諸根。飲食不知足。初夜後夜不修行。恒好睡眠。貪著利養。是謂比丘有此九法。不得長大。

佛向諸比丘指出九種會使修行不能增長的法。第一,與惡知識往來,受到不善言行與錯誤方向影響;第二,不承事賢聖,失去親近有德有證者而受教的機會;第三,不親近善知識,使自己少了正確勸導與扶持;第四,不思惟善法,心不常向善法觀察;第五,不隨法教,雖聞正法卻不依教實行;第六,不攝護諸根,眼耳鼻舌身意隨境奔逐;第七,飲食不知足,不能節制所需;第八,初夜後夜不修行,應精進時放逸度過;第九,恒好睡眠,又貪著利養。具足這些習性,修行便難以向上增長。

與惡知識從事。不事賢聖。不親近善知識。

修行能否增長,首先與所親近的人有直接關係。常與惡知識往來,容易受不善影響;遠離賢聖與善知識,則失去可以校正自己、增長正見的重要助緣。

不思惟善法。不隨法教。不攝諸根。

即使已經聽聞正法,若不思惟、不依教實行,又任由六根追逐外境,所聞便難以真正轉成心行。聞法、思惟、依教而行與攝護諸根,需要在日常中彼此相應。

飲食不知足。初夜後夜不修行。恒好睡眠。貪著利養。

佛又把修行落在非常實際的生活處:飲食是否知足、應修行時是否精進、是否貪睡、是否貪著利養。這些看似日常的習慣,長久累積便會直接影響道業。

云何九法有所成辦。與善知識從事。修行正法。親近賢聖。恒思惟善法。隨順法教。攝護諸根。飲食知足。初夜後夜修行。不好睡眠。不貪利養。是謂。比丘。有此九法。多所饒益。

佛接著說明能使修行有所成辦的九法:與善知識往來,修行正法,親近賢聖,常常思惟善法,隨順正法教導,攝護諸根,飲食知道滿足,初夜後夜都能用功,不喜好睡眠,也不貪著利養。比丘若能依這些法修行,便能得到許多利益。

前面的九法指出修行衰退的方向,現在則把相應的修正道路清楚說出。不是只知道什麼不能做,而是要實際轉向善知識、正法、賢聖、善思惟、依教奉行、攝根、知足與精進。

與善知識從事。修行正法。親近賢聖。恒思惟善法。隨順法教。

親近善知識之後,還要自己修行正法;親近賢聖之後,還要常思惟善法;思惟之後,又要隨順法教實際而行。外在有善緣,內在也必須真正用功,才能使善緣轉成自己的道業。

攝護諸根。飲食知足。初夜後夜修行。不好睡眠。不貪利養。

攝根使心不隨境散亂,飲食知足使生活不被欲求牽引,初夜後夜修行使時間真正用在道業上,不好睡眠對治懈怠,不貪利養則使出家修行不被世間供養所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親近善知識 不事惡知識 恒思惟善法 心常攝諸根 食知足知量 初夜後夜覺 不貪於利養 如是德成就

若能行此法 無漏得成就 當念勤加行 成就無上道

佛以偈頌再次攝持修行要點。「親近善知識,不事惡知識」,是先選擇能幫助自己向善、向解脫的親近因緣;「恒思惟善法,心常攝諸根」,是讓內心持續安住於善法,不隨六根接觸外境便任意散亂。

「食知足知量」,飲食知道滿足,也知道適當分量;「初夜後夜覺」,在初夜與後夜保持覺醒精進,不把可修行的時間都交給睡眠;「不貪於利養」,不讓供養與所得成為修道所追逐的目標。能如此修習,德行便能逐漸成就。

佛又說,若能真正實行這些法,便能成就無漏;應當常念精勤加行,向無上道努力,不令修行停滯。

親近善知識 不事惡知識 恒思惟善法 心常攝諸根

外在遠離惡友、親近善友,內在則思惟善法、攝護諸根。修行既要選擇環境,也要調伏自己的心;若只有好環境而自己不攝心,仍會散亂,若想修善卻長期親近惡緣,也容易受到牽引。

食知足知量 初夜後夜覺 不貪於利養 如是德成就

飲食、睡眠、修行時間與利養,都是每天反覆遇到的事。能在這些地方知足、知量、保持覺醒、不起貪著,德行就在一次次日常選擇中逐漸成就。

當念勤加行 成就無上道

佛最後落在「勤加行」。知道九種善法之後,要不斷實行;修行不是知道得多便自然成就,而是依所知持續精進,直到無漏之道得以成辦。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共相教誡。展轉相成。勿有懈怠。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進一步告訴諸比丘,彼此之間應當互相教誡,展轉幫助對方有所成就,不要懈怠。

修行雖然要自己用功,僧眾之間也不是各自孤立。有人失念時可以勸誡,有人精進時可以彼此勉勵,有人尚未明白時可以互相扶持,使眾人共同向善法增長。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之後,歡喜接受,依教奉行。

汝等當共相教誡。展轉相成。勿有懈怠。

「共相教誡」不是互相挑錯,而是為了「展轉相成」。彼此指出需要修正之處,是希望對方成就;彼此勸勉精進,也是共同防止懈怠。若失去成就對方的善意,教誡很容易變成責備與爭勝。

是時。諸比丘展轉相教誡。各各相成。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諸比丘真正依佛所教,彼此互相教誡,也各自幫助對方成就。這不是只停留在一句勸勉,而是實際形成共同修學的力量。

在這樣展轉相教、彼此成就之中,有六十多位比丘斷盡諸漏,心得解脫。

諸比丘展轉相教誡。各各相成。

前面佛所說「共相教誡,展轉相成」,到了此處真正被比丘們實行。佛教導,大眾依教而修;由聞法進入實行,才有後面的證果。

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六十多位比丘由修行而達到漏盡意解,顯示彼此善意教誡、共同精進並非只是維持僧團秩序,而能成為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重要助緣。

《今日修行觀照》

佛所說的九種退法與九種成辦之法,幾乎都能直接放進每天的生活中檢查:我常親近的是什麼人?每天讓心接觸的是什麼內容?聽聞正法後有沒有思惟、實行?六根接觸境界時是否任意攀緣?飲食能不能知量?該精進時是不是總想休息?面對利養與稱讚,心是否愈來愈貪?

修行是否長大,不只看自己懂了多少,更要看每天正在重複什麼。

每天反覆親近惡緣,惡習便會增長;每天親近善知識、思惟善法、攝護諸根、知足精進,善法也會一點一點成熟。

佛最後沒有要比丘各自關門修自己的,而是教導「共相教誡,展轉相成」。我們若有共修因緣,更要珍惜彼此提醒的力量。受到提醒時少一分我慢,提醒別人時多一分慈心,共修才真正能護持道心。

《慧照心得》

佛說「不得長大」,讓人想到修行最需要警惕的,不一定是完全不修,而是多年過去,自己仍停在原地。

若常與惡知識從事、不親近善知識,聽法又不隨教而行;平日六根散亂,飲食不知足,該用功時貪睡,遇到利養又生貪著,即使身在修行環境中,道業也很難真正增長。

反過來看,佛所說能有所成辦的法並不離生活。親近善友、修行正法、攝根、知足、精進、不貪利養,一項一項都可以從今天開始。

善知識可以扶持我們,但不能代替我們攝根;正法可以指出道路,但不能代替我們精進。

更可貴的是,佛要大眾「展轉相成」。最後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顯示清淨僧眾彼此扶持的力量,可以真正成為解脫助緣。

願我們遠離使善法衰退的因緣,常親近善知識與賢聖,思惟正法,隨順法教,攝護諸根,飲食知量,精勤不懈,不貪利養。願共修法親彼此教誡、彼此成就,不令道心中退,煩惱漸盡,智慧增明,共向無上解脫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