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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一(1)之4〈佛明宿世因緣警醒染著比丘・比丘悔過精修證阿羅漢〉

學僧 釋慧照

羅剎化作端正女子,先以美色迷惑五百商人,又追隨普富回到波羅奈,令梵摩達王因染著而不聽警告,最後遭受食噉。佛說完這段久遠因緣,隨即揭示當時人物與現今眾人的關係:普富商主就是舍利弗,羅剎就是眼前這位女人,梵摩達王正是如今生起染著的長老比丘,馬王則是佛自身。佛藉此直問比丘,既已知道欲愛不淨,為何今日仍對此女興起想著?長老比丘由此醒悟,向佛悔過,隨後獨處精修,終證阿羅漢。

比丘。勿作斯觀。爾時商主者。舍利弗比丘是也。爾時羅剎者。今此女人是也。爾時梵摩達王者。今長老比丘是也。是時馬王者。今我身是。爾時五百商人者。今五百比丘是。

佛要長老比丘不要再執持先前「此女無有瑕疵」的看法,接著把久遠以前的人物身分一一揭明:當時能識破羅剎、勸五百商人離開危難的普富商主,就是現在的舍利弗比丘;當時變化成端正女人、迷惑眾人的羅剎,就是如今眼前這位女人;當時因見羅剎女容貌殊妙而興起想著、不聽普富警告的梵摩達王,就是現在這位長老比丘。

當時負載普富渡過大海危難的馬王,就是佛自身;當時因貪戀珍寶、女色與娛樂而不肯離開的五百商人,就是現在的五百比丘。

爾時商主者。舍利弗比丘是也。

普富在過去世面對女色誘惑時能保持明辨,又一再勸告同行商人離開危險;佛在此明說,他就是現在的舍利弗。過去因緣中的人物不是與現前眾人毫無關係的故事,而是佛藉由宿世因緣,使長老比丘看清自己今日的染著並非值得隨順。

爾時羅剎者。今此女人是也。爾時梵摩達王者。今長老比丘是也。

長老比丘眼前認為「無有瑕疵」的女人,正是當時化女迷惑眾人的羅剎;而自己就是過去那位因「興起想著」而不聽勸告的梵摩達王。佛把兩者的宿世關係明白指出,使比丘不能再只依眼前美色判斷。

是時馬王者。今我身是。爾時五百商人者。今五百比丘是。

佛又說明,過去能負商主渡海的馬王就是自己,當時其餘五百商人則是現在的五百比丘。宿世因緣至此完整與現前人物相應,使先前羅剎女、商主、馬王與五百商人的事情全部回到佛當下教誡比丘的用意。

以此方便。知欲為不淨想。今故興意起於想著乎

佛由這段宿世因緣直接問長老比丘:由此應當知道欲愛應作不淨觀想,為什麼如今還故意讓心對眼前女子生起想念與染著?

前面長老比丘曾說「然我今日觀察此女無有瑕疵」,佛現在以他自己的宿世遭遇回問,使他看見問題不只是眼前女子容貌如何,而是自己又在重複「興意起於想著」。

知欲為不淨想。今故興意起於想著乎

佛把修行落在「知」與「行」是否相應。若已知道欲愛應以不淨想對治,卻仍故意讓心生起染著,所知便沒有真正轉成修行。真正的用功,是欲境現前時能依所學調伏自己的心,而不是一面知道過患,一面繼續隨順愛著。

爾時。彼比丘即禮佛足。白佛世尊言。唯願受悔。恕其重過。自今已後更不復犯

長老比丘聽聞佛揭示宿世因緣,又受到佛直接警策後,終於不再堅持自己原先「此女無有瑕疵」的判斷。他立即禮拜佛足,向世尊請求接受自己的懺悔,希望佛寬恕這次重大的過失,並發願從今以後不再重犯。

唯願受悔。恕其重過。自今已後更不復犯

真正的悔過不是只因受到呵責而難過,而是清楚承認自己所犯,並決定不再重犯。長老比丘先前甚至在佛說九種弊惡之後仍為自己的染著辯護,如今能親自說出「重過」,表示他已經不再護持原來的錯誤念頭。

是時。彼比丘受如來教已。即在閑靜之處。剋己自修。所以族姓子。勤修梵行者。欲得修無上梵行。是時。彼比丘便成阿羅漢

長老比丘接受如來教誨之後,不只停在口頭悔過,隨即前往閑靜之處,克制自己,專心修行。

族姓子之所以勤修梵行,所求正是成辦無上的梵行。這位比丘先前因女色而起強烈染著,經佛教誡、知過悔改之後,真正把心轉回修道,精勤自修,最後證得阿羅漢。

即在閑靜之處。剋己自修。

悔過之後立即修行,是這位比丘真正轉變的關鍵。他沒有只說「以後不犯」,而是進入閑靜之處,直接對治自己的煩惱。從染著到悔過,再從悔過進入實修,前後次第十分清楚。

是時。彼比丘便成阿羅漢

先前在如來面前吐露染著之意的比丘,最後能證阿羅漢,顯示犯錯之後並非只能停在自責。只要真正知過、受教、轉變方向,又肯精勤修習,原先顯露的煩惱也能成為看清自己、進一步斷除煩惱的契機。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完佛的教導,心生歡喜,依教奉行。從意愛女來到佛前,到長老比丘生起染著,再由佛說宿世羅剎因緣使他醒悟,最後悔過精修而證阿羅漢,佛的教誡至此得到完整結果。

歡喜奉行

聽聞之後不只歡喜,還要「奉行」。這也與長老比丘自身的轉變相應:真正使法產生力量的,不只是聽懂,而是願意依教改變自己的心行。

《今日修行觀照》

長老比丘最初並不是不知道佛的教誡。佛已經說「吾已離家,不復習欲」,又直接呵責他的染著,他甚至聽完九項對治,仍然回答:「然我今日觀察此女無有瑕疵。」

這正是我們需要警覺的地方:煩惱強烈時,人會替自己的感受辯護,甚至拿自己的判斷抵擋已經聽聞的正法。

直到佛揭示宿世因緣,比丘才真正看見自己的問題。他沒有繼續爭辯,而是禮佛求悔,接著到閑靜處剋己自修。

知錯不是修行的終點;從「自今已後更不復犯」走到「剋己自修」,才是真正把悔心轉成道業。

今天若發現自己被貪愛、瞋恚、嫉妒、名利或某種習氣牽著走,不必忙著保護自己的面子,也不要只陷在懊悔之中。先承認它,再依正法調整,然後實際去做應當做的修行。

《慧照心得》

從梵摩達王到今日的長老比丘,最值得警策的是同一個「想著」。過去因美色興起想著,不聽普富所說「此是羅剎」,最後遭受苦果;如今又在佛前對意愛女生起染著,甚至認為她「無有瑕疵」。

習氣若沒有真正斷除,因緣再來時仍可能沿著熟悉的方向發動。修行不能因為自己已經出家、已經聞法、已經親近善知識,就以為某些煩惱不會再起。

真正可靠的不是「我應該不會再犯」,而是每一次煩惱現前時,都願意如實看見、立即調伏。

更令人深思的是,這位比丘最後證了阿羅漢。他曾經在佛前顯露如此明顯的染著,卻沒有因此放棄自己;受到佛的教誡後,他願意認錯、願意受教、願意獨處精修,最後斷盡煩惱。

所以犯錯並不可拿來合理化,卻也不必把一次過失變成永遠困住自己的理由。真正重要的是,從看見錯誤的那一刻開始,往正確的方向走。

願我們於欲境現前時能知欲過患,於染念生起時不再護持,於犯錯之後真誠悔改,於悔改之後精勤修習。願過去習氣不再成為今日繫縛,身口意漸得清淨,煩惱漸盡,梵行成就,向於究竟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