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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6)之1〈病比丘無人瞻視晝夜稱佛・如來親往除穢沐浴手自授食〉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6)之1〈病比丘無人瞻視晝夜稱佛・如來親往除穢沐浴手自授食〉

一位比丘身患重病,臥於大小便溺之中,無力自行起身,也沒有人前來照顧。他日夜稱念佛陀,希望得到世尊憐愍。佛聽見病比丘的呼求,親自前往探視,不但詢問病苦,也問他過去是否曾經照顧其他病人。隨後如來親自清除污穢、洗淨衣物、扶持沐浴,乃至親手授食。即使諸天請求代為照護,佛仍堅持親自照顧這位無人扶助的病比丘。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羅閱城中有一比丘。身遇疾病。至為困悴。臥大小便。不能自起止。亦無比丘往瞻視者。晝夜稱佛名號。云何世尊獨不見愍

佛當時住在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安住。

羅閱城中有一位比丘身患疾病,病情十分嚴重,身體困頓衰弱,已經無力自行起身或移動。他臥在大小便溺之中,既不能清潔自己,也沒有其他比丘前來照顧。

「身遇疾病,至為困悴」,說明他的病痛已使身體極度衰弱。「臥大小便,不能自起止」,更清楚指出他已失去處理日常生活的能力,連基本的清潔與起居都需要別人扶助。

然而,這位病比丘身邊沒有照護者。他在孤苦之中日夜稱念佛陀名號,心中呼求世尊憐愍,並問為何世尊沒有看見自己的苦況。

此時病比丘所面對的,不只是身體疾病,還有無人照料的困境。當一個人病到不能自主,連清潔身體都無法完成時,他最直接需要的,就是有人願意靠近、扶持與照顧。

身遇疾病。至為困悴。臥大小便。不能自起止。亦無比丘往瞻視者。

病比丘已經失去自行照料生活的能力,卻沒有人前來探視。疾病使身體受苦,缺少照護又使困境加重。佛陀將要親自處理的,正是這位病人眼前真實而迫切的需要。

晝夜稱佛名號。云何世尊獨不見愍

病比丘日夜呼求佛陀,顯示他在困苦中仍將希望寄託於世尊。他盼望的不是抽象的安慰,而是在自己無力起身、無人照料之時,能得到實際救護。

是時。如來以天耳聞彼比丘稱怨。喚呼投歸如來。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吾與汝等。悉案行諸房。觀諸住處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世尊與比丘僧前後圍繞。諸房間案行。

如來以天耳聽見病比丘的呼求,知道他正在病苦之中稱怨,並向佛陀尋求依靠與救護。

佛於是告訴諸比丘,要與他們一同巡察各個房舍,查看比丘居住的地方。

諸比丘回答「如是,世尊」,接受佛的指示。隨後世尊在比丘僧前後圍繞之下,逐一巡察諸房。

「悉案行諸房,觀諸住處」,不只是前往某一個房間,而是佛帶領僧眾查看居住處所,使比丘們隨同前往,實際了解住處中的情形。

病比丘雖然已經日夜呼求,其他比丘卻尚未前往照顧。佛親自帶領僧眾巡房,也使眾人有機會看見這位病人的困境。

如來以天耳聞彼比丘稱怨。喚呼投歸如來。

病比丘的呼求沒有被忽略。如來聽見之後,隨即採取行動。對受苦者的憐愍,不只是知道他正在受苦,也包含願意前往救護。

吾與汝等。悉案行諸房。觀諸住處

佛帶著諸比丘共同巡察房舍,使關懷病人的事情成為僧眾可以親自看見、共同學習的行持。照顧同住者,不能只靠偶然想起,也需要主動了解彼此的生活與健康情形。

爾時。病比丘遙見世尊來。即欲從座起而不能自轉搖。是時。如來到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止。止。比丘。勿自動轉。吾自有坐具。足得坐耳

病比丘遠遠看見世尊前來,便想從臥處起身迎接。雖然身體病重,他仍然想依恭敬之心向佛表示禮敬。

然而,他的病情已經使身體無法自由轉動,連想起身都做不到。

佛走到病比丘身旁,立即告訴他:「止,止,比丘,勿自動轉。」意思是要他停止勉強起身,不必再移動身體。

佛接著說,自己已有坐具,可以安坐,不需要病比丘為了迎接世尊而勉強動作。

病比丘想起身,是出於對佛的恭敬;佛阻止他起身,則是體恤他此刻的病苦。佛沒有要求病人勉強完成禮節,而是先顧及他的身體狀況。

即欲從座起而不能自轉搖。

病比丘雖有起身禮敬的心,身體卻已無法配合。這使人看見疾病對身體能力的限制,也明白不能用健康者的標準要求重病之人。

止。止。比丘。勿自動轉。吾自有坐具。足得坐耳

佛先安撫病比丘,使他不必因恭敬而勉強起身。尊重病人,不是要求他在痛苦中仍須完成所有禮節,而是了解他的能力,避免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是時。毘沙門天王知如來所念。從野馬世界沒。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是時。釋提桓因知如來心中所念。即來至佛所。梵天王亦復知如來心中所念。從梵天沒。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四天王知如來心中所念。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毘沙門天王知道如來心中所念,便從野馬世界隱沒,來到佛前,頭面禮足後站在一旁。

接著,釋提桓因也知道如來心中所念,立即前來佛所。

梵天王同樣知道佛心中所念,從梵天隱沒而來,到佛前頭面禮足,隨後在一旁坐下。

四天王也知道如來心中所念,來到佛前禮拜,站立一旁。

毘沙門天王、釋提桓因、梵天王與四天王先後前來,顯示佛親自探視病比丘之時,諸天也前來佛所。

佛對一位病重比丘的關懷,不因這位比丘身體污穢、無力自理而減少。即使諸天前來,佛仍將繼續詢問病人的實際苦況。

毘沙門天王知如來所念。從野馬世界沒。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毘沙門天王知道佛心中所念,隨即前來禮敬。從他的到來,可以看見諸天對如來的恭敬,也為後續諸天願意代佛照護病比丘留下直接因緣。

釋提桓因知如來心中所念。即來至佛所。

釋提桓因也在得知佛心中所念後前來。諸天雖有不同身分與居處,卻都在此時來到佛前。

梵天王亦復知如來心中所念。從梵天沒。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梵天王從梵天前來,禮佛後在一旁坐下。佛前不只有病比丘與隨行僧眾,也有前來禮敬的天眾。

時。四天王知如來心中所念。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四天王同樣前來禮佛,站立一旁。雖然諸天相繼到場,佛對病比丘的照護仍未因他們的出現而轉交他人。

是時。佛告病比丘曰。汝今患苦有損不至增乎 比丘對曰。弟子患苦遂增不損。極為少賴 佛告比丘。瞻病人今為所在。何人來相瞻視 比丘白佛言。今遇此病無人相瞻視也

佛先詢問病比丘,現在所受的病苦是否減輕,還是仍然增加。

病比丘回答,自己的病苦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身體十分虛弱,少有可以依賴、支撐之力。

佛接著詢問照護者在哪裡,有什麼人前來探視、照顧他。

病比丘回答,自己患病至今,沒有任何人前來照護。

佛的兩次詢問各有實際意義。先問病情,是了解身體痛苦是否增減;再問照護者,是確認病人在生活上是否有人扶助。

病比丘不但病情加重,而且完全缺乏照顧,這兩項困難都已經由他親口告訴世尊。

汝今患苦有損不至增乎

佛先關心病人的痛苦有沒有減輕。面對患病者,不能只憑外表判斷病情,也應詢問他的真實感受。

弟子患苦遂增不損。極為少賴

病比丘坦白說明病苦加重,沒有因時間經過而好轉。照顧病人必須正視他實際承受的痛苦,不能只以安慰代替了解。

瞻病人今為所在。何人來相瞻視

佛再問有誰照顧,表明病人的苦況不能只從疾病本身看待。是否有人扶持、清潔、供給飲食,也直接影響病人的處境。

今遇此病無人相瞻視也

病比丘說出自己無人照護的事實。當病人已經無力起身,卻又沒有照顧者,便需要有人主動承擔,不應任其繼續困臥。

佛告比丘。汝昔日未病之時。頗往問訊病人乎 比丘白佛言。不往問訊諸病人 佛告比丘。汝今無有善利於正法中。所以然者。皆由不往瞻視病故也。汝今。比丘。勿懷恐懼。當躬供養。令不有乏。

佛進一步詢問病比丘,過去尚未患病時,是否曾經前往探視、問候其他生病的比丘。

病比丘坦白回答,自己沒有前往問訊病人。

佛因此告訴他,這樣的行為在正法中沒有得到善利,原因就在於過去沒有照顧患病者。

「無有善利於正法中」,不是否定這位比丘身為修行人的一切努力,而是直接指出他在瞻病行持上的缺失。當別人生病需要幫助時,他沒有前往照顧,如今自己患病,也面臨無人照護的困境。

然而,佛並沒有因為病比丘過去不曾照顧他人,就拒絕幫助他。

佛隨即安慰他:「勿懷恐懼。」並表示自己要親自供養照護,使病比丘不再缺乏所需。

佛既指出過去沒有瞻病的過失,也立即給予眼前需要的扶助。對於病人的教導與救護,並沒有互相排斥。

汝昔日未病之時。頗往問訊病人乎

佛使病比丘回顧自己過去如何對待患病者。人在健康時,容易以為自己能夠照顧一切;等到身體衰弱,才真正體會有人探視、扶持的重要。

不往問訊諸病人

病比丘沒有隱瞞過去的行為,而是如實回答。願意面對自己的不足,才有接受教導與改正行持的可能。

汝今無有善利於正法中。所以然者。皆由不往瞻視病故也。

佛明白指出不照顧病人,是修行中應當警惕的過失。學道不只是個人的禪修與聞法,也包含面對同修病苦時,願不願意伸出援手。

勿懷恐懼。當躬供養。令不有乏。

佛在指出過失之後,立即安撫病比丘,並親自承擔照護。即使一個人過去有所欠缺,也不表示當他受苦時便可以不予救護。

如我今日天上.人中獨步無侶。亦能瞻視一切病人。無救護者與作救護。盲者與作眼目。救諸疾人。是時。世尊自除不淨。更與敷坐具

佛告訴病比丘,如來如今在天上、人中具有無可比擬的成就,仍然能夠親自照顧一切病人。

「無救護者與作救護」,是對沒有依靠、沒有人幫助的人給予救護。「盲者與作眼目」,是為不能明辨方向的人提供引導。「救諸疾人」,則是實際救護患病受苦之人。

佛不只以言語說明慈悲,也立即親自清除病比丘身旁的污穢,重新為他鋪設坐具。

病比丘原先臥在大小便溺之中,無力清理,佛便從最直接的清潔工作開始,使他的住處與身體得到照顧。

「自除不淨」說明如來親自動手,不因污穢而厭棄病人,也不因自身尊貴而拒絕這項勞作。

天上.人中獨步無侶。亦能瞻視一切病人。

如來雖具無上尊貴的成就,仍親自照顧病人。修行成就愈高,並不意味著可以遠離眾生的苦,而是能以慈悲面對需要救護的人。

無救護者與作救護。盲者與作眼目。救諸疾人。

沒有救護者,便給予扶助;不能辨明方向者,便給予引導;身患疾病者,便設法減輕其苦。慈悲須依眾生的不同需要而實際施行。

世尊自除不淨。更與敷坐具

佛親自清理污穢,又重新鋪設坐具,使病人獲得較為清潔、安穩的環境。這不是只有言語上的安慰,而是真正承擔病人無力完成的事情。

是時。毘沙門天王及釋提桓因白佛言。我等自當瞻此病比丘。如來勿復執勞 佛告諸天曰。汝等且止。如來自當知時。如我自憶昔日未成佛道。修菩薩行。由一鴿故。自投命根。何況今日以成佛道。當捨此比丘乎。終無此處。

毘沙門天王與釋提桓因看見佛親自照護病比丘,便向佛請求,希望由他們代為照顧,使如來不必再親自勞作。

諸天願意承擔照護,是出於不願讓佛繼續辛勞的心意。

然而,佛告訴諸天暫且停止,自己知道何時應當做這件事。

佛接著回憶過去尚未成佛、修菩薩行時,曾經為了一隻鴿子而捨棄自己的生命。

鴿子雖然只是弱小生命,佛在菩薩行中仍願意以生命救護。如今既已成佛,更不可能捨棄眼前這位病苦無依的比丘。

佛說「終無此處」,明白表示自己不會因為已經成佛,便放棄對病比丘的照顧。

以昔日護鴿捨命,對照今日親自瞻病,兩者都顯出佛對受苦生命的救護。過去尚未成佛時,已願為弱小生命捨身;如今成就佛道,更不會因病人污穢、困頓而捨棄他。

我等自當瞻此病比丘。如來勿復執勞

毘沙門天王與釋提桓因願意代勞,顯示他們也願意參與照護。對患病者而言,願意伸出援手,本身就是值得珍惜的善行。

如我自憶昔日未成佛道。修菩薩行。由一鴿故。自投命根。

佛以昔日救護鴿子的往事說明慈悲。鴿子弱小,仍是值得救護的生命;當眾生面臨危難時,菩薩行不因生命的強弱、尊卑而有所輕忽。

何況今日以成佛道。當捨此比丘乎。終無此處。

佛已成就佛道,更不可能捨棄病苦中的比丘。真正的修行成就,不是遠離一切需要幫助的人,而是能於眾生困苦時,依其所需給予救護。

又釋提桓因先不瞻此病比丘。毘沙門天王護世之主亦不相瞻視 是時。釋提桓因及毘沙門天王皆默然不對

佛又指出,釋提桓因過去並沒有前來照護這位病比丘;毘沙門天王雖是護世之主,也沒有前來探視。

這使諸天的請求受到進一步檢驗。他們現在願意代佛照護,但病比丘早已困臥污穢、無人扶助,當時卻沒有得到他們的照顧。

佛指出的不是諸天沒有尊貴身分,也不是否定他們如今願意幫助,而是讓他們看見:真正需要救護的時候,是否已經實際付出關懷。

釋提桓因與毘沙門天王聽聞佛的話,便默然不再回答。

「皆默然不對」,是兩位天王面對佛的指出而沒有再作言語回應。不能因他們沉默,就自行認定其他未被說出的心念;只須知道佛已明白指出過去未曾瞻病的事實。

釋提桓因先不瞻此病比丘。毘沙門天王護世之主亦不相瞻視

佛指出諸天過去未曾照護病比丘,使人知道願意幫助不能只在看見別人已經付出時才生起。病人真正孤苦無依的時候,更需要有人主動前往。

釋提桓因及毘沙門天王皆默然不對

兩位天王聽完佛的話,沒有再作回答。面對自己過去未曾付出的事實,有時應先停止辯解,正視所欠缺的行動。

爾時。如來手執掃篲除去污泥。更施設坐具。復與浣衣裳。三法視之。扶病比丘令坐。淨水沐浴。有諸天在上。以香水灌之。是時。世尊以沐浴比丘已。還坐床上。手自授食。

佛繼續親自照護病比丘。

如來手持掃帚,清除病比丘身旁的污泥與穢物,使原先污濁的住處得到整理。

清除污泥之後,佛重新安排坐具,使病比丘可以安穩坐臥。

接著佛又為病比丘洗淨衣裳。病人既然無力自行起身,也難以清洗自己的衣物,因此需要別人直接協助。

「三法視之」是佛照護病比丘時所記載的語句,與清除污泥、鋪設坐具、洗淨衣裳及接續的扶坐、沐浴一同呈現佛實際照護的行動,不宜離開此處行事脈絡自行增設未說明的三項名稱。

佛扶起病比丘,使他能夠坐好,再用清淨的水為他沐浴。

當佛為病比丘清洗身體時,諸天在上方以香水灌沐。

佛為病比丘完成沐浴之後,回到床座上坐下,並親手將食物授給病比丘。

病比丘原先臥在大小便溺中,不能起身,也沒有人前來瞻視;現在他的住處得到清理,衣物得到洗淨,身體得到沐浴,也有人親自扶持與供給飲食。

佛沒有只完成其中一項便停止,而是依病比丘當時的需要,從清潔環境、整理坐具、洗衣、扶坐、沐浴,一直到親手授食,逐項照顧。

如來手執掃篲除去污泥。更施設坐具。復與浣衣裳。

佛親自拿起掃帚、清除污泥、重新鋪設坐具,又替病比丘洗衣。這些都是照顧重病者必須面對的實際工作,並非只靠言語便能完成。

扶病比丘令坐。淨水沐浴。

病比丘身體衰弱,無法自行轉動,佛便親自扶持,使他可以坐起,再用清水沐浴。照護應順著病人的能力與需要,不讓他勉強承擔已無力完成的事情。

有諸天在上。以香水灌之。

諸天以香水灌沐病比丘,與佛親自照護的行動同時出現。原先無人探視的病比丘,如今得到如來親自救護,也有諸天參與供養。

是時。世尊以沐浴比丘已。還坐床上。手自授食。

佛為病比丘完成沐浴後,又親手授食。清潔身體並不能代替飲食照護;病人需要清潔,也需要 nourishment 和維持體力的食物。佛依次照顧,使他的基本生活需求得到扶助。

《今日修行觀照》

人在健康時,常以為照顧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能夠起身、洗澡、換衣服、吃飯、行走,似乎每天都很普通。

可是病比丘的遭遇使人看見,當疾病嚴重到不能自行移動時,這些平常不費力的事情,都可能變成無法獨自完成的困難。

不要等到自己病倒、無人扶持,才明白有人願意照顧是多麼珍貴。

我們身邊也可能有人正在經歷類似的苦。年老的父母、行動不便的親友、長期患病的法親,甚至同住之人,都可能因為不願麻煩別人,而沒有主動說出自己的需要。

若平日只忙著自己的事情,即使天天與人相處,也可能沒有注意到對方正在受苦。

佛帶領諸比丘巡察房舍,使人想到:真正的關懷需要主動靠近。不是每個病人都有力氣求助,也不是每個身處困境的人都能清楚說明自己的需要。

慈悲不是等別人開口求救才開始,而是願意主動看見身邊人的困難。

當我們前往探病,也應學習佛先詢問病況與照護情形,不要只憑自己的想法決定如何幫助。

有人需要陪伴,有人需要清潔衣物,有人需要送餐,有人需要協助就醫,也有人只是希望有人願意聽他說話。

佛親自清除污穢、洗淨衣裳、扶持沐浴、親手授食,使人明白:越是病人無力完成的事情,越需要照護者有耐心地協助。

照顧病人時,也要顧及他的尊嚴。不能因為對方無法自理,便嫌棄、責備,或要求他勉強完成超出能力的動作。

照顧病人,不只是替他完成事情,也要讓他在無助之中仍能感受到尊重與安穩。

病比丘過去未曾照顧其他病人,佛如實指出他的過失,卻沒有因此拒絕救護。

我們也應學習,不因一個人過去有過失,便認為他受苦時不值得幫助。對過失可以勸誡,對病苦仍應慈悲。

《慧照心得》

病比丘臥在大小便溺之中,身體困悴,不能自行起身,又沒有同修前來瞻視。這樣的苦,不只是病痛,也有無依無靠的孤苦。

佛親自前往,先安撫他不必勉強起身,再詢問病情、了解有無照護者,最後親自清除污穢、洗衣、扶坐、沐浴與授食。

佛所示現的慈悲,不是只對眾生說應當離苦,而是在眾生眼前受苦時,親自伸手扶助。

學僧想到,平日修行若只重視自己的功課,卻對身旁病苦之人沒有耐心,便應重新檢查自己對慈悲的理解。

聞法、誦經、禮佛、坐禪都應珍惜,但不能因此把需要照顧的人視為妨礙修行。

病人有時需要的不過是一點時間、一份耐心,以及有人願意為他處理不方便的事情。

佛已經成就無上正覺,仍親自拿起掃帚,清除污泥。這使學僧明白,真正的尊貴,不在於有多少人服侍自己,而在於面對困苦眾生時,仍願意親自付出。

若嫌棄污穢而不肯靠近,便可能錯過實踐慈悲的因緣;若只顧自身清淨而忽略他人病苦,也應反省修行是否失去對眾生的關懷。

佛還問病比丘,過去是否曾經探視其他病人。病比丘坦白回答沒有,佛便指出他的過失。

但最令學僧感受深刻的是,佛指出過失之後,仍然安慰他不要恐懼,並親自照護,使他不再缺乏所需。

這正是修行應學習的態度:對過失不必掩飾,對受苦的人也不應失去慈悲。

知道他人過去有所不足,不應成為今日拒絕幫助的理由。

願自己在健康時懂得照顧病人,在有能力時願意扶助無力者,在看見污穢與辛勞時,不讓嫌棄之心先行。

若有一天自己也因病苦而需要別人照顧,更應懷著感恩之心,體會彼此扶持的重要。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