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3)〈孔雀九法喻賢善比丘修行有序・女人九法繫縛更樂最急〉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3)〈孔雀九法喻賢善比丘修行有序・女人九法繫縛更樂最急〉
世尊先以孔雀具足九種特質,對照賢善比丘所應成就的修行德相。修道人不只在言語或外表上顯出威儀,更要懂得時節、飲食知量、心念不亂、少睡精進、少欲知恩,讓日常行住坐臥都與道相應。隨後佛又說女人以九法繫縛男子,其中以更樂的纏縛最為急迫,教比丘認清欲愛之力而捨離,不令心隨境轉。
(四)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孔雀鳥成就九法。云何為九。於是。孔雀鳥顏貌端政。音響清徹。行步庠序。知時而行。飲食知節。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於睡眠。亦復少欲知於返復。是謂。比丘。孔雀之鳥成就此九法。賢哲比丘亦復成就九法。云何為九。於是。賢善比丘顏貌端政。音響清徹。行步庠序。知時而行。飲食知節。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於睡眠。亦復少欲知於返復
佛先舉孔雀鳥為例,說孔雀成就九法:顏貌端政、音響清徹、行步庠序、知時而行、飲食知節、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於睡眠、少欲而知返復。這九項不只是外在姿態,也包含節制、專注與知足。
佛隨即把這九法對照到賢善比丘身上。也就是說,比丘的修行不只在禪坐或說法時才顯現,而應落在日常的威儀、言語、時間掌握、飲食、知足、憶念與睡眠之中。孔雀之喻,使抽象修行德目變得具體可見。
孔雀鳥成就九法。
孔雀具足九種特質,佛不是要比丘模仿鳥類外貌,而是藉孔雀本身的端整、清徹、行止有序與節制,說明修行也應在細微行持中呈現穩定與莊重。
賢善比丘亦復成就九法。
「賢善」不是一個名稱,而要由九項實際行持呈現出來。顏貌、聲音、步履、時節、飲食、知足、正念、睡眠、少欲與知返復,都是可以每天檢驗的修行處。
云何賢善比丘顏貌端政。所謂彼比丘出入行來進止之宜。終不失敘。如是賢善比丘顏貌端政 云何比丘音響清徹。於是。比丘善別義理。終不錯亂。如是比丘音響清徹 云何比丘行步庠序。於是。比丘知時而行。不失次敘。又知可誦知誦。可習知習。可默知默。可起知起。如是比丘知於時節
佛先解釋賢善比丘何以稱為「顏貌端政」。重點不是天生相貌,而是「出入行來進止之宜,終不失敘」。進退、出入、行止都有次序,不輕躁、不失威儀,這便是修行所顯出的端正。
「音響清徹」也不只是聲音好聽,而是能善於分辨義理,說話不錯亂。真正清徹的言語,是建立在對法義理解清楚、不顛倒、不混淆之上。
接著佛說「行步庠序」。比丘知道什麼時候應當做什麼,不失次第;可以誦時便誦,可以修習時便修習,應沉默時知道沉默,應起身時知道起身。這些都顯示對時節的覺察。
出入行來進止之宜。終不失敘。
威儀不是裝飾,而是心是否有序的外在表現。若心常急躁散亂,身行也容易失去節制;心若安住清楚,行止便較能穩定有序。
比丘善別義理。終不錯亂。
說法或談論法義時,重要的不是聲音宏亮,而是義理分辨清楚。若不能辨義,即使言語很多,也可能讓自己與他人更加混亂。
可誦知誦。可習知習。可默知默。可起知起。
知道何時誦、何時習、何時默、何時起,是修行中的時節智慧。不是一味做某一件事,而是在每一個時刻知道什麼最相應。
云何比丘知時而行。於是。比丘應往即往。應住即住。隨節聽法。如是比丘知時而行 云何比丘飲食知節。於是。比丘所得遺餘。與人共分。不惜所有。如是比丘飲食知節
「知時而行」是應去的時候便去,應住的時候便住,並隨合宜時節聽聞正法。這不是任性而行,而是觀察因緣、分辨時宜,使行動與修學相應。
「飲食知節」則進一步說,所得飲食若有剩餘,能與人共同分用,不慳惜自己所有。飲食的節制不只是吃多少,也包括不把所得緊抓不放,能與他人共享。
應往即往。應住即住。隨節聽法。
該行則行、該止則止,顯示心不被自己的偏好牽著走。聽法也要珍惜因緣,在適合的時候親近正法,不因散漫而錯失學習。
所得遺餘。與人共分。不惜所有。
知節並不只是克制食量,也包含不慳惜。自己所得若有餘,願意分給他人,便是在飲食中同時修知足與捨心。
云何比丘少睡眠。於是。比丘初夜時。習於警寤。習三十七品無有漏脫。恒以經行.臥覺而淨其意。復於中夜思惟深奧。至後夜時。右脅著地。腳腳相累。思惟計明之想。復起經行而淨其意。如是。比丘少於睡眠
佛接著具體說明賢善比丘如何「少於睡眠」。初夜時保持警寤,修習三十七品而不令漏失,以經行與臥覺調攝、清淨其心。
到了中夜,仍思惟深奧法義;至後夜時,右脅而臥,兩腳相累,心中作明想,不令昏沉完全覆蓋正念。休息之後又起來經行,繼續清淨其意。
這樣的少睡,不是勉強自己不睡,也不是以疲勞作為精進標誌,而是在睡眠與覺醒之間都不忘修行,不讓整夜陷入放逸。
初夜時。習於警寤。習三十七品無有漏脫。
初夜仍保持警覺,把心安住在修行之法,說明精進不是臨時奮發,而是持續不漏失所修善法。
至後夜時。右脅著地。腳腳相累。思惟計明之想。
即使需要睡眠,也以有節、有念的方式休息。身雖臥下,心不完全放任昏沉,而仍作明想,為再起修行作準備。
復起經行而淨其意。
休息不是修行的中斷。醒來之後重新起身經行、清淨心意,使一夜的作息仍保持修道方向。
云何比丘少欲知於返復。於是。比丘承事三尊。奉敬師長。如是比丘少欲知於返復。如是。賢善比丘成就九法。今此九法當念奉行。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說明「少欲知於返復」。比丘承事三尊,奉敬師長,知道自己受過教導、護持與恩德,所以不是只接受而不回應,而能以恭敬與奉事表達知恩。
佛總結,賢善比丘成就這九法,並教諸比丘應當憶念奉行。九法從威儀、辨義、行止、時節、飲食、睡眠到知恩,都落在可實際修習之處。
比丘承事三尊。奉敬師長。
少欲不是只減少物質需求,也包含放下自我中心。能承事三尊、恭敬師長,表示不把修行看成只靠自己完成,而知道尊重善法來源與教導之恩。
今此九法當念奉行。
佛不是只要比丘記住九個名稱,而是要「奉行」。威儀、辨義、知時、飲食、正念、睡眠、少欲與知恩,都要在生活中實際做出來。
(五)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女人成就九法繫縛男子。云何為九。所謂歌.舞.伎.樂.笑.啼.常求方宜.自以幻術顏色形體。計爾許事中。唯有更樂。縛人最急。百倍.千倍。終不相比。如我今日觀察諸義。更樂縛人最急。無出是者。隨彼男子繫之牢固也。是故。諸比丘。當念捨此九法。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接著告訴諸比丘,女人有九種法能繫縛男子,列出歌、舞、伎、樂、笑、啼、常求方宜、幻術、顏色形體。這些都與感官吸引、情緒牽動及欲愛攀緣相關,使心容易被外境攝住。
佛進一步指出,在這些繫縛之中,「更樂」對人的束縛最急切,其他各種吸引與之相比,乃至百倍、千倍都不能相比。欲愛一旦進入直接的感官接觸與樂受,執取力量便更加強烈,所以說能隨彼男子而繫之牢固。
佛最後沒有停在描述欲愛力量,而直接教比丘「當念捨此九法」。知道境界有吸引力之後,更重要的是不要隨順,不讓眼耳身意一再追逐,使欲愛由接觸、樂受進一步形成牢固繫著。
女人成就九法繫縛男子。
佛在比丘修行的脈絡中指出男女欲愛的牽引力,重點在警策出家修道人對欲境保持覺察,不令心隨外相與感官愉悅而失去守護。
唯有更樂。縛人最急。百倍.千倍。終不相比。
「更樂」把欲愛從觀看、聽聞、想像進一步帶到直接接觸所生的樂受。當樂受與貪愛相應時,心很容易反覆追求,因此佛說其束縛最為急迫。
更樂縛人最急。無出是者。隨彼男子繫之牢固也。
感官樂受若未被如實觀察,便可能迅速轉成執取。越是反覆回味與追求,繫著越牢固;所謂被境所縛,正是心已失去自在,必須依賴特定境界才能滿足。
當念捨此九法。
佛給出的方向是捨離,而不是一面知道欲愛危險,一面繼續親近、試探、滋養它。已知容易引發貪染的境界,就要學習防護根門,不令欲念一再增長。
《今日修行觀照》
孔雀九法讓人看到,修行其實很生活化。走路是否急躁,說話是否清楚,該沉默時能不能沉默,飲食是否有節,所得是否願意分享,晚上是否任由自己放逸,這些看似很小的事情,都在形成一個人的心。
日常越沒有次序,心就越容易散亂;日常越有覺察,修行越容易安住。
尤其「可誦知誦、可習知習、可默知默、可起知起」,可以拿來檢查每天的生活。有時該學習卻滑手機,該休息卻不停追逐資訊,該沉默卻急著辯解,該起身做事又拖延不動,這些都顯示心仍被習慣牽著走。
飲食知節也不只是少吃。自己有餘時能不能願意分享,才是在對治慳心。少睡也不是逞強,而是不要把大把時間交給昏沉與放逸。
至於欲愛,更要知道自己在哪些境界最容易失去正念。視覺、聲音、情緒互動、身體接觸,都可能成為欲念增長的因緣。
知道自己容易在哪裡被牽動,就不要故意靠近試探自己的定力。
真正的防護,是在欲念還沒有形成強大力量以前,就懂得離開會使貪染增長的因緣。
《慧照心得》
賢善比丘九法讀來並不玄遠,卻很難真正做到。因為它要求的不是偶爾精進,而是一整天都有次序。出入有威儀,說話能辨義,該行時行、該止時止,吃東西知道節制,有餘願意分享,夜間不放逸,對三尊與師長又有恭敬知恩之心。
修行若不能進入生活的節奏,就很容易只剩下某些特定時刻才像在修。
真正需要用功的,是讓每一件小事都慢慢與法靠近。走路不急躁,說話不錯亂,飲食不貪多,得到不慳惜,休息不放逸,受教不傲慢。如此久久熏習,心才會漸漸有次第。
女人九法與更樂之教,也是在提醒欲愛不能輕忽。人常以為自己只是看一看、聽一聽、接觸一下,沒有什麼;但貪愛正是從一次次接觸、一次次回味、一次次想再得到之中加深。
欲愛最牢固時,往往不是境界在外面,而是心已經把那個境界當成非得得到不可。
所以捨離不是討厭境界,而是不再把快樂交給境界控制。能守護眼耳鼻舌身意,不反覆餵養貪念,心才能漸漸恢復自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