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五(7)〈佛憶苦行問尼揵子・池水一滴譬喻聖弟子餘苦〉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五(7)〈佛憶苦行問尼揵子・池水一滴譬喻聖弟子餘苦〉
佛陀繼續向摩呵男回憶未成道時的修行經歷。當時,世尊曾見尼揵子以曝曬身體、舉手翹足等方式修習苦行,並與他們討論苦行、業盡及涅槃的關係。佛陀又以頻毘娑羅王的世間安樂與自己能夠長久安住禪定的安樂作比較,使尼揵子明白,安樂並非只有世間欲樂。最後,佛以大池水與一滴水為喻,說明聖弟子已斷除的廣大生死苦患,以及尚餘極少的生死之苦,勸勉修行者精進趣向苦際。
我爾時復遊在仙人窟中。爾時。有多尼揵子在彼學道。是時。尼揵子舉手指日。曝體學道。或復有蹲而學道。我爾時往至彼所。語尼揵子。汝等何故離坐舉手翹足乎。
佛陀繼續向摩呵男敘述自己過去尚未成佛時的修行經歷。
當時,佛陀曾在仙人窟一帶遊行修道。那裡有許多尼揵子,也就是奉行尼揵教法的外道修行者。
這些人採取不同的苦行方式,有人將手舉起,指向太陽,使身體暴露在日光之下;有人採取蹲踞的姿勢,以身體忍受不適作為修行。
他們希望藉由這些艱苦的身體行為,達到自己所追求的修道目的。
佛陀來到這些尼揵子所在之處,詢問他們為什麼離開正常坐姿,採取舉手、翹足等艱難姿勢修行。
佛陀提出問題,是要了解他們為何認為這些身體苦行能夠帶來修道利益。
尼揵子舉手指日。曝體學道。或復有蹲而學道。
舉手向日、暴露身體與長時間蹲踞,都使身體承受艱苦。但身體受到痛苦,並不直接等於貪欲、瞋恚與愚癡已經止息。
汝等何故離坐舉手翹足乎。
佛陀詢問尼揵子採取這些苦行姿勢的理由,使他們說明自己所相信的修行因果。判斷一種修行方法是否正確,不能只看外在行為,也要辨明所持見解與所求結果。
彼尼揵子曰。瞿曇當知。昔我先師作不善行。今所以苦者。欲滅其罪。今雖露形體。有慚辱分。亦有消滅此事。瞿曇當知。行盡苦亦盡。苦盡行亦盡。苦行已盡。便至涅槃
尼揵子回答佛陀,說明他們修習苦行的理由。
他們認為,過去的先師曾經造作不善行,因此現在以艱苦方式修行,希望藉由承受痛苦來消滅罪業。
尼揵子又說,雖然自己裸露身體,具有羞辱與難堪之苦,但他們相信這樣仍能消除過去不善行所造成的業障。
接著,他們提出自己所奉行的道理:行若窮盡,苦也隨之窮盡;苦若窮盡,行也隨之窮盡。
他們認為,只要將苦行修到最後,使應受的痛苦全部結束,便能到達涅槃。
這是尼揵子對業、苦與解脫關係的理解。佛陀接下來將針對這些主張作出回答。
昔我先師作不善行。今所以苦者。欲滅其罪。
尼揵子認為現在忍受痛苦,可以消除過去不善行的罪業。他們將刻意承受身體痛苦,視為消滅不善業果的方法。
今雖露形體。有慚辱分。亦有消滅此事。
即使裸露身體使自己承受羞辱與難堪,他們仍相信這種痛苦具有消滅罪業的作用,因此願意繼續忍受。
行盡苦亦盡。苦盡行亦盡。苦行已盡。便至涅槃
尼揵子將行、苦與涅槃連結,認為藉由苦行使業與痛苦窮盡,便能獲得解脫。然而,是否只靠承受身體痛苦便能止息煩惱,仍須進一步辨明。
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此事不然。亦無由行盡苦亦盡。亦不由苦盡行亦盡得至涅槃。但今苦行盡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從樂至樂。
佛陀聽完尼揵子的說法,明確指出其中的見解不正確。
不能認為只要行窮盡,苦便必然窮盡;也不能認為只要苦窮盡,行便必然窮盡,更不能由這樣的推論,直接認定必定證得涅槃。
佛陀首先否定的,是尼揵子將苦行、業盡與涅槃視為必然相連的錯誤理解。
隨後,佛陀又提到苦行窮盡而得至涅槃的說法,並說到不能從樂直接到樂。
這些話與佛陀先前向摩呵男回憶的修道苦樂思惟有關。應依接下來佛陀與尼揵子的問答,了解佛陀如何辨別世間欲樂與修道安樂,而不能將苦行本身解釋為證得涅槃的充分條件。
此事不然。亦無由行盡苦亦盡。亦不由苦盡行亦盡得至涅槃。
佛陀不接受尼揵子單憑苦行便能使業與苦全部窮盡、進而證得涅槃的主張。修道能否解脫,必須重視是否真正止息造成生死苦惱的煩惱因緣。
但今苦行盡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從樂至樂。
佛陀在此談及苦行、涅槃與苦樂的關係,接著便以頻毘娑羅王和自己的安樂作比較。不能離開後續問答,便將這些話理解為刻意受苦愈多,證得涅槃便愈有把握。
尼揵子曰。頻毘娑羅王從樂至樂。有何苦哉。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頻毘娑羅王樂何如我樂。尼揵子報我言。頻毘娑羅王樂勝汝樂也。
尼揵子聽聞佛陀談到不能從樂直接到樂,便舉出頻毘娑羅王作為例子。
他們認為,頻毘娑羅王身為國王,享有尊貴地位與種種生活安樂,似乎可以從一種安樂進入另一種安樂,不必承受修道的艱苦。
因此,尼揵子反問佛陀,頻毘娑羅王從樂至樂,究竟有什麼痛苦?
佛陀沒有立即以其他道理回答,而是進一步詢問:頻毘娑羅王所享有的安樂,與我的安樂相比,究竟哪一種更加殊勝?
尼揵子依照自己對國王生活的認識,回答說,頻毘娑羅王的安樂勝過佛陀的安樂。
他們作出這樣的判斷,是以國王所享有的世間安樂作為比較依據,尚未明白佛陀所說的修道安樂有何不同。
頻毘娑羅王從樂至樂。有何苦哉。
尼揵子以國王生活作為例子,認為頻毘娑羅王擁有種種安樂,因而質疑修道為何必須經歷艱苦。
頻毘娑羅王樂何如我樂。
佛陀將問題轉向安樂本身,使尼揵子進一步思考:國王因世間享受所得的樂,與修行者內心安住所得的樂,是否可以直接視為相同?
頻毘娑羅王樂勝汝樂也。
尼揵子認為國王的安樂更加殊勝,顯示他們仍以外在尊榮與生活享受衡量安樂,尚未認識禪定安樂的差別。
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頻毘娑羅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結跏趺坐。形體不移動乎。正使六.五.四.三.二。乃至一日結跏趺坐乎。尼揵子報曰。不也。瞿曇。
佛陀接著提出具體問題,使尼揵子辨別國王安樂與修行安樂的差異。
佛陀問他們,頻毘娑羅王是否能夠像自己一樣,連續七日七夜結跏趺坐,使身體安住而不移動?
結跏趺坐,是修行者以雙腿交疊的坐姿安住身體,配合心念專注修習禪定。
佛陀又依次將時間縮短,詢問即使不是七日七夜,國王能否連續六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乃至一日,以結跏趺坐的姿勢安住不動?
尼揵子回答,頻毘娑羅王沒有這樣的能力。
佛陀所問的,不只是國王能否維持某種身體姿勢,而是藉由長久安住禪定的能力,顯示修行所成就的安樂與世間欲樂有所不同。
頻毘娑羅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結跏趺坐。形體不移動乎。
佛陀先以七日七夜安住不動為例,使尼揵子思考,國王雖享有種種世間安樂,是否具有如此安住身心的修行能力。
正使六.五.四.三.二。乃至一日結跏趺坐乎。
從六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直到一日,佛陀逐一縮短時間,使問題更加明確。即使只是連續一日安住禪定,也不是單憑國王地位與世間享受便能做到。
尼揵子報曰。不也。瞿曇。
尼揵子承認頻毘娑羅王不能如此安住。這使他們原先以國王欲樂衡量一切安樂的看法,開始面對不同的修行事實。
世尊告曰。我能堪任結跏趺坐。形不移動。云何。尼揵子。誰者為樂。頻毘娑羅王樂耶。為我樂耶。尼揵子曰。瞿曇沙門樂
佛陀告訴尼揵子,自己能夠結跏趺坐,使身體長久安住而不移動。
世尊隨即再次提出比較:究竟是頻毘娑羅王所享有的安樂更加殊勝,還是佛陀的安樂更加殊勝?
尼揵子經過前面的問答,改變了原先的判斷。
他們不再認為國王所享有的欲樂必定勝過佛陀,而是回答,沙門瞿曇的安樂更加殊勝。
佛陀以自己能夠長久安住禪定的經驗,使尼揵子知道,安樂不只來自外在享受。
我能堪任結跏趺坐。形不移動。
佛陀能夠安住禪定,顯示修道所成就的身心安穩,不必依賴不斷變化的外在欲樂。
誰者為樂。頻毘娑羅王樂耶。為我樂耶。
佛陀讓尼揵子重新比較世間欲樂與禪定安樂,使他們不再只憑國王身分與財富判斷何者更加快樂。
尼揵子曰。瞿曇沙門樂
尼揵子承認佛陀的安樂更加殊勝。這不是說身體能夠維持某種坐姿便必然解脫,而是指出禪定所生的安穩,不能與一般世間享受混為一談。
如是。摩呵男。當作此方便。知不可從樂至樂。要當從苦至樂。猶如。摩呵男。大村左右有大池水。縱橫一由旬。水滿其中。若復有人。來取彼一渧水。云何。摩呵男。水何者為多。一渧水多。為池水多乎
佛陀結束與尼揵子的往事敘述,重新向摩呵男開示。
世尊勸摩呵男,應當依適當的修道方法,認識從苦趣向樂的道理。
修行者若貪戀眼前欲樂,不願克服欲貪與懈怠,便難以成就更深的修道安樂。修道過程中可能需要忍受艱苦,但不能因此誤認刻意折磨身體便是解脫的原因。
佛陀隨即舉出大池水的譬喻。
譬如一個大村落附近,有一座十分廣大的池塘,長寬達到一由旬,池中充滿了水。
這時,有一個人來到池邊,只取出其中一滴水。
佛陀問摩呵男,究竟是池中的水比較多,還是取出的那一滴水比較多?
大池水與一滴水,在數量上有極大的差別。世尊以這個人人容易理解的問題,使摩呵男準備認識聖弟子已經止息的生死苦患,與尚未止息的餘苦之間的差異。
當作此方便。知不可從樂至樂。要當從苦至樂。
佛陀勸摩呵男依正確方法修道,不能只貪求眼前安樂而不願精進。修習正法需要克服煩惱與懈怠,所求的是超越世間欲樂的清淨安樂。
大池水。縱橫一由旬。水滿其中。若復有人。來取彼一渧水。
廣大池塘充滿水,對應聖弟子已經止息的廣大生死苦患;從中取出的一滴水,則對應尚餘極少的苦。兩者的數量差別,將使摩呵男明白入流聖者所成就的利益。
摩呵男曰。池水多。非一渧水多也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賢聖弟子諸苦已盡。永無復有。餘存在者如一渧水耳。
摩呵男回答佛陀,當然是大池中的水比較多,不可能是一滴水比較多。
佛陀隨即說明譬喻的法義。
聖弟子因修行正法,已經止息的生死苦患極為廣大,不再需要承受那些已經斷除的苦因所引生的後續生死。
至於尚未完全止息的餘苦,與已經止息的廣大苦患相比,就如同大池水中的一滴水。
佛陀藉由水量差別,使摩呵男知道,成就聖道所帶來的利益十分廣大。
入流聖者雖然尚未達到阿羅漢的究竟解脫,但已經斷除三結,確立趣向苦際的道路,不再如未入流者一般,在生死中沒有確定的出離方向。
池水多。非一渧水多也
摩呵男明白大池水遠多於一滴水,這個明顯的數量差別,使佛陀接下來所說的聖道利益更加容易理解。
賢聖弟子諸苦已盡。永無復有。餘存在者如一渧水耳。
已經止息的廣大苦患,如同滿池之水;尚餘的苦,如同一滴水。佛陀使摩呵男明白,聖弟子雖然尚有餘生,但所修成的解脫利益不可輕視。
如我眾中最下道者。不過七死七生而盡苦際。若復勇猛精進。便為家家。即得道跡
佛陀接著指出,即使是在佛陀聖弟子之中,已經入流而尚未證得更高果位者,其未來生死也有一定限度。
世尊說,這樣的聖弟子最多不超過七次生死,便能到達苦的邊際。
這與摩呵男先前提起須陀洹不退轉、必成道果的教導相應。
須陀洹已經斷除三結,雖然尚未究竟解脫,但不再無止境地隨生死流轉,必定依正法逐漸趣向苦際。
佛陀又說,如果修行者更加勇猛精進,便能成就家家等較為殊勝的入流差別,進一步趨向聖道果證。
「家家」是指入流聖者依修行程度不同,尚餘生死次數更少的差別。由於精進程度有所不同,趣向究竟解脫所經歷的生死也有差異。
不過七死七生而盡苦際。
佛陀明確指出入流聖弟子的生死有其限度,最多不超過七次生死便能盡苦。這是因為已經斷除三結,確立趣向解脫的正道。
若復勇猛精進。便為家家。即得道跡
若能更加勇猛精進,便能使修道繼續增長,成就更殊勝的道果差別。聖道雖已確立,仍應持續精進,不可因此生起懈怠。
爾時。世尊重與摩呵男說微妙之法。彼聞法已。即從座起而去 爾時。摩呵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在說明苦行、禪定安樂與聖弟子餘苦的道理之後,又繼續為摩呵男宣說微妙正法。
摩呵男聽聞佛陀教導,對自己先前所擔憂的命終去處,得到進一步的正法開示。
他從佛陀所舉的酥瓶與池水譬喻,明白善惡因果各有趨向,也知道入流聖者已經止息廣大生死苦患,尚餘之苦極為有限。
聽法完畢之後,摩呵男從座位起身,恭敬告退。
他聽聞世尊所說,心生歡喜,接受教導,依教奉行。
世尊重與摩呵男說微妙之法。
佛陀沒有只回答摩呵男最初對命終去處的恐懼,也進一步教導善惡因果、修道苦樂與聖弟子所成就的解脫利益,使摩呵男能夠從正見理解生死問題。
摩呵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摩呵男聽聞正法之後歡喜奉行。真正的安心,不只是暫時不再害怕,而是依佛陀教導認識修行的因果,並願意在日常生活中繼續實踐。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常常以為,只要生活安穩、身體健康、衣食無缺,便是人生最大的快樂。
可是,當外在條件稍有變化,心中的不安也可能隨之生起。
有時候,明明擁有許多物質享受,仍然因為擔心失去而煩惱;有時候,生活雖然簡樸,內心卻能因修習正念而得到安定。
佛陀以頻毘娑羅王與自己的安樂作比較,正使我們重新思考,究竟什麼才是值得追求的安樂。
國王擁有尊貴地位與世間享受,卻不因此自然具有長久安住禪定的能力。
佛陀能夠安住禪定,顯示修道所成就的安穩,不必依賴外在欲樂。
世間的享受可以帶來一時歡喜,卻不能代替內心的調伏;真正值得培養的,是不被境界牽引的安穩。
我們也應當反觀,是否曾經把修行的艱苦當作衡量功德的標準。
有時候,因為忍受了某些困難,便認為自己一定比別人精進;因為生活比別人簡樸,便認為自己的修行更加清淨。
但尼揵子的經歷使我們明白,忍受痛苦與斷除煩惱,並不是同一件事情。
如果身體雖然辛苦,內心卻仍有貪欲、瞋恚與錯誤見解,便應繼續檢查修行的方法。
修行需要克服懈怠,卻不是以折磨身體為目的;應當忍受的是修道中必要的艱難,真正要止息的是造成苦惱的煩惱。
佛陀又以大池水與一滴水為喻,說明聖弟子已經止息的廣大苦患,遠遠超過尚餘的少分生死之苦。
這使我們知道,修行所成就的利益,不應只看眼前還有多少困難。
我們可能仍有習氣需要調伏,仍有煩惱需要止息,但只要依正法精進,便是在逐漸遠離苦因。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因為修行尚未圓滿,便輕易失去信心?是否因為一時不能調伏煩惱,便認為過去所做的努力毫無意義?
不要因為尚有需要克服的困難,便忘記自己仍有機會依正法繼續修行。
《慧照心得》
佛陀向摩呵男回憶過去與尼揵子的問答,使我們看見修行中容易混淆的兩件事情:一是把身體受苦當成消除罪業的方法,二是把世間享受當成最殊勝的安樂。
尼揵子相信,過去造作不善行,只要現在忍受足夠的痛苦,便能使罪業窮盡,最後到達涅槃。
因此,他們舉手向日、暴露身體,甚至長久蹲踞,以艱苦方式修行。
然而,佛陀指出,不能單憑這樣的推論,便認為苦行能使業與苦全部窮盡,進而證得涅槃。
修行的可貴,不在於身體承受多少痛苦,而在於是否依正見止息不善因緣,使貪欲、瞋恚與愚癡逐漸減少。
我們在修學佛法時,也應當謹慎辨別。
持戒需要節制欲望,禪修需要克服散亂,精進需要對治懈怠,這些都可能伴隨艱苦。
但是,若因自己比別人更能吃苦,便生起驕慢,甚至輕視其他修行者,那麼艱苦反而可能成為煩惱增長的因緣。
真正應該檢查的,是經過修行之後,自己的心是否更加清淨,言語是否更加柔和,遇到不順心的人事時,是否較能保持正念。
佛陀又以頻毘娑羅王為例,使尼揵子明白,世間欲樂並不是一切安樂的最高標準。
頻毘娑羅王雖然擁有國王的尊貴地位,卻不能因此具足佛陀長久安住禪定的能力。
尼揵子最後承認,沙門瞿曇的安樂更加殊勝。
外在享受愈多,不代表內心愈自在;能夠調伏貪欲、安住正念,才有機會體會不同於世間欲樂的清淨安樂。
佛陀接著對摩呵男說明大池水與一滴水的譬喻。
滿池之水如此廣大,一滴水卻如此微少。
佛陀以此說明,入流聖弟子已經止息的廣大生死苦患,與尚餘的少分餘苦相比,有極大的差別。
尤其佛陀說:
賢聖弟子諸苦已盡。永無復有。餘存在者如一渧水耳。
這使我們明白,佛陀教導的解脫道路,並不是只有抽象的道理,而是具有真實的修道次第與成果。
斷除三結、證得須陀洹,便已經確立趣向究竟解脫的道路。
雖然尚有餘生,卻不再如未入流者一般,於生死之中沒有確定的出離方向。
佛陀又指出,即使是入流聖弟子之中尚未證得更高果位者,也不超過七次生死便能盡苦;若能更加勇猛精進,所成就的道果差別又更加殊勝。
已經確立正道,更應珍惜修行因緣;尚未究竟解脫,更不可因已有所得便停止精進。
摩呵男原先擔心自己在恐懼中命終,不知將往生何處。
佛陀不只告訴他不必害怕,也使他明白,修道真正重要的,是善惡因果、煩惱止息與聖道成就。
這也值得我們時時反省。
對死亡的憂慮,不能代替當下修行;對未來果報的期待,也不能代替今日止惡修善。
我們應當珍惜仍能聞法、持戒、布施、禪修與調伏煩惱的機會。
願我們不貪戀一時欲樂,不以艱苦外表自認清淨,也不因修行尚未圓滿便失去信心。
願能依佛陀所教,勤修正見,培養正念與定力,逐漸止息貪瞋癡,珍惜已生善法,精進斷除未盡煩惱。
願一切眾生遠離邪見與無益苦行,得聞正法,認識生死苦患,依戒定慧次第修習,遠離惡趣因緣,逐漸趣向究竟苦際,證得寂靜安樂。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