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三(18)〈世尊問本生處比丘誰能自修亦教他・眾比丘同讚滿願子十一德教化無厭〉
世尊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比丘共住,滿願子也帶領五百比丘遊化本生之處。夏坐九十日後,世尊漸次遊化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散在各地的比丘也陸續前來。佛詢問他們夏坐所在,進一步問:在本生處諸比丘中,誰能自己修阿練若、乞食、補納衣、知足、少欲、閑靜、守行,又能教導別人同樣修習;自己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成就,又能教人同行;而且教化眾生沒有厭足,說法也不懈倦。諸比丘共同推舉滿願子,說他正是如此自修又教他之人。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滿願子亦將五百比丘遊本生處。爾時。世尊於羅閱城九十日夏坐已。漸漸在人間遊化。來至舍衛城中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各散在人間。亦來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佛當時住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安住。
滿願子也帶領五百比丘遊化自己本生之處。世尊在羅閱城完成九十日夏坐之後,逐漸在人間遊化,最後來到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原先散在各地的眾多比丘,也陸續來到世尊面前,頭面禮足後,在一旁坐下。
滿願子亦將五百比丘遊本生處。
滿願子不是獨自遊行,而是帶領五百比丘在本生之處教化。後面諸比丘對他的讚歎,也正與他的實際帶眾修行相應。
世尊於羅閱城九十日夏坐已。漸漸在人間遊化。
夏坐圓滿後,世尊繼續在人間遊化,不停在一處。諸比丘也從各地回到佛前,使後面的問答有了因緣。
爾時。世尊問諸比丘。汝等為在何處夏坐 諸比丘對曰。在本所生處而受夏坐
世尊先問諸比丘,今年是在什麼地方夏坐。
諸比丘回答,他們是在自己本來所生的地方受夏坐。
在本所生處而受夏坐
這一句為後面世尊詢問「本所生之處比丘中,誰能如此修行教化」作了直接承接。
世尊告曰。汝等所生之處比丘之中。能自行阿練若。復能稱譽阿練若。自行乞食。復教他人使行乞食。不失時宜。自著補納衣。復教他人使著補納衣。
世尊開始詢問,在這些比丘本生之處的僧眾中,有沒有一位能自己行阿練若,又能稱讚阿練若之行;自己行乞食,也能教別人行乞食,而且不失時宜;自己穿補納衣,也能教別人穿補納衣。
能自行阿練若。復能稱譽阿練若。
不是只口頭讚歎閑靜修行,而是自己先做;自己做到之後,又能使別人知道這種修行的價值。
自行乞食。復教他人使行乞食。不失時宜。
乞食不是只照形式行事,還要知道時宜。能自修,也能教人,又不失分寸,三者同時具足。
自著補納衣。復教他人使著補納衣。
補納衣代表少欲簡樸的生活。自己能行,再教別人,不讓修行只停在言語。
自修知足。亦復歎譽知足之行。自行少欲。亦復歎說少欲之行。自樂閑靜之處。復教他人在閑靜之處。
佛接著問:有沒有比丘自己修知足,也讚歎知足之行;自己少欲,也讚說少欲;自己喜歡住在閑靜之處,也教別人安住閑靜處修行。
自修知足。亦復歎譽知足之行。
知足不是勸別人少一點,而是自己先知道夠。自身成為示範,所說才與所行相應。
自行少欲。亦復歎說少欲之行。
少欲與知足彼此相應:欲望減少,較容易知足;真正知足,也不會不斷追求更多。
自樂閑靜之處。復教他人在閑靜之處。
自己能從閑靜中得修行利益,才知道如何引導別人遠離喧擾、安住用功。
自守其行。復教他人使守其行。己身戒具清淨。復教他人使修其戒。己身三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三昧。
世尊又問,有沒有比丘自己守護行持,也教別人守護行持;自身戒行清淨,也教別人修戒;自身三昧成就,也教別人修習三昧。
自守其行。復教他人使守其行。
「守其行」顯示修行不只是偶爾做得好,而是能長久護持自己的行止,不使所學散失。
己身戒具清淨。復教他人使修其戒。
戒清淨先在自己身上建立,再成為教導別人的基礎。
己身三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三昧。
不只是教人禪定理論,而是自身已有三昧修持,再引導別人實際行定。
己身智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智慧。己身解脫成就。復教他人使行解脫。己身解脫見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此法。
佛再往更深處問:自身智慧成就,也教別人修智慧;自身解脫成就,也教別人行解脫之道;自身解脫見慧成就,也教別人修行此法。
己身智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智慧。
智慧不是只會辨析文字,而是自身已經成就,再引導別人走向如實知見。
己身解脫成就。復教他人使行解脫。
教化的方向沒有停在生活改善或得定安樂,而是要讓人朝解脫前進。
己身解脫見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此法。
自身對解脫已有成就與知見,又不把所得只留給自己,而是願意教導別人同樣修行。
身能教化不有厭足。說法無懈倦
世尊最後再加上兩項:這位比丘能親自教化眾生,沒有厭足;說法也不懈怠、不疲倦。
身能教化不有厭足。
教化不是一次兩次便覺得已夠,而是願意長久承擔,不因反覆教導而失去耐心。
說法無懈倦
說法需要持續精神與願力。面對不同眾生、不同根性,仍不因辛苦而停止。
爾時。諸比丘白世尊言。比丘滿願子於此諸比丘中。堪任教化。己身修阿練若行。亦復歎譽阿練若行。己身著補納衣。少欲知足。精進勇猛。乞食。樂閑靜之處。
諸比丘回答世尊,在這些比丘中,滿願子正是堪能教化之人。
他自身修阿練若行,也讚歎阿練若;自己穿補納衣,少欲知足,精進勇猛,行乞食,又樂住閑靜之處。
比丘滿願子於此諸比丘中。堪任教化。
滿願子的德行不是自己宣稱,而是與他共同修行的諸比丘一致推舉。
少欲知足。精進勇猛。乞食。樂閑靜之處。
少欲知足不是懈怠,經中緊接著說「精進勇猛」。物欲少,反而更能把力量用在修行。
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此法。自能教化。說法無厭足
諸比丘進一步讚歎滿願子:他的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都已成就,而且還能教別人修習這些法。
他自己具備教化能力,說法不知厭足,長久利益眾生。
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成就。
滿願子的德行從外在行持一直深入到戒、定、慧、解脫與解脫見慧,不只偏重其中一面。
復教他人使行此法。自能教化。說法無厭足
自己成就之後,又能使別人同行,並且不厭於說法教化。這正完整回應世尊前面的詢問。
《今日修行觀照》
世尊這一連串問題很適合用來照自己。
佛反覆問的都是兩件事:**自己有沒有做到?能不能幫助別人也做到?**
自己少欲,卻一開口就嫌別人不知足,不一定叫善教;自己戒行還很鬆,卻天天要求別人嚴守,也很難令人受益。
修行的可信度,先從自己身上建立。
而只顧自己,也不是滿願子所展現的完整修行。
自己能安住閑靜,也願意教人閑靜;自己修戒定慧,也希望別人同樣得戒定慧;自己有解脫法,也願意說給人聽。
《慧照心得》
滿願子最讓人敬重的地方,不只在「他修得很好」。
而是每一項都帶著「自己行,也教別人行」。
自己行阿練若,教別人阿練若;自己乞食、少欲、知足、閑靜,教別人同樣修;自己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成就,也願意把這條路教給別人。
真正的法財,越分享並不會越少,反而因眾生同行而更廣大。
而且世尊問到最後,還特別說「教化不有厭足,說法無懈倦」。
這一點很不容易。
教一個人幾次沒改,我們就可能煩;同一個問題問很多次,也容易失去耐心。但真正發願利益眾生,就會知道每個人的根性、成熟時間都不同。
滿願子不是只會講法,而是自身的少欲、知足、閑靜、精進、戒定慧與解脫,都成為他教化的根基。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能自己依法而行,也善巧助人同行;願少欲知足、精進勇猛,戒定慧具足,解脫知見增長,正法久住,眾生同得利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