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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三(4)〈晝度樹羅網雹節開花喻四禪次第・漏盡解脫戒德之香遍聞四遠〉

學僧 釋慧照

前面世尊以三十三天晝度樹的凋落與更新,譬喻賢聖弟子從發心出家到真正捨離妻財、剃除鬚髮。接著佛把晝度樹作灰色、生羅網、生雹節、漸漸開敷、最後滿樹開花的次第,逐一對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直到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與智慧解脫。修道不是只換了出家外相,而要由離不善法、攝心入禪一路深入,最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當戒德真正成就,如同晝度樹花香遠播,四方自然稱譽。

比丘當知。若賢聖弟子無貪欲想。除不善法。念持歡喜。遊志一禪。似彼晝度樹而作灰色

佛先說初禪。賢聖弟子離開貪欲之想,除去不善法,念持歡喜,心遊於一禪。

這個階段就像晝度樹從華葉凋落之後轉成灰色。樹已不再維持原先外貌,新的生長正在準備;修行者也不再只是外在出家,而開始實際從貪欲與不善法中轉離,使心進入禪定。

無貪欲想。除不善法。念持歡喜。遊志一禪。

初禪不是單靠坐著不動,而是先有離欲與離不善法。當原本擾亂心的欲念與不善法減弱,心才有條件安住歡喜。

似彼晝度樹而作灰色

字面上,晝度樹進入灰色階段;法義上,賢聖弟子已從外在捨家更進一步轉入內在離欲;當下觀照則是看自己的修行有沒有真正讓貪欲與不善心減少,而不是只增加外在形式。

復次。賢聖弟子有覺.有觀息。內有歡喜。專其一心。無覺.無觀.遊心二禪。如似彼樹而生羅網

接著佛說二禪。先前初禪中的有覺、有觀在此止息,內心仍有歡喜,並且專注一心;無覺、無觀,心遊於二禪。

佛把這一階段比作晝度樹生出羅網。樹的更新已由灰色更進一步出現新的結構;修行者的心也由初禪再向更細、更專一的安定深入。

有覺.有觀息。內有歡喜。專其一心。無覺.無觀.遊心二禪。

初禪中的覺與觀止息之後,心不再需要依原先方式持續尋察,轉成更加專一而安定的狀態。

如似彼樹而生羅網

字面上,是晝度樹由灰色進一步生出羅網;法義上,是禪定由初禪進入二禪;當下觀照則是明白修行有深淺次第,不因已有一點安定便認為已到究竟。

復次。賢聖弟子念而有護。自覺身有樂。諸賢聖所救。護念具足。遊在三禪。如似彼樹而生雹節

佛再說三禪。賢聖弟子在念中有護,自己覺知身中有樂,具足賢聖所稱許的護念,心遊於三禪。

這就像晝度樹生出雹節。前面已有羅網,如今又形成更進一步的變化,距離開花更近。

念而有護。自覺身有樂。

三禪中仍然清楚覺知,不是沉迷於樂受。身有樂,而念與護仍然具足,顯示享受禪樂與迷失在樂中並不是同一件事。

諸賢聖所救。護念具足。遊在三禪。

此處把護念特別提出。修行即使有樂受,也要保持清楚,不使樂成為新的貪著。

如似彼樹而生雹節

字面上,晝度樹生出雹節;法義上,心由二禪再深入三禪;當下觀照則是修行中即使出現安樂,也要繼續守護正念,不把境界當成可執取之物。

復次。賢聖弟子苦樂已盡。先無愁憂。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志四禪。如似彼樹漸漸開敷

接著是四禪。賢聖弟子苦與樂都已止息,先前愁憂也已沒有,進入無苦無樂、護念清淨的狀態,心遊於四禪。

佛把這一階段比作晝度樹開始漸漸開敷。從灰色、羅網、雹節一路走來,現在已進入開花前最清楚的展開。

苦樂已盡。先無愁憂。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志四禪。

四禪不是追求更強烈的快樂,而是連苦樂對待都已止息,護念更加清淨。這顯示禪定越深,不是感受越刺激,而是心越離兩邊、越清明安穩。

如似彼樹漸漸開敷

字面上,樹已開始逐步開花;法義上,四禪已使心高度清淨穩定;當下觀照則是理解真正成熟的修行,往往表現在不易被苦樂拉走,而不是永遠追求舒服境界。

復次。賢聖弟子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現法中而自娛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如似彼樹皆悉敷花

佛再把修行推到究竟。賢聖弟子盡除一切有漏,成就無漏心解脫與智慧解脫,在現法中安住解脫之樂。

他如實知道:生死已經窮盡,梵行已經建立,應作之事已完成,往後不再受胎。

這就像晝度樹經過前面所有變化,最後整棵樹完全開花。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

四禪本身仍不是最後目的。佛把真正的究竟說在漏盡、心解脫與智慧解脫。禪定是重要修行,但解脫才是所趣。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這是解脫完成的明確表達。不是猜想自己可能已經解脫,而是如實知道生死已盡、應作已辦,不再受新的生死。

如似彼樹皆悉敷花

字面上,晝度樹完全開花;法義上,修行由發心、出家、四禪一路至漏盡解脫,終於成熟;當下觀照則是提醒自己,不要把途中任何境界誤認成終點。

是時。賢聖弟子戒德之香。遍聞四遠。無不稱譽者。四月之中而自娛樂。遊心四禪。具足行本。

當賢聖弟子修行成熟,戒德之香便傳聞四方,眾人無不稱譽。

佛沿用前面晝度樹花香遠播的譬喻。樹花開時香氣遠聞,修行者戒德具足時,德行也自然為眾人所知。

原文又說,他於四月之中而自娛樂,遊心四禪,具足行本,使晝度樹與賢聖弟子的譬喻前後完整相應。

賢聖弟子戒德之香。遍聞四遠。無不稱譽者。

戒德之香不是物質香氣,而是清淨行持所自然產生的聲譽與感化。真正持戒的人,不必自己宣稱清淨,長久行為自然讓人感受得到。

遊心四禪。具足行本。

禪定與戒德並不是彼此分開。修行的根本若具足,內在有定,外在有德,才形成完整行持。

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成戒德之香。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因此佛最後教諸比丘,應當尋求適當方法,使戒德之香真正成就,並把這件事作為自己的修學方向。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後,歡喜領受,依教奉行。

當求方便。成戒德之香。

佛最後不是叫弟子追求名聲,而是成就戒德。戒德真正具足,香遠聞只是自然結果。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晝度樹譬喻至此落回修行:從發心、出家、禪定到漏盡,最終都要自己照著學、照著行。

《今日修行觀照》

佛把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安排在晝度樹一步一步開花的次第裡,很值得觀照。

沒有哪一步可以跳過。

灰色不是羅網,羅網不是雹節,雹節也還不是滿樹開花。修行到了哪裡,就老實在那裡用功。

最容易阻礙進步的,有時不是退步,而是把途中當成究竟。

心有一點安定,就以為自己定很深;有一點法喜,就以為已經證悟;受到別人稱讚,就以為德行已經具足。這些都需要小心。

佛最後說的是「盡有漏」「生死已盡」,不是只有禪樂。

《慧照心得》

晝度樹這個譬喻,到這一篇才真正完整。

前面先凋葉、落地,像發心出家與真正捨家;現在灰色、羅網、雹節、漸開,依次對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最後全部開花,對應漏盡解脫。

佛沒有把「出家」當完成,也沒有把「禪定」當完成,真正的完成是生死已盡、所作已辦。

這個次第讓修行很踏實。

我們不必因還沒到最後而灰心,也不能因走到中間而自滿。只要清楚知道現在的位置,繼續依次修下去。

最後的「戒德之香」也很美。

花香不會自己喊「我很香」,戒德也不需要自己到處證明。真正守戒、少欲、清淨、安穩的人,身邊的人自然能感受到。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由離欲離不善法而入清淨,禪定次第增長,護念具足;願盡諸有漏,成心解脫、智慧解脫,生死已盡,戒德芬芳,究竟安樂。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