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三(3)〈三十三天晝度樹凋葉至漸次開敷・賢聖弟子發心捨家出家如樹更新〉
世尊以三十三天晝度樹的變化,譬喻賢聖弟子從生起出家心,到真正捨離妻財、剃除鬚髮、信心堅固而入道的過程。晝度樹不是一下由舊貌變成盛開,而是先華葉凋落、再落於地,之後作灰色、生羅網、生雹節,漸漸開敷。三十三天每見一個變化,都知道後面還有新的發展,因此歡喜等待。修行也是如此,最初只是心開始厭離世俗、欲求出家,還沒有一下到達禪定與解脫;但只要方向已經轉變,後面的善法便有次第生起的可能。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三十三天晝度樹。本縱廣五十由旬。高百由旬。東.西.南.北蔭覆五十由旬。三十三天在彼四月自相娛樂。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三十三天有一棵晝度樹,樹身廣大,縱廣五十由旬,高達百由旬,東、西、南、北四面樹蔭各覆五十由旬。
三十三天的諸天,會在這棵樹下經過四個月相互娛樂。
佛先把晝度樹的廣大與諸天在樹下安樂的情形說清楚,後面才依這棵樹每一次變化,譬喻賢聖弟子修道的進程。
本縱廣五十由旬。高百由旬。東.西.南.北蔭覆五十由旬。
晝度樹不是小樹,而是廣大高聳、四面覆蔭。它後面的凋落、更新與開花,因此都成為諸天共同注意的大事。
三十三天在彼四月自相娛樂。
諸天以此樹為四月娛樂之處,所以每當樹身出現變化,都會引起他們期待與歡喜。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彼晝度樹華葉凋落。萎黃在地。爾時。諸天見此瑞應。普懷歡喜。欣情內發。此樹不久當更生華實
佛說,有時晝度樹的花與葉開始凋落,枯萎發黃,掉在地上。
照一般眼光看,葉落花謝像是衰敗;但三十三天見到這個徵兆,反而普遍心生歡喜,因為他們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樹即將重新生出花實的前兆。
彼晝度樹華葉凋落。萎黃在地。
字面上,是原有花葉失去鮮活、逐漸凋落。舊的狀態正在退去,看起來甚至像失去原有繁盛。
此樹不久當更生華實
諸天之所以歡喜,是因為知道凋落之後還會再生。眼前的失去,在更大的次第中,是更新的開始。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彼樹華實皆悉凋落。捐棄在地。是時。三十三天倍復歡喜。自相謂言。此樹不久當作灰色
又有一個時候,晝度樹的花與果實都完全凋落,全部捨棄在地。
三十三天看到後,不但沒有失望,反而比前面更加歡喜,彼此說:這棵樹不久之後就會變成灰色。
這裡的次第比前面更深。先是華葉凋落,現在連花實也全部脫落,原來外在繁盛的樣貌幾乎都已退去。
彼樹華實皆悉凋落。捐棄在地。
字面上,是舊有花實全部離開樹身。法義上,後面佛將以此比喻賢聖弟子真正捨離妻財、剃除鬚髮,不只是心想改變,而是外在生活也開始實際轉向。
三十三天倍復歡喜。
諸天知道越接近舊貌完全退去,越接近新的生長,因此歡喜反而增加。
比丘當知。復經歷數時。彼樹便作灰色。是時。三十三天已見此樹而作灰色。甚懷喜悅。自相謂言。而今此樹已作灰色。不久當生羅網
經過一段時間後,晝度樹真的轉成灰色。
三十三天見到這個變化,更加歡喜,彼此說:現在樹已經作灰色,不久就會生出羅網。
這表示晝度樹的更新並不是停在「舊的都掉光」,而是開始進入新的形成階段。
而今此樹已作灰色。不久當生羅網
灰色不是終點,而是新的徵象。諸天看到眼前狀態時,已經知道後面會再有新的變化。
是時。三十三天見此晝度樹已生羅網。不久當生雹節。爾時。三十三天見已。復懷歡喜。此樹今日已生雹節。不久當復開敷
接著,三十三天看見晝度樹已經生出羅網,便知道不久還會生出雹節。
等真正看到雹節生起後,諸天又再次歡喜,因為他們知道,晝度樹接下來就要重新開展。
已生羅網。不久當生雹節。
樹的更新有明確次第,先羅網,再雹節,不是一開始就直接盛開。
此樹今日已生雹節。不久當復開敷
每一個新徵象都指向下一步。修行也有次第,不能因尚未到最後成果,就否定眼前已經出現的進步。
比丘當知。三十三天已見此樹漸漸開敷。各懷歡喜。此樹不久漸漸開敷。不久當盡著華
當三十三天看見晝度樹開始漸漸開展時,各自都心生歡喜。
他們知道,現在雖然只是逐步開敷,再過不久就會整棵樹完全開花。
這裡特別用了「漸漸」二字,顯示更新不是突然完成,而是逐步成熟。
此樹不久漸漸開敷。不久當盡著華
字面上,花不是一瞬間全部開完,而是從少到多、逐漸盛放。法義上,修行善法也是逐步增長;當下觀照則是不要求自己一天之內完成所有改變,而要讓正確方向持續成熟。
比丘當知。或有是時。彼樹普悉開敷。皆懷歡喜。此樹今日皆悉著華。爾時。此香逆風。百由旬內無不聞香者。爾時。諸天四月之中於彼自相娛樂。樂不可計
到最後,晝度樹完全開敷,整棵樹都著滿花。三十三天見到這個結果,都十分歡喜。
花開之後,香氣甚至能逆風傳播,百由旬之內沒有聞不到香的人。諸天於四個月中在樹下娛樂,其樂不可計量。
彼樹普悉開敷。皆懷歡喜。
前面的凋落、灰色、羅網、雹節與漸開,都指向如今完全開花。每一階段都沒有白費。
此香逆風。百由旬內無不聞香者。
花香不只留在樹旁,而能廣傳遠方。後面佛會以此對應賢聖弟子的戒德之香,顯示修行成熟後,德行自然能為眾人所知。
此亦如是。若賢聖弟子意欲出家學道時。如似彼樹始欲凋落
佛正式把晝度樹的變化轉回賢聖弟子的修行。
當一位賢聖弟子心中開始想要出家學道,就像晝度樹剛開始凋落。
此時只是方向開始轉變,未必已經真正捨家,也還沒有進入後面的禪定與解脫,但舊有生活的吸引力已經開始動搖。
若賢聖弟子意欲出家學道時。如似彼樹始欲凋落
字面上,樹剛開始凋落;法義上,是修行者內心第一次真正轉向出家學道;當下觀照則是看見修行常先從一個心念開始——原來所追逐的東西,已不再像以前那樣重要。
復次。賢聖弟子捐棄妻財。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剃除鬚髮。如似彼樹葉落在地
接著,賢聖弟子不再只是心中想出家,而是真正捨離妻子與財物,以堅固信心出家學道,剃除鬚髮。
佛把這一步比作晝度樹的葉子真正掉落在地。
前面是「始欲凋落」,現在則是「葉落在地」;一個是內心開始轉向,一個是外在生活真正作出決定。
捐棄妻財。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剃除鬚髮。
出家不是只有換衣剃髮,而是以堅固信心真正捨離原本家庭財物生活,轉入修道之路。
如似彼樹葉落在地
字面上,葉已離枝落地,不再回到原來位置;法義上,賢聖弟子已從原本在家生活真正轉入出家道;當下觀照則是提醒,真正的選擇要落到行動,不只停在心裡想一想。
《今日修行觀照》
晝度樹最值得看的,不是最後開花,而是中間那麼多看起來不像「成功」的階段。
先凋落、再落地、再變灰、再生羅網、再生雹節,然後才慢慢開。
修行不是只有盛開才算進步。願意捨掉舊習,本身就是新生的一部分。
有時我們剛開始學佛,會覺得自己只是少做一些以前愛做的事,還沒有什麼特別境界。其實這很像晝度樹的凋葉:新的花還沒有開,但舊的已經開始退。
不要急著否定這個過程。
《慧照心得》
三十三天看到晝度樹凋落,竟然不是難過,而是歡喜。
因為他們知道:這不是死掉,而是下一次開花之前的變化。
有些放下,看起來像失去,其實是在替新的生命騰出位置。
賢聖弟子也是如此。最初只是「意欲出家學道」,像葉子開始凋;後來真的捨妻財、堅固信心、剃除鬚髮,才像葉落在地。
這兩步不能混在一起。
心裡想改,是一個開始;真正改變生活,才是另一個更深的開始。
晝度樹也告訴我們,不要急著要求自己立即盛開。從凋葉到開花,中間有很多過程。修行同樣需要時間、次第與因緣。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能生起出離善心,信根堅固,捨離障道因緣;願修行如晝度樹次第更新,善法漸開,戒德增長,終至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