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一（18）〈鴦掘魔見難產婦人念眾生受胎苦・佛教賢聖生後不殺真實語令胎得解脫〉

鴦掘魔證阿羅漢後，仍依比丘生活入舍衛城乞食。途中見一名婦人臨產艱難，身受極大痛苦，他當下生起念頭：眾生受胎之苦竟至於此。食後，他回到世尊處稟告所見。佛教他再去婦人身邊，說出一句真實語：「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以此至誠之言，願母胎得無他。鴦掘魔依教而行，說自己從賢聖生以來不再殺生，婦人隨即順利生產。這一段把鴦掘魔過去大量殺生與出家後不害眾生的生命方向清楚分開，也顯出真實語的力量建立在已經真實轉變的行持上。

到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是時。有婦女臨產甚難。見已。便作是念。眾生類極為苦痛。受胎無限。

到了乞食時間，鴦掘魔著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此時他看見一位婦女正面臨極為艱難的生產，身心承受強烈痛苦。

見到之後，他立即生起一念：眾生實在承受極大苦痛，受胎之苦無有限量。

這一念與他過去的生命方向形成極大差別。從前看見眾生，是尋找可以殺害的對象；如今看見受苦眾生，心中生起的是對眾生苦的觀察與憐愍。

眾生類極為苦痛。受胎無限。

鴦掘魔所見不是抽象的「生苦」，而是一位婦人正在承受難產之苦。由眼前實際痛苦，他進一步想到眾生不斷受胎、受生所伴隨的苦患。

是時。鴦掘魔食後。收攝衣缽。以尼師檀著肩上。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鴦掘魔白世尊言。我向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見一婦人身體重妊。是時。我便作是念。眾生受苦何至於斯

鴦掘魔乞食完畢，收攝好衣缽，把尼師檀披在肩上，回到世尊面前，頭面禮足後坐在一旁。

他把剛才所見如實稟告佛：自己入城乞食時，看見一名婦人身懷重孕，正受生產之苦，因此想到眾生所受之苦竟然到了這樣的程度。

他沒有只把這份感觸留在心裡，而是回到佛前請示。面對眾生苦，不只是感傷，也願意求取正確的方法，看自己是否能有所幫助。

見一婦人身體重妊。

「重妊」直接指出婦人身懷重孕，與前面「臨產甚難」相應。鴦掘魔是由真實看見一個人的苦，而生起更廣的眾生苦觀。

眾生受苦何至於斯

他不再對生命痛苦麻木。過去曾親手使無數人受苦，如今卻能在一位婦人的苦前生起震動，顯出修行已經改變他的心。

世尊告曰。汝今往彼婦人所。而作是說。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持此至誠之言。使此母人胎得無他

世尊教鴦掘魔回到那位婦人身邊，對她說：「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並以這句至誠真實之言，願婦人與胎兒得到平安，沒有其他障難。

這裡最關鍵的是「從賢聖生已來」。鴦掘魔過去確實殺害過無數眾生，因此佛並沒有教他說「我一生未曾殺生」，而是從他進入賢聖之法、真正捨殺以後說起。

如此一來，這句話既沒有否認過去，也完全符合他出家修道後的真實行持。

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

這一句非常精確。它不改寫鴦掘魔的過去，也不讓他用虛假的清白幫助別人，而是以真實轉變後的生命作證。

持此至誠之言。使此母人胎得無他

力量建立在「至誠」與「真實」上。不是靠技巧性語句，也不是靠掩飾過去，而是以如實不妄的行持作為依據，願母胎離難。

鴦掘魔對曰。如是。世尊

鴦掘魔恭敬回答：「如是，世尊。」表示完整領受佛的教導，願意依佛所說去做。

這裡沒有多餘辯解，也沒有因自己曾是殺人者而退縮。他只依佛教誡，把已經真實成就的不殺之行，用來幫助眼前受苦婦人。

如是。世尊

簡單四字，顯出受教後即行。前面他曾長久執邪師之教而造惡，如今則依正法而行，所依的教導已完全不同。

是時。鴦掘魔即其日。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往至彼母人所。語彼母人曰。我從賢聖生已來。更不殺生。持此至誠之言。使胎得解脫

當天，鴦掘魔再次著衣持缽進入舍衛城，直接來到那位婦人所在之處。

他依佛所教，向婦人說：「我從賢聖生已來，更不殺生。」並以這句至誠真實之言，願她腹中胎兒得以解脫難產之苦。

原文此處說「更不殺生」，更清楚指出從他進入賢聖之道以後，殺生行為已真正停止，不再重犯。

我從賢聖生已來。更不殺生。

「更不殺生」不是一時沒有機會殺，而是生命方向已轉變。昔日以殺人為業，如今則以不殺作為可以如實宣說的清淨行持。

持此至誠之言。使胎得解脫

鴦掘魔沒有以過去兇名壓人，也沒有以神通炫示，而只是說出真實行持。真實語之所以有力量，在於言與行相應。

是時。母人胎即得解脫

鴦掘魔說完真實語後，婦人腹中胎兒立即得以解脫難產，生產障難因而解除。

前面他曾以手中利劍帶給眾生死亡與恐懼；現在卻因真實不殺之行，使一位正在生產的母親與胎兒得到幫助。

母人胎即得解脫

同一個人，過去使生命受害，如今卻成為生命離難的助緣。這不是把過去罪業抹去，而是顯示真正回頭後，現在可以開始造作完全不同的因。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有力量的一句，是「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

佛沒有叫鴦掘魔否認過去。

如果佛叫他說「我從來沒有殺過人」，那就是妄語；但佛讓他從真正轉變之後說起，這句話因此完全真實。

真正的重新開始，不是說過去沒有發生，而是從今天開始不再讓過去重演。

我們面對自己的錯，也常有兩個極端：一個是假裝沒事，一個是因過去太糟就認為自己永遠沒有資格變好。

這一篇都沒有走這兩邊。

鴦掘魔承擔自己曾經殺生的事實，但也真實建立「賢聖生已來更不殺生」的新生命。

《慧照心得》

鴦掘魔過去看到人，是想取人手指。

如今看到難產婦人，卻想到：「眾生受苦何至於斯。」

這個差別，比神通更能看見修行的力量。

一個人的心真正轉變之後，同樣看見眾生，所生起的已不再是利用與傷害，而是對苦的感受。

佛教他的真實語也非常嚴謹。

不是「我沒有殺過人」，而是「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佛不替弟子掩飾過去，也不讓過去否定現在。

這就是一條很真實的懺悔之路：承認已經發生的，守住現在不再犯的，讓新的善行繼續累積。

最後更令人感慨的是，過去使人死亡的鴦掘魔，如今說一句真實不殺之語，竟使難產母胎得到解脫。

生命的方向真的可以改變。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一切臨產母子平安離苦；願曾造殺業者真正止殺護生，不再重犯；願真實語清淨，身口意相應，令一切眾生離怖畏、離苦難，同得安穩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