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一(11)〈如來求福無有厭足說施教誡忍法義護生求佛道・福力最勝由福成佛〉
阿那律原本說,希望世間欲求福德的人來替自己貫針。世尊親自來到他面前後,進一步說明:世間求福之人,沒有超過如來;即使已成佛、已度生死、已離愛著,如來對布施、教誡、忍、法說義說、將護眾生與求無上正真之道六法,仍無有厭足。佛又指出,眾生若真正知道身口意罪惡的根源,就不會墮入三惡趣;正因不了知,才隨惡業受苦。最後佛以偈說「福力最為勝,由福成佛道」,教阿那律應當求方便成就此六法。
世尊告曰。世間求福之人無復過我。如來於六法無有厭足。云何為六。一者施。二者教誡。三者忍。四者法說.義說。五者將護眾生。六者求無上正真之道。是謂。阿那律。如來於此六法無有厭足
阿那律先前說,自己所想的是讓世間欲求福的人來幫忙貫針。世尊便直接回答:世間求福之人,沒有超過如來的。
佛接著說明,如來對六件事從不生厭足。第一是施,願意給予;第二是教誡,以正法教導眾生;第三是忍,於境界中不隨瞋害;第四是法說、義說,不只說出法的名稱,也把其中義理說明;第五是將護眾生,護念、扶助眾生;第六是求無上正真之道,始終以最高正覺為所趣。
這六法都不是做過一次便認為足夠,而是如來長久行持,沒有「已經夠了」的心。
世間求福之人無復過我。
佛已經成就無上正覺,仍說求福之人沒有超過自己。這不是因為佛尚缺少什麼,而是顯示善行、利他與成就菩提之行,不因已得成就便生厭倦。
如來於六法無有厭足。
「無有厭足」不是貪求福報,而是不停止善行。對能利益眾生、成就正道的事,不因做得多就自滿,不因已得尊位就認為不必再做。
一者施。二者教誡。三者忍。四者法說.義說。五者將護眾生。六者求無上正真之道。
布施使眾生得所需,教誡使人知道可行與不可行,忍使自己不以瞋心傷害,法說義說使正法能被理解,將護眾生使慈悲落實在實際護念,求無上正真之道則使一切善行始終朝向最高覺悟。
阿那律曰。如來身者真法之身。復欲更求何法。如來已度生死之海。又脫愛著。然今日故求為福之首
阿那律聽到佛說自己於六法無有厭足,便提出疑問:如來之身已是真法之身,還需要再求什麼法?
如來已經度過生死大海,也已脫離愛著,照理說該修、該證之事都已成就;為什麼今日仍然說自己在求福方面居於最前?
阿那律的疑問非常直接。他不是否定佛所說,而是想弄清楚:一位已經解脫、已無愛著的佛,為什麼還說自己求福無厭足?
如來已度生死之海。又脫愛著。
阿那律先把佛已成就的狀態說清楚:生死已度,愛著已脫。因此佛繼續修福,不能被理解成仍為自己求世間利益或補足不足。
然今日故求為福之首
問題正落在這裡:既已解脫,為何仍不捨福行?後面佛的回答使修行者明白,福德之行可以不出於貪愛,而出於利益眾生與成就正道。
世尊告曰。如是。阿那律。如汝所說。如來亦知此六法為無厭足。若當眾生知罪惡之原身.口.意所行者。終不墮三惡趣。以其眾生不知罪惡之原。故墜墮三惡趣中
世尊先肯定阿那律所說:如來確實已經度生死、脫愛著。然而佛仍知道,對前面的六法不應生厭足。
接著佛把法義帶到眾生的身、口、意行。如果眾生真正知道罪惡的根源,明白身體所做、口中所說、心中所起的惡行將帶來什麼結果,就不會走向三惡趣。
正因眾生不知道罪惡的根源,不清楚身口意造作與後果之間的關係,才會隨著惡行墜入三惡趣。
如來亦知此六法為無厭足。
佛沒有因自己已證解脫就停止利益眾生。六法之所以無厭足,正與眾生仍在無明、惡業與苦報中流轉有關。
若當眾生知罪惡之原身.口.意所行者。終不墮三惡趣。
佛把罪惡的根源落到身、口、意的實際造作。若能真正明白惡業之因,就會在行為、語言與念頭開始造作時生起警覺,不讓自己一路走向惡果。
以其眾生不知罪惡之原。故墜墮三惡趣中
墮惡趣不是無因而來。根本問題在「不知」:不知道惡從何起,也不知道身口意造作如何成熟為苦果。無明使人重複造作,最後承受相應果報。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世間所有力 遊在天人中 福力最為勝 由福成佛道
佛接著以偈頌總攝前面的教法。
「世間所有力」,是說世間有種種力量;「遊在天人中」,指出眾生往來於天、人等處,各有不同因緣與能力。
「福力最為勝」,佛把福德之力特別提出,說它在諸力之中最為殊勝。
「由福成佛道」,則把福德的方向一直說到成佛。福不是只為眼前安樂,也能成為菩提道上的重要資糧。
福力最為勝 由福成佛道
佛沒有把福只限定為世間福報,而直接說到佛道。若所修福德與正法、慈悲、智慧相應,福就不只是改善眼前境遇,也能支持長遠覺道。
是故。阿那律。當求方便。得此六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因此,佛最後告訴阿那律,應當尋求適當方法,使前面所說六法真正成就:施、教誡、忍、法說義說、將護眾生、求無上正真之道。
佛不只對阿那律說,又轉向諸比丘說「當作是學」,表示這六法不是只屬於如來的德行,大眾也應朝這個方向學習。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之後,歡喜奉行。
當求方便。得此六法。
「求方便」表示不能只有讚歎。施要實際去施,教誡要在適當時教導,忍要在境界現前時修,法與義要真正明白而能說,眾生需要時要護念,求道之心則要長久不退。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把如來無厭足的六法轉成弟子的修學方向。看到佛的德行,真正的恭敬不是只讚歎,而是照著學。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容易讓人重新思考「修福」到底是什麼。
佛已經度過生死之海、脫離愛著,卻仍說自己在求福上無人能過,而且對六法沒有厭足。
這就表示,修福不一定是因為自己缺少什麼。
真正成熟的修福,可以不是為自己添一分,而是為眾生減一分苦。
布施,是有人需要時願意給;教誡,是看見人走錯時願意善巧提醒;忍,是自己受境時不立刻傷人;法說義說,是把正法說清楚;將護眾生,是實際照顧;求無上正真之道,是始終不忘最高方向。
今天可以看看自己行善時最常起什麼心:希望被看見?希望得到回報?還是單純覺得這件事能利益人,所以願意做?
《慧照心得》
佛親自替阿那律貫針,本來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最後卻說出「由福成佛道」。
從一根針,一直說到佛道,這個距離看似很大,其實中間只有一件事:願不願意持續做利益眾生的事。
善行的大小,不只看事情有多大,也看這顆心能不能長久不厭。
如來的六法裡,既有布施,也有教誡;既有忍,也有說法;既有將護眾生,又有求無上正真之道。這表示福不是只有財物布施,凡能正確利益眾生、護持覺道的行持,都在其中。
佛又說,眾生若知道身口意罪惡之原,就不會墮三惡趣。修福與止惡因此不是兩件分開的事。一面不造惡,一面廣行善,身口意才真正朝清淨轉變。
「福力最為勝,由福成佛道」也使人明白,福德若不離正法,不只是世間順遂的條件,也能成為菩提路上的力量。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知身口意善惡因果,遠離三惡趣因;願福力增長,善行不退,常護眾生,常聞正法,常行忍辱,常求無上正真之道,同成佛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