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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一(10)〈阿那律肉眼敗壞而得清淨天眼・穿針不得如來親至願為貫針〉

學僧 釋慧照

阿那律雖已蒙佛勸其適當睡眠,仍堅持不眠。後來在縫補舊衣時,肉眼終至敗壞,卻同時成就清淨無瑕的天眼。可是天眼雖能遠見,日常縫衣穿針仍須依凡常眼力;當他無法把線穿入針孔時,便想到世間已得道的阿羅漢,願有求福之人來幫自己貫針。世尊以清淨天耳聽見這一念,親自來到阿那律面前,叫他把針拿來,願意為他穿線。阿那律因此向佛說明,自己所稱求福之人,是指世間欲求福德者。

爾時。阿那律縫故衣裳。是時。眼遂敗壞。而得天眼。無有瑕穢。

阿那律正在縫補舊衣時,眼根終於敗壞。前面已說,他因長久不眠而眼根受損,如今肉眼進一步失去正常作用。

然而就在肉眼敗壞之後,阿那律得到了天眼,而且清淨無有瑕穢。

這顯示肉眼的損壞與天眼的成就是兩件不同的事。不能因後來得到天眼,就反過來把先前過度不眠造成的眼損說成正確方法;佛先前已明確教他「汝可寢寐」,並說應當行於過度精進與懈怠之間。

眼遂敗壞。而得天眼。無有瑕穢。

阿那律失去的是凡常肉眼的作用,所得則是清淨天眼。天眼屬於修證所得的殊勝見力,不能等同普通眼根,也不能用來證明傷害身體本身就是修行成就的原因。

是時。阿那律以凡常之法而縫衣裳。不能得使縷通針孔中。

阿那律雖已得到清淨天眼,但縫補衣服仍是在做世間凡常之事。他要把線穿過針孔時,卻因肉眼已壞,不能順利把線穿進去。

這一處把天眼與日常生活中的肉眼作用分得很清楚。天眼有天眼所能見之境,縫衣穿針卻仍有它所需的具體條件;有殊勝能力,不代表所有日常細事都因此自然完成。

以凡常之法而縫衣裳。不能得使縷通針孔中。

阿那律已得天眼,仍須親自縫補舊衣;而穿針這件小事,仍因肉眼損壞而遇到困難。修證殊勝,並不離開日常生活中的實際因緣。

是時。阿那律便作是念。諸世間得道羅漢。當與我貫針

阿那律穿線不成,便在心中生起一念:世間已經得道的阿羅漢,應當有人來幫我把線穿進針孔。

他沒有因自己已得天眼而強撐,也沒有因這是一件小事便惱怒,而是直接生起求助之念。

諸世間得道羅漢。當與我貫針

阿那律所求只是幫忙貫針,事情極小;但正因如此,更能看見修道生活並不只在高深禪定與神通,也包含衣服破了要縫、針線穿不過時需要人協助這些平常事。

是時。世尊以天耳清淨。聞此音聲。諸世間得道阿羅漢者。當與我貫針。爾時。世尊至阿那律所而告之曰。汝持針來。吾與貫之

世尊以清淨天耳聽見阿那律的聲音,知道他正說世間得道阿羅漢應有人來替自己貫針。

佛隨即親自來到阿那律所在之處,告訴他:「你把針拿來,我替你穿。」

世尊並沒有因自己是佛、已為天人所尊,就認為穿針是微不足道、不值得做的事。阿那律需要幫助,佛便直接來到他身邊,願意親手完成這件小事。

汝持針來。吾與貫之

一句極平常的話,卻顯出佛對弟子的護念。真正的尊貴,不是只做眾人認為宏大的事;眾生眼前需要什麼,能夠利益,就不嫌事小。

阿那律白佛言。向所稱說者。謂諸世間欲求其福者。與我貫針

阿那律聽見佛願意替自己穿針,便向佛說明:自己剛才所說的,是指世間那些想要求福的人,讓他們來替自己貫針。

這一句使他的意思更明確。他原先不只是單純找一個人幫忙,也把這件小事看作他人可以成就福德的因緣。

謂諸世間欲求其福者。與我貫針

阿那律想到的是「欲求其福者」。在他的理解中,幫助一位修行者完成眼前所需,也可以成為修福的因緣。

佛既已親自前來,下一步便將直接回答:世間求福之人沒有超過如來,並進一步說明如來對施、教誡、忍、法說義說、將護眾生與求無上正真之道六法都無有厭足。

《今日修行觀照》

阿那律已經得到天眼,卻仍然穿不過一個小小的針孔。

這很值得觀照。

人有一項能力,很容易覺得自己其他地方也應該都能處理;修行稍有所得,也容易產生「我應該不需要人幫忙」的念頭。但阿那律沒有這樣做,他需要幫忙,就直接求助。

有殊勝之處,不代表日常生活中不再有需要;能接受自己的有限,也是清楚。

更深的是佛的回應。世尊不是差遣別人,而是親自說:「汝持針來。吾與貫之。」

一位眾生需要的只是穿一根針,佛也願意伸手。

《慧照心得》

阿那律這一段很有生活味。

前面說的是天眼,下一刻卻是穿針。

一邊是殊勝修證,一邊是非常普通的生活困難。兩者放在一起,讓人看見佛法從來沒有離開日常。

能見遠處,不代表眼前每一件小事都不再需要因緣。

阿那律肉眼已壞,所以線穿不進去;有需要,就希望有人幫忙。佛聽見後,親自過來說要替他穿。

這裡最打動人的,不是神通,而是佛願意做這件小事。

真正的大,不一定表現在做多大的事,也可以表現在不嫌事情小、不嫌眾生麻煩。只要能利益,佛便願意伸手。

阿那律又說,自己原先是想讓「欲求其福者」來貫針。這就為後面的教法打開了門:連如來自己,都不會對修福利益眾生生起厭足。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眼見清淨,心無高慢;願知己所能,也知己所不能;願彼此扶助,於細微處行善修福,以慈悲護念一切眾生,同向菩提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