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一(7)〈菩薩得見古佛所行之道・知苦習盡道及十二緣起本末而教四眾〉
前面佛以山林小徑、古大道與舊城譬喻,說明古昔聖道可以重新被發現。接著世尊明白指出,自己昔日尚未成佛時,在山中學道,正是沿著古昔諸佛所行之處,進而了知生老病死的起源與止息。佛不只知生苦、生習、生盡、生道,也把有、受、愛、痛、更樂、六入、名色、識、行、癡一一如實了知,最後再向四部大眾宣說,使眾生能從六入與生老病死的關係中理解苦集苦滅之道。
諸比丘當知。我昔未成菩薩時。在山中學道。見古昔諸佛所遊行處。便從彼道。即知生.老.病.死所起原本。有生有滅。皆悉分別。
佛告訴諸比丘,自己昔日在山中學道、尚未成就佛果時,發現了古昔諸佛曾經行過的道路,便沿著這條道路繼續修學。
由此,菩薩逐漸明白生、老、病、死是從哪裡生起,也明白它們如何止息;生與滅兩方面,都能清楚分別。
見古昔諸佛所遊行處。便從彼道。
佛不是說自己另創一條與過去諸佛完全無關的路,而是重新發現古佛所行之處,並且親自沿著這條道修行。
即知生.老.病.死所起原本。有生有滅。皆悉分別。
真正走入這條古道之後,便不只知道生老病死存在,更能分辨它們如何生起、如何止息。這就是由見苦進一步進入知因與知滅。
知生苦.生習.生盡.生道。皆悉了知。有.受.愛.痛.更樂.六入.名色.識.行.癡亦復如是。
佛進一步說,對「生」本身,也能完整了知四方面:生苦、生習、生盡、生道。
「生苦」,是知道生本身與後續老病死相連,具有苦性;「生習」,是知道生如何由相應因緣積集而起;「生盡」,是知道生如何止息;「生道」,是知道通向生滅盡的修行道路。
不只生如此,有、受、愛、痛、更樂、六入、名色、識、行、癡,也都同樣依苦、習、盡、道的方向逐一明了。
知生苦.生習.生盡.生道。皆悉了知。
對一法真正了知,不只是知道它是苦,還要知道苦如何聚集、如何止息,以及應當如何修行才能走向止息。
有.受.愛.痛.更樂.六入.名色.識.行.癡亦復如是。
佛把前面一路追查的各支都納入同樣的觀法。每一支都不是單獨存在,而可從它的苦、集、滅與修道方向去理解。
無明起則行起。行所造者復由於識。我今以明於識。今與四部之眾而說此本。皆當知此原本所起。知苦.知習.知盡.知道。念使分明。
佛再把因緣的生起方向指出:無明生起,行便生起;行所造作,又與識相續相關。
世尊已經明了識在整個因緣相續中的作用,現在便把這個根本向四部大眾宣說,使出家、在家弟子都能知道生死苦從哪裡生起。
佛要求大眾不只知道名稱,而要真正知苦、知習、知盡、知道,並且令這些知見在心中分明。
無明起則行起。
無明不是沒有作用的黑暗,而會推動行。當根本知見錯誤,後面的造作也會隨之展開。
我今以明於識。今與四部之眾而說此本。
佛自己已經明白識與前後因緣,便把所證之法教給四部大眾。這不是個人的私證,而是為使眾生也能依法觀察生死根本。
知苦.知習.知盡.知道。念使分明。
四個方向缺一不可。只知苦會沉重,只知集而不知滅會無望,只知滅而不知道如何修又無從下手;四者分明,修行才完整。
以知六入。則知生.老.病.死。六入滅則生.老.病.死滅。是故。比丘。當求方便。滅於六入。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把修行落到六入上。能明白眼、耳、鼻、舌、身、意六入,就能進一步明白生、老、病、死的因緣;六入若滅,生老病死也隨之止息。
因此,佛教諸比丘應當求取正確方便,朝六入止息的方向修學。
「當作是學」表示這不是只供理解的因緣理論,而是要實際在六根接境的地方用功。諸比丘聽聞之後,歡喜奉行。
以知六入。則知生.老.病.死。
六入是日常最直接可觀察的地方。眼見、耳聞、鼻嗅、舌嘗、身觸、意念,都在不斷與境界相接;從這裡能看見後續感受、愛取與生死苦如何展開。
六入滅則生.老.病.死滅。
佛明確指出,六入的止息與生老病死的止息相關。這使六入不只是名相,而是實際可以著手觀察的修行位置。
當求方便。滅於六入。
佛不是叫比丘消滅身體器官,而是要修行到六入不再成為愛取與生死相續的條件。根境接觸時不再被無明與愛推動,才是走向止息的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把前面古道譬喻真正說明了:佛所走的古道,就是古昔諸佛已經走過的離苦之道。
而這條道不是抽象的。佛把它落到非常具體的次第:知苦、知習、知盡、知道。
今天遇到一個煩惱,可以直接用這四個方向觀察:
它現在帶來什麼苦? 它依什麼條件生起? 什麼條件若止息,它會減弱? 我現在真正可以修的是什麼?
苦若能被看清來源、止息與道路,就不再只是一件壓著自己的事,而會成為修行的入口。
佛最後又把重點放到六入。這非常貼近日常,因為很多煩惱就在看、聽、想的瞬間開始。
《慧照心得》
從山林小徑走到古大道,再從古大道走到古城,這一篇終於讓我們知道那條道路是什麼。
就是知苦、知習、知盡、知道。
這不是只對「生」如此,有、受、愛、痛、更樂、六入、名色、識、行、癡也都如此。
真正懂一個法,不是只會說它的名稱,而是知道它怎麼生、怎麼滅、怎麼修。
這也讓人明白,佛法的深不是名相越多,而是每個名相都能回到實際生死。
無明起,行就起;六入若被無明與愛牽引,後面的苦就一路展開。反過來,若能在六入處守住,整條苦的相續就有可能被截斷。
佛最後不是叫人背緣起,而是「當求方便」。這四個字很實際:找到真正能止苦的方法,然後去做。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能知苦、知習、知盡、知道,於緣起生滅如實明了;願守護六入,離愛離取,無明漸盡,生老病死苦漸得止息,同趣寂滅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