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九(11)〈欲蒙如來教訓先令戒德清淨・求知足四禪神足解脫皆以戒具足為本〉
世尊與大眾說法時,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願望,希望如來能親自教訓自己。佛知道他的心念,便由此開示:若真想蒙佛教導,首先不是等待特別指示,而是先令戒行清淨、遠離瑕穢,安住閑靜,修習止觀。佛接著把衣食臥具醫藥、知足、為眾所識、四禪、四神足、八解脫等願求一一說明,而共同根本都落在戒德具足。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爾時。坐上有一比丘。便生此念。願如來告我有所論說。爾時。世尊知比丘心中所念。告諸比丘。若有比丘生此念。如來躬教訓我。彼比丘戒具清淨。無有瑕穢。修行止觀。樂閑靜之處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正為無數大眾說法。座中有一位比丘心中想,希望如來能特別對自己有所教導。
世尊知道他的心念,便向諸比丘說:若有比丘希望如來親自教訓自己,首先應當使戒行清淨,沒有瑕穢;同時修習止與觀,並且喜樂閑靜之處。
也就是說,真正希望蒙佛教導,不是只等待佛另外說一句適合自己的話,而是先把自己準備好:戒行清淨、內心可安住、能修止觀,也願遠離喧擾。
願如來告我有所論說。
這位比丘心中求法,願佛直接教導自己。求法之心本身可貴,但佛接下來沒有只滿足他的願望,而是指出受教者自身應具備的條件。
彼比丘戒具清淨。無有瑕穢。修行止觀。樂閑靜之處
佛把戒、止觀、閑靜放在一起。戒使身口清淨,止使心安定,觀使智慧現前,閑靜則減少外緣擾動。若這幾處都沒有建立,即使聽到很多教法,也未必真正能受持。
若比丘意欲求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者。亦當戒德成就。在空閑處而自修行。與止觀共相應
佛接著說,若比丘希望得到衣被、飲食、床敷臥具以及疾病時所需醫藥,也應當先使戒德成就,住在空閑之處自行修行,並與止觀相應。
衣、食、臥具、醫藥都是維持修行生活的基本資具。佛並沒有說修行者不能受用,而是指出,想得這些所需時,仍應以戒德與修行為根本,不讓求資具變成貪求利養。
亦當戒德成就。在空閑處而自修行。與止觀共相應
外在資具只是助緣,真正要守住的是戒德與止觀。若資具愈多,修行反而愈少,便失去本來目的。
若復比丘欲求知足者。當念戒德具足。在閑靜處而自修行。與止觀共相應
若比丘想成就知足,也應當使戒德具足,安住閑靜,自行修習,與止觀相應。
知足不是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而是在已有所需時不再被無止境的欲求推動。戒能限制不當追求,止能使心安定,觀則能看清欲望生滅,因此知足也不是離開戒定慧而單獨成立。
欲求知足者。當念戒德具足
知足並非一句自我安慰,而要靠戒德支持。若心仍不斷越界追求,口中說知足便很難真實。
若復比丘欲求使四部之眾.國王.人民有形之類所見識知。彼當念戒德具足
若比丘希望被四部大眾、國王、人民以及各類有形眾生所認識,也應當先令戒德具足。
佛沒有教人靠宣揚自己、求名求勢來增加知名,而是把重點放在德行。真正值得被人認識的,不是聲勢,而是可受尊重的戒德。
彼當念戒德具足
想被人看見時,最容易把心放在外在名聲。佛卻把方向拉回自己:先看戒德是否具足。名聲若沒有德行支撐,並不能真正利益自己與他人。
若復比丘意欲求四禪。中無悔心。亦不變易。當念戒德成就
若比丘想求四禪,希望在修習過程中心無悔恨,也不退轉變易,仍應當先成就戒德。
戒清淨,使心不因過失而後悔;少了追悔擾動,心才較容易安住禪定。若平日行為不清淨,坐下來後往往被懊悔與不安牽動,定便難以穩固。
意欲求四禪。中無悔心。亦不變易。當念戒德成就
四禪不是直接從技巧開始,而有戒德作前提。戒能使心少悔,少悔才能助定,定才容易不退失。
若復比丘意欲求四神足。彼亦當戒德具足
若比丘希望成就四神足,同樣應當以戒德具足為本。
前面已見目連、舍利弗神足廣大,但佛在這裡把根本說得非常簡明:再高的神足修證,也不離戒德。若離開清淨戒行,只追求特殊能力,方向便失去根基。
意欲求四神足。彼亦當戒德具足
神足雖殊勝,仍建立在戒行清淨之上。佛沒有教人直接求能力,而是先守護能承載能力的德行。
若復比丘意欲求八解脫門而無罣礙。彼當念戒德具足
若比丘希望求八解脫門,並於其中沒有障礙,也應當念念使戒德具足。
八解脫屬深細禪定與解脫修習,佛依然沒有離開戒作根本。由此一路可見,從最基本衣食所需,到知足、名聞、四禪、神足、八解脫,雖所求不同,戒德始終貫穿其中。
意欲求八解脫門而無罣礙。彼當念戒德具足
想在解脫門中通達無礙,不能忽略最基礎的戒。越往高深處走,越不能輕視根本。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最清楚的線索,就是佛反覆說「戒德具足」。
想得到生活資具,要戒;想知足,要戒;想受人尊重,要戒;想修四禪、四神足、八解脫,仍然要戒。
我們有時會覺得戒只是最初步,真正高深的是禪定、智慧、神通。佛卻不是這樣安排。越往上修,戒反而越不能少。
越想走得高,越要把最基本的地方守好。
日常最適合檢查的,不是自己懂了多少高深法,而是今天有沒有因情緒說出不該說的話,有沒有因貪心做出不應做的事,有沒有為了方便就放過自己明知不妥的行為。
《慧照心得》
那位比丘只是心中想:「願如來告我有所論說。」佛卻沒有另外給他一套特別法門,而是先說戒清淨、止觀、閑靜。
這很能照見修學者的心。我們常希望再得到一句更適合自己的話,再找到一個更有效的方法;但佛可能先問:已經知道的戒,有沒有守好?已經知道要安住,心有沒有真正安住?
真正需要補上的,常不是另一個方法,而是把已知的根本法做得更完整。
從衣食醫藥,到四禪、神足、八解脫,佛都指向同一個根:戒德具足。這讓人明白,戒不是修行的低階段,而是一路陪著修行到高處的保護。
若戒穩,心少悔;心少悔,較能得定;定穩,觀照才有力量。這條路很樸實,也最不能省略。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戒德清淨,無有瑕穢;願知足少欲,安住閑靜,止觀相應;願一切禪定、神足、解脫之修皆不離正戒,同趣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