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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九(5)〈目連偈聲遍滿祇洹諸比丘悔慢・將奇光佛五百弟子來詣釋迦佛〉

學僧 釋慧照

目連在東方奇光如來佛土示現神足,又說精勤修法、不放逸、盡苦原際之偈。偈聲遠傳祇洹精舍,原先對目連起輕慢想的諸比丘因此重新生起敬重,並請佛使目連將東方五百比丘帶來。目連奉佛心意而行,將五百比丘帶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使兩個佛土的弟子於釋迦文佛前相見。

是時。目連以此音響。遍滿祇洹精舍。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目連為住何處而說此偈 世尊告曰。此目連比丘去此佛土七恒河沙。正在東方。以繩絡盛彼五百比丘。左腳登須彌山。右腳著梵天上。而說此偈

目連雖身在東方七恒河沙之外的佛土,所說偈頌的音聲卻能遍滿祇洹精舍。祇洹諸比丘聽見之後,知道是目連的聲音,卻不知他身在何處,因此前往請問世尊。

佛便清楚告訴大眾:目連現在正在東方七恒河沙之外,以繩絡盛著彼土五百比丘,左腳登在須彌山,右腳著於梵天之上,同時說出那首偈。

目連以此音響。遍滿祇洹精舍。

目連雖遠在他方佛土,音聲仍能傳到祇洹,顯示其神足威力不受通常距離限制。先前諸比丘只看到他在舍利弗面前有所不及,如今才進一步見到他自身不可思議的神通。

去此佛土七恒河沙。正在東方。

佛明說目連所在極其遙遠,正使諸比丘知道,自己先前對目連所作的判斷太過狹窄。不能因只看見一件事,就以為已經知道一位修行者全部的境界。

爾時。諸比丘歎未曾有。甚奇。甚特。目連比丘有大神足。我等起於懈慢於目連所。唯願世尊使目連比丘將此五百比丘來至此間 是時。世尊遙現道力。使目連知意

諸比丘聽佛說明之後,深感前所未有,連續讚歎目連神足甚奇、甚特,也終於承認自己先前對目連生起了懈怠、輕慢之心。

他們因此請佛,希望目連能把東方佛土的五百位比丘帶到祇洹精舍來。

世尊並沒有用通常傳話的方式,而是從遠處顯現道力,使身在東方佛土的目連直接知道佛的心意。

我等起於懈慢於目連所。

諸比丘不再為先前的判斷辯護,而是直接承認自己起了輕慢。能看見錯誤之後如實承認,是心從慢中轉出的開始。

世尊遙現道力。使目連知意

目連遠在七恒河沙之外,佛仍能令他知道心意。這既顯示佛與大弟子之間的深妙感通,也使後面目連立即奉行有了清楚因由。

是時。目連將五百比丘來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數千萬眾而為說法。時。大目連將五百比丘至世尊所。然釋迦文佛弟子仰觀彼比丘。是時。東方世界比丘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目連知道佛意之後,便將東方世界的五百比丘帶到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此時世尊正為數千萬大眾說法。目連帶著五百比丘來到佛前時,釋迦文佛的弟子必須仰頭觀看他們,顯示東方世界比丘身形高大,與此世界眾生形體不同。

東方五百比丘到佛前後,先禮世尊足,再退坐一面,依恭敬次第親近釋迦文佛。

然釋迦文佛弟子仰觀彼比丘。

先前在東方世界,目連因身形微小而被當作像沙門的蟲;如今那些身形高大的東方比丘來到此土,反而成了釋迦佛弟子必須仰觀的對象。大小只是不同世界的形體差異,不能因此判定修行高下。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為從何來。是誰弟子。道路為經幾時 彼五百比丘白釋迦文佛。我等世界今在東方。佛名奇光如來。是彼弟子。然我等今日亦復不知為從何來。為經幾日

世尊問五百比丘三件事:他們從哪裡來、是誰的弟子、一路經過多少時間。

五百比丘回答,他們原來的世界在東方,彼土有佛名奇光如來,他們正是奇光如來的弟子。然而對於今日究竟怎樣來到此處、途中經過幾日,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這顯出目連帶眾而來的神足極其迅速,已不是以平常行路時間可以衡量。

佛名奇光如來。是彼弟子。

五百比丘先清楚說明自己的師承。他們不是失去歸屬而來,而是奇光如來座下弟子,只因目連神足之力來到此土。

我等今日亦復不知為從何來。為經幾日

五百比丘甚至無法知道這段遠行經過多久,說明目連神足所成就的往返,遠超一般時間與距離的經驗。

世尊告曰。汝等知佛世界乎 諸比丘對曰。不也。世尊 汝等今日欲詣彼土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欲還詣彼土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今當與汝說六界法。善思念之

佛又問五百比丘:你們知道自己所處的佛世界嗎?他們回答不知道。

佛接著問:你們今日是否想回到原來的佛土?五百比丘回答,確實想回去。

就在他們表明歸返之意後,世尊沒有立刻遣送,而是先告訴他們,現在要為他們說「六界法」,要他們善加思惟憶念。

汝等今日欲詣彼土乎

佛先問清楚五百比丘自己的意願。雖然他們是由目連帶來,返回原土之前仍先確認其心願,不替他們作主。

今當與汝說六界法。善思念之

五百比丘即將返回,佛先以六界法相授。這使此次跨佛土往來不只是見聞大神通,而成為真正聞法受益的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我們誤會一個人,是因為只看到他在某一件事上的表現。若後來發現自己看錯,最難的往往不是知道真相,而是肯不肯承認先前的輕慢。

祇園諸比丘這一次沒有再掩飾。他們明白說:「我等起於懈慢於目連所。」這一句很值得放進日常修行。

發現自己錯了,能直接承認,比努力證明自己原來沒有錯,更能保護清淨心。

東方比丘的出現,也再次打破用外相量人的習慣。目連到了彼土像小蟲,彼土比丘到了此土又高大得令人仰觀。換一個世界,原來的大小標準就完全改變。

因此,若我們用外貌、聲勢、學歷、身份、年資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也要知道這些尺度本來就很有限。

《慧照心得》

目連的偈聲從七恒河沙之外傳回祇洹,才使那些輕慢他的比丘真正醒過來。

但若只看到這裡,容易把重點放在「目連果然很厲害」。其實更值得注意的是,諸比丘終於肯承認自己起了輕慢。

修行真正的進步,常不是證明自己判斷正確,而是在判斷錯誤時肯把我執放下。

五百東方比丘被帶到佛前後,佛也沒有繼續談神通多麼不可思議,而是很快轉向「今當與汝說六界法」。這使整件事的落點很清楚:神通能帶人跨越世界,法才能帶人跨越迷惑。

若我們學佛只追逐奇特感應,而沒有把心帶回法義、正見與實修,再殊勝的見聞也只是短暫驚歎。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離輕慢,增長恭敬;願見己過能改,見他德能敬;願一切殊勝因緣皆轉成聞法修行之助緣,不著神異,不迷外相,同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