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八（6）〈目連化十四頭龍降伏二龍・難陀優槃難陀歸依受五戒〉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八（6）〈目連化十四頭龍降伏二龍・難陀優槃難陀歸依受五戒〉
大目揵連受佛允許後，前往須彌山降伏難陀、優槃難陀二龍王。他先隱去本形，化作十四頭大龍，繞須彌山十四匝，以更大的身形與威勢壓過二龍。二龍先以海水灑三十三天試其威力，又共同興起雷電火炎；目連顧念閻浮里人民與三十三天眾生，不願以同樣猛烈火力相鬥，轉而化身極小，出入二龍口、鼻、耳、眼，使二龍徹底生起恐懼。目連隨後還復常形，指出須彌山是諸天道路，不是二龍可據以阻礙沙門之處。二龍認錯後願作弟子，目連不令其歸依自己，而教他們歸依自己所歸依的如來，最後將二龍帶到舍衛城，令其化成人形，在佛前自歸如來、受持五戒，成為優婆塞。
是時。目連即禮佛足。屈申臂頃。於彼沒不現。往至須彌山上。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遶須彌山七匝。極興瞋恚。放大煙火
目連聽完佛囑咐後，先禮佛足，然後在如屈伸手臂那樣短的時間內，從佛前隱沒不現，直接來到須彌山上。
難陀、優槃難陀二龍王當時正繞須彌山七匝，瞋恚極盛，又放出大量煙火。這顯示他們前面對沙門飛越其上的不滿沒有平息，反而持續增長。
「遶須彌山七匝」交代二龍所現威勢的範圍與數量；「極興瞋恚。放大煙火」則把內在瞋心與外在煙火直接連在一起。
難陀．優槃難陀龍王遶須彌山七匝。極興瞋恚。放大煙火
二龍不是單純守在一處，而是繞須彌山七匝，並以煙火顯示威勢。後面目連會依他們所現的尺度加倍示現，使二龍先從自恃中退下。
是時。目連自隱本形。化作大龍王。有十四頭。遶須彌山十四匝。放大火煙。當在二龍王上住
目連沒有立刻以沙門本形與二龍相對，而是先把自己的原本形貌隱去，化作一條大龍王。
這條化龍「有十四頭」，數目正是二龍所現七頭之倍；又「遶須彌山十四匝」，也超過二龍所繞七匝一倍。
目連同樣放出大火煙，而且「當在二龍王上住」，直接在二龍上方顯現。二龍原本正因沙門在其上飛而起瞋，如今卻遇到一條威勢遠勝自己的大龍居於其上。
化作大龍王。有十四頭。遶須彌山十四匝。
目連的示現不是隨意變化，而是明確超過二龍：二龍七頭、七匝，目連十四頭、十四匝。這一步正符合他先前向佛所說的「化形極大恐怯彼龍」。
當在二龍王上住
二龍原本不能忍受沙門從自己上方飛行，如今目連正示現在其上，使他們直接面對自己先前最執著的尊卑與威勢之心。
是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見大龍王有十四頭。便懷恐怖。自相謂言。我等今日當試此龍王威力。為審勝吾不乎
二龍看見十四頭大龍後，已經開始害怕。但恐懼尚未使他們立刻降伏，反而彼此商議，要試一試這條大龍究竟是否真的勝過自己。
「為審勝吾不乎」，就是要驗證對方威力是否確實高於自己。二龍雖已生恐怖，仍有競勝之心，還想以自己的力量測試對方。
便懷恐怖
目連第一步的示現已經達到作用：二龍的自恃開始動搖。然而害怕並不等於真正受化，後面仍須經過進一步較量與說法。
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以尾擲大海中。以水灑三十三天。亦不著目連身。是時。尊者大目連復以尾著大海水中。水乃至到梵迦夷天。并復灑二龍王身上
二龍把尾巴投入大海，用海水灑向三十三天，想藉此顯示威力。但所灑之水「亦不著目連身」，連目連的身體都碰不到。
目連隨即以同樣方式回應，也把尾巴放入大海中，但所激起的水勢更加廣大，「水乃至到梵迦夷天」，遠超二龍只灑至三十三天的力量，並且真正灑到二龍身上。
以水灑三十三天。亦不著目連身。
二龍已盡力顯現水勢，卻連目連身體都不能觸及，顯出雙方威力差距。
水乃至到梵迦夷天。并復灑二龍王身上
目連不是只稍勝一點，而是讓水勢達到更高處，且真正落到二龍身上，使二龍明白自己的能力遠遠不及。
是時。二龍王自相謂言。我等盡其力勢。以水灑三十三天。然此大龍王復過我上去。我等正有七頭。今此龍王十四頭。我等遶須彌山七匝。今此龍王遶須彌山十四匝。我今二龍王當共并力與共戰鬥
二龍經過水勢較量後，已清楚看見差距。他們自己承認：「我等盡其力勢」，已經把能用的力量使出來，卻仍然比不上眼前大龍。
他們逐項比較：自己只有七頭，對方十四頭；自己繞須彌山七匝，對方十四匝；自己把水灑到三十三天，對方卻能超過自己。
但即使已經明白力量不如，二龍仍決定「共并力與共戰鬥」，想以二龍合力再與目連一戰。
我等盡其力勢。以水灑三十三天。然此大龍王復過我上去。
二龍已經承認自己使盡力量仍然不如對方，卻尚未真正放下競勝之心。
我等正有七頭。今此龍王十四頭。我等遶須彌山七匝。今此龍王遶須彌山十四匝。
七與十四的對比再次被二龍自己說出，使前面目連示現大形的用意完全顯明：就是要讓二龍親自認識差距。
是時。二龍王極懷瞋恚。雷電霹靂放大火炎。是時。尊者大目連便作是念。凡龍戰鬥以火霹靂。設我以火霹靂共戰鬥者。閻浮里內人民之類。及三十三天皆當被害。我今化形極小。當與戰鬥。
二龍決定合力後，瞋恚更加強烈，放出雷電、霹靂與大火炎。
目連此時先觀察後果。他想到，龍與龍若以火與霹靂相互戰鬥，自己若也用同樣方式回擊，閻浮里人民以及三十三天的眾生都會受到傷害。
因此他沒有為了勝負而使用最猛烈的力量，而是改變方法：「我今化形極小。當與戰鬥。」這正是他先前向佛所說的第二步——先化極大，之後再化極小。
設我以火霹靂共戰鬥者。閻浮里內人民之類。及三十三天皆當被害。
目連真正先考慮的不是自己會不會輸，而是眾生會不會因此受害。這使他的神通與二龍的瞋怒有根本差別：一方用力量傷害，一方用力量避免傷害。
我今化形極小。當與戰鬥。
目連不是退縮，而是改用不波及廣大眾生的方法。化小正顯示真正善巧不在於永遠用最大的力量，而在於選擇傷害最小、效果最好的方式。
是時。目連即化形使小。便入龍口中。從鼻中出。或從鼻入。從耳中出。或入耳中。從眼中出。以出眼中。在眉上行
目連隨即把身形化得極小，開始在二龍身上自由出入。
先從龍口進入，再從鼻中出；又從鼻中進入，從耳中出；或從耳中進入，再從眼中出。最後從眼睛出來，在龍王眉上行走。
口、鼻、耳、眼與眉上，每一處都明確列出，顯示目連化身微小之後，二龍完全不能阻止他的進出。
便入龍口中。從鼻中出。或從鼻入。從耳中出。或入耳中。從眼中出。
目連由大轉小之後，不再與二龍正面以火力硬鬥，而是使二龍清楚知道：即使自己的身體，也無法阻止目連神通出入。
以出眼中。在眉上行
目連不只從眼中出，還在眉上行走，使二龍對他的神力再無可疑。
爾時。二龍王極懷恐懼。即作是念。此大龍王極有威力。乃能從口中入。鼻中出。從鼻入。眼中出。我等今日實為不如。我等龍種今有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然無有出我等者。今此龍王威力乃爾。不堪共鬥。我等性命死在斯須。皆懷恐懼。衣毛皆豎
二龍此時的恐懼已遠勝先前。他們親眼見到目連能自由從口、鼻、眼等處出入，終於承認：「我等今日實為不如。」
接著二龍說明自己的自恃來源：龍種有四種出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而在這些龍類中，原本沒有能超過自己的。
正因過去自認無有出其上者，如今見到眼前大龍威力如此，才更感到震撼。他們判斷自己「不堪共鬥」，甚至認為性命可能就在片刻之間失去，因此「皆懷恐懼。衣毛皆豎」。
我等今日實為不如
到這裡，二龍終於不再只是看到差距，而是親口承認自己不如對方。驕慢開始真正崩解。
我等龍種今有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類，一項都不能省略。二龍原本以自己在龍族四生之中無人能勝而自負，如今這個自恃被目連徹底打破。
不堪共鬥。我等性命死在斯須。皆懷恐懼。衣毛皆豎
二龍已從想勝過目連，轉成害怕自己性命不保。這是心勢真正轉折之處，後面目連便不再繼續壓迫，而開始顯回本形、進入教化。
是時。目連以見龍王心懷恐懼。還隱其形。作常形容。在眼睫上行。是時。二龍王見大目連。自相謂言。此是目連沙門。亦非龍王。甚奇。甚特。有大威力。乃能與我等共鬥。
目連看見二龍已經極度恐懼，便不再維持大龍形貌，而還復自己平常沙門形容。
他以常形出現在二龍眼睫之上行走。二龍這才認出，剛才所見並不是真龍王，而是大目連沙門所化。
二龍彼此讚歎：「甚奇。甚特。有大威力。」原本輕蔑「禿頭沙門」的心態，到此已完全改變，開始承認沙門目連具有自己不能相比的威力。
此是目連沙門。亦非龍王。甚奇。甚特。有大威力。
二龍最初因沙門在上飛而生瞋，如今卻親口讚歎目連沙門甚奇甚特、有大威力。這正顯出前後心態的巨大轉變。
是時。二龍王白目連言。尊者何為觸嬈我乃爾。欲何所誡敕 目連報曰。汝等昨日而作是念。云何禿頭沙門恒在我上飛。今當制御之 龍王報曰。如是。目連
二龍開始主動與目連說話，稱他為「尊者」，並問為什麼如此擾動自己，以及究竟想要告誡什麼。
這一句「欲何所誡敕」很重要，表示二龍已從戰鬥轉到願意聽教。
目連沒有另說無關之事，而是直接指出他們先前所起的念頭：因不滿「禿頭沙門恒在我上飛」，所以想要加以制御。
龍王回答：「如是。目連。」承認目連所說屬實，沒有否認自己先前的瞋念。
欲何所誡敕
這是從不能受化到開始可受教的關鍵。當二龍願意問「你要教我什麼」，目連才真正進入法義上的調伏。
龍王報曰。如是。目連
二龍承認自己的念頭，是改過的第一步。若仍否認自己曾生瞋、曾想制御沙門，就很難真正接受後面的教誡。
目連告曰。龍王當知。此須彌山者是諸天道路。非汝所居之處 龍王報曰。唯願恕之。不見重責。自今以後更不敢觸嬈。興惡亂想。唯願聽為弟子
目連正式教誡二龍：須彌山是諸天往來的道路，「非汝所居之處」。二龍不能因自己盤據其間，就把公共道路當成自己的領域，阻礙沙門與諸天通行。
二龍聽後立刻請求寬恕：「唯願恕之。不見重責。」希望目連不要再重加責罰。
他們並作出明確承諾：「自今以後更不敢觸嬈。興惡亂想。」以後不再擾亂，也不再生起先前那些惡念亂想。
最後請求：「唯願聽為弟子。」從原先想制御沙門，到現在願意作弟子，二龍的心態已完全翻轉。
此須彌山者是諸天道路。非汝所居之處
目連指出問題不只是二龍瞋恚，而是錯把不屬於自己的公共通道當成自己可以控制之處。執取地盤、排斥他人，正是衝突的重要根源。
自今以後更不敢觸嬈。興惡亂想。唯願聽為弟子
二龍不只口頭認錯，也承諾不再擾亂、不起惡亂想，並願意成為弟子。這使降伏從威力壓制真正轉入善法歸依。
目連報曰。汝等莫自歸我身。我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 龍王白目連。我等今日自歸如來
二龍願意作弟子時，目連沒有把他們收歸自己，也沒有因降伏成功而讓二龍對自己建立最終依止。
他清楚說：「汝等莫自歸我身。」不要歸依我個人；「我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我自己所歸依的是誰，你們也應當歸依誰。
二龍立即明白，回答：「我等今日自歸如來。」真正的歸依對象是佛，不是目連自身。
汝等莫自歸我身。我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
目連有能力降伏二龍，卻不把眾生導向自己。這一句清楚顯出真正善知識的方向：把人帶到正確歸依處，而不是讓人依附個人。
我等今日自歸如來
二龍從敵對沙門，到願意歸依如來，前後轉變至此已十分明確。
目連告曰。汝等不可依此須彌山。自歸世尊。今可共我至舍衛城。乃得自歸
目連接著告訴二龍，不能只停在須彌山上口說歸依世尊，而應親自前往舍衛城，在佛前正式自歸。
因此他說：「今可共我至舍衛城。乃得自歸。」要把二龍帶到佛所在之處，使歸依真正完成。
今可共我至舍衛城。乃得自歸
目連沒有把二龍一句「我等今日自歸如來」當成全部完成，而是帶他們親自到佛前，讓發心落實為正式歸依。
是時。目連將二龍王。如屈申臂頃。從須彌山上至舍衛城。爾時。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是時。目連告二龍王曰。汝等當知。今日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不可作汝形至世尊所 龍王報曰。如是。目連
目連隨即帶著二龍，在極短時間內從須彌山來到舍衛城。
當時世尊正在為無央數大眾說法。目連先提醒二龍：現在佛前大眾極多，不適合以巨大龍身直接前往世尊所在之處。
二龍回答「如是。目連」，願意依照目連教導改變形貌。
今日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不可作汝形至世尊所
目連不只把二龍帶來，也教他們在大眾中應有適當威儀。歸依不是只改變內心，也包括學習不擾亂他人的行止。
是時。龍王還隱龍形。化作人形。不長不短。容貌端正。如桃華色
二龍依教把龍形隱去，化作人形。
人形「不長不短」，身量適中；「容貌端正」，形貌端嚴；「如桃華色」，膚色容貌如桃花般鮮明。
這些形貌描述不能略過，顯示二龍不再以巨大威猛龍形進入大眾，而是以端正人形前往佛前。
化作人形。不長不短。容貌端正。如桃華色
從前面的十四頭大龍、雷火交戰，到此化作端正人形，外在形貌的改變也映照二龍心態已從對抗轉向恭敬受教。
是時。目連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目連語龍王曰。今正是時。宜可前進
目連先到世尊面前，頭面禮佛足，在一面坐下。
隨後他告訴二龍：「今正是時。宜可前進。」表示現在因緣已到，可以正式上前求歸依。
目連一路從降伏、教誡、引導到佛前，到了這裡才讓二龍自己上前表明心意。
今正是時。宜可前進
善知識能引路，但最後一步仍要自己走。目連可以帶二龍到佛前，真正發願歸依、受戒，仍要由二龍親自說出。
是時。龍王聞目連語。即從坐起。長跪叉手。白世尊言。我等二族姓子。一名難陀。二名優槃難陀。自歸如來。受持五戒。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
二龍聽到目連提醒後，從座位起身，長跪叉手，以恭敬姿態向世尊自陳身分。
他們說：「我等二族姓子。一名難陀。二名優槃難陀。」把兩人的名字清楚報上。
接著正式表明：「自歸如來。受持五戒。」願意歸依佛，並受持五戒。
又請佛允許自己成為優婆塞，並說「盡形壽不復殺生」，願從此直到命終都不再殺生。
這一句與前面二龍因瞋恚放大火風形成直接對照。原先以怒心傷害眾生，現在則在佛前立願終身不殺。
我等二族姓子。一名難陀。二名優槃難陀。自歸如來。受持五戒。
二龍不是匿名求法，而是親自報名、親自歸依、親自受戒，表明願意對自己的新方向負責。
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
從放火欲制沙門，到發願終身不殺，這是二龍最明顯的轉變。真正的降伏，不只是讓他們害怕目連，而是使他們願意停止傷害、受持戒法。
爾時。世尊彈指可之。時。二龍王還復故坐。欲得聞法
二龍正式求歸依、受五戒、作優婆塞後，世尊以彈指表示允可。
得到佛允許後，二龍王回到原來座位坐下，不再作敵對之態，而是「欲得聞法」。
從一開始因沙門在上飛而瞋怒放火，到最後安坐佛前想聽聞正法，整個降伏因緣至此完成。
世尊彈指可之
佛以彈指允許二龍的歸依與受戒，使他們正式進入優婆塞修學之列。
二龍王還復故坐。欲得聞法
最初他們想阻止沙門，現在卻願坐在佛前聞法。真正的教化不是把敵人趕走，而是使原本抗拒正法的人願意親近正法。
《今日修行觀照》
二龍一開始最在意的是「誰在我上面」。因為沙門從上方飛行，就覺得被侵犯、被輕視，最後生起大瞋恚。
我們日常生活也常有類似情況：別人一句話沒有照自己的期待、位置排在自己前面、沒有向自己表示足夠尊重，心裡就開始不舒服。
我等今日實為不如
二龍真正開始轉變，是在承認自己不如之後。承認不足並不可恥，反而是放下驕慢的入口。
更值得學的是目連。他明明有能力以更猛烈的火力壓倒二龍，卻想到：
閻浮里內人民之類。及三十三天皆當被害。
因此改用化小之法，不讓無辜眾生受到波及。真正的力量不是能造成多大破壞，而是有能力時仍能控制自己，不把別人拖進衝突。
最後目連又說：
汝等莫自歸我身。我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
這更是修行人的分寸。幫助別人，不把別人據為自己的追隨者；有能力，也不把功德歸到自己身上，而是引導對方歸依正法。
《慧照心得》
目連降龍最可貴的，不只是神通變化，而是每一步都知道為什麼這樣做。
先化十四頭大龍，是為了破二龍的自恃；再化極小，是為了避免火雷交戰傷害閻浮里人民與三十三天；等二龍真正害怕、願意聽教後，目連立即停止壓制，改為教誡。
凡龍戰鬥以火霹靂。設我以火霹靂共戰鬥者。閻浮里內人民之類。及三十三天皆當被害。
這一句使目連的降伏與二龍的瞋恚完全不同。二龍只想勝，目連卻先想眾生會不會受害。
更深一層，是二龍請求作目連弟子時，目連沒有接受對自己的歸依：
汝等莫自歸我身。我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
自己有德有力，仍然把眾生送到佛前，這才是真正的謙下與正見。
最後二龍在佛前發願：
盡形壽不復殺生
從瞋恚放火到受持不殺戒，才真正證明這場降伏沒有停在力量勝負，而是完成了生命方向的轉變。
願我等面對驕慢與衝突時，先能降伏自己，不以力量傷害無辜；有能力時常存慈心，有成就時不使人依附自己；願能引人歸向正法，也使自己常受戒法攝持，遠離殺害瞋恚，樂聞正法，漸入清淨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