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7)〈佛患風令優頭槃求溫湯・天眼見毘舍羅先邪見五日命終〉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7)〈佛患風令優頭槃求溫湯・天眼見毘舍羅先邪見五日命終〉
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大比丘眾同住。當時佛脊患風痛,命優頭槃入城求少溫湯。優頭槃受教入城後,心中思惟如來諸結已盡、諸善普會,為何仍說患風,又未指明應往何家求湯。於是他以天眼觀察城中可度之人,見長者毘舍羅先未種善根,無戒、無信、具邪見,否定布施與善惡果報,又奉事五道大神,且只餘五日壽命。優頭槃由此想到,如來使自己求湯,應是為了度化這位長者;但此時他所見的結果仍是長者命終之後將生啼哭地獄,尚未進入後面施湯改變果報的因緣。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世尊告優頭槃。汝今入羅閱城求少溫湯。所以然者。如我今日脊患風痛
「聞如是」表明所聞如此傳持;「一時」指出佛說此事之時。佛當時住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住止。這裡明確交代地點、人物與大眾數目。
「爾時」指出事情就在當時發生。世尊直接告訴優頭槃,要他現在進入羅閱城求少量溫湯。佛又說明原因:「如我今日脊患風痛。」也就是當日佛的背脊受風而痛,需要溫湯洗浴。
這裡先有佛患風痛的實際身體狀況,再有命優頭槃求湯的行動;優頭槃後面的思惟,也正由這一句佛語而起。
汝今入羅閱城求少溫湯。所以然者。如我今日脊患風痛
佛的吩咐十分具體:入羅閱城、求少溫湯,原因是脊患風痛。優頭槃不是自行尋找施主,而是先承受佛命,才有後面入城、觀察與尋人的因緣。
優頭槃白佛。如是。世尊。是時。優頭槃受佛教已。到時著衣持缽。入羅閱城求湯。爾時。尊者優頭槃便作是念。世尊有何因緣。使我求湯。如來諸結已盡。諸善普會。然如來復作是語。我今患風。又復世尊不授姓名。當至誰家
優頭槃回答「如是。世尊」,表示接受佛的吩咐。「是時。優頭槃受佛教已」,明白說出他的行動是依佛教命而來。
「到時著衣持缽。入羅閱城求湯」,先交代時間到了,優頭槃依出家威儀著衣、持缽,再進入羅閱城求湯。人物的準備、方向與所求之物,都依次說明。
入城之後,優頭槃生起思惟:世尊是因為什麼因緣,特別叫我求湯?他想到「如來諸結已盡。諸善普會」,即如來煩惱結使已盡,一切善法具足;然而如來又親口說「我今患風」。優頭槃因此進一步思索其中因緣。
他又想到,世尊並沒有告訴他施主姓名,因此不知道應到誰家求湯。「當至誰家」不是拒絕奉命,而是實際入城後面對的問題:既未受指定,就必須尋找適當的人家。
世尊有何因緣。使我求湯。
優頭槃沒有只停在完成外在任務,而是思惟佛命背後是否另有因緣。後面他以天眼觀察城中可度之人,就是由這個疑問而來。
如來諸結已盡。諸善普會。然如來復作是語。我今患風。
優頭槃清楚知道如來煩惱已盡、善法圓具,但他也沒有因此否定佛所說的身體風痛。正因兩件事同時成立,他才思惟佛使自己求湯是否還有更深的度人因緣。
又復世尊不授姓名。當至誰家
佛沒有指定姓名,使優頭槃不能直接依名到訪;也正因如此,他接下來才以天眼觀察,尋找城中「必應度者」。
是時。尊者優頭槃以天眼觀羅閱城男子之類。必應度者。是時。見羅閱城中有長者名毘舍羅先不種善根。無戒.無信.邪見。於佛.法.眾與邊見共相應。彼便有此見。無施.無與.無有受者。亦復無有善惡果報。
「是時」指出優頭槃在思惟之後,便以天眼觀察羅閱城中的男子,尋找其中「必應度者」。也就是觀察誰正有應受度化的因緣。
他見到城中有一位長者名叫毘舍羅先。佛法修學的基礎在他身上都很缺乏:「不種善根」,過去沒有建立善的根本;「無戒」,沒有戒行;「無信」,沒有信心;「邪見」,所持見解偏邪。
「於佛.法.眾與邊見共相應」,又指出他對佛、法、眾不能正信正解,而與邊見相應。這不是只說他一時不懂,而是接著明列他所執持的見解。
他認為「無施」,否定布施的意義;「無與」,否定給與之善;「無有受者」,連受施者也予以否定;又說「無有善惡果報」,連善惡行為會有相應果報,也不相信。
有長者名毘舍羅先不種善根。無戒.無信.邪見。
毘舍羅先當時的情況十分明確:善根未種,戒與信都缺乏,又住於邪見。後面能否轉變,必須從此刻的實際狀況看起,不能提前把後面的結果放回此時。
無施.無與.無有受者。亦復無有善惡果報。
他的邪見直接否定施與及善惡果報。若連行善與作惡會有不同結果都不相信,便很難主動建立善業;因此後面布施香湯的因緣,才會成為重要轉折。
無今世.後世.無父.無母。世無沙門.婆羅門等成就者。於今世.後世自身作證而自遊化。壽命極短。餘五日之後當取命終。又事五道大神。
毘舍羅先的邪見並未停在前面的施與果報。他又認為「無今世.後世」,否定今世與後世的因果相續;「無父.無母」,連父母的意義與相關因緣也一併否定。
「世無沙門.婆羅門等成就者」,表示他認為世間沒有真正修行成就的沙門、婆羅門等人;「於今世.後世自身作證而自遊化」,則連能於今世、後世親身證知而教化眾生的成就者也不承認。
優頭槃以天眼又見到,這位長者「壽命極短」,只剩下五日;「餘五日之後當取命終」,明確指出五天之後生命將終止。這個時間非常短,使度化因緣具有急迫性。
最後又說「又事五道大神」,表示毘舍羅先當時還奉事五道大神。這個人物關係在後面會繼續發展,但此時只先依原句知道他有奉事五道大神這件事,不提前寫後面的勸施與變化。
無今世.後世.無父.無母。世無沙門.婆羅門等成就者。
毘舍羅先否定的不只是某一種布施,而是連今後世、父母與修行成就者都不承認。他的見解範圍很廣,也顯示他與正法之間的距離很深。
壽命極短。餘五日之後當取命終。
只剩五日壽命,是優頭槃觀見的重要事實。度化不能再等待很久,所以佛令求湯的因緣,將在極短時間內與長者的生死去向發生關聯。
是時。優頭槃便作是念。如來必欲度此長者。所以然者。此長者命終之後。當生啼哭地獄中。
「是時」指出優頭槃在以天眼觀察完毘舍羅先的見解、壽命與所奉事者之後,心中生起判斷:如來應當就是想要度化這位長者。
「所以然者」接著說明他為什麼如此思惟。依優頭槃當時所見,毘舍羅先如果就在這樣的狀況下命終,「當生啼哭地獄中」。這是此刻的觀察結果。
這裡必須依時間次第理解:優頭槃現在所見的是長者命終後將生啼哭地獄;至於後面是否因新的善因而改變果報,要等後續事情真正發生後再說,不能在此提前寫成已經轉生善處。
如來必欲度此長者。
優頭槃由佛沒有指定求湯之家,再結合天眼所見,想到佛使自己入城求湯,可能正是為了讓毘舍羅先得到被度化的因緣。
此長者命終之後。當生啼哭地獄中。
這是優頭槃當下所見的生死去向,必須如實保留。長者此時仍未施香湯、未施石蜜,也還沒有後續善因成熟,因此不能把後文結果提前放到這裡。
《今日修行觀照》
毘舍羅先最值得警醒的,不只是「五日後命終」,而是生命已經很短,自己卻仍住在無信、邪見之中,連布施、善惡果報、今後世都不相信。
人若覺得沒有因果,就容易把眼前選擇看得太輕。覺得做善事也沒有什麼,傷害別人也未必有什麼,日子便可能在沒有警覺中一路過去。
壽命極短。餘五日之後當取命終。
我們未必知道自己還有五日、五年,或更久。正因不知道,更不應把修善、懺悔、聞法、改過一直往後推。
優頭槃先奉佛命入城,再觀察誰有度化因緣,也提醒我們:遇到一件看似平常的事,不必急著只看表面。有時一個善行、一句勸導、一個願意幫助人的動作,可能正好成為別人生命轉向的入口。
《慧照心得》
佛只是說脊患風痛,叫優頭槃入城求少溫湯;若只看表面,似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優頭槃沒有停在外相,他受教而行,也思惟佛為何沒有指定姓名,最後以天眼見到毘舍羅先。
長者當時的情況很重:無戒、無信、邪見,而且只剩五日壽命。最關鍵的是,優頭槃此刻明明看見:「此長者命終之後。當生啼哭地獄中。」
此長者命終之後。當生啼哭地獄中。
這一句不能被後面的善果遮掉。若把後來的結果提前放進來,就看不到長者真正轉變以前的危急,也看不到一念善因如何可能改變後續果報。
修行也是如此。不能因為希望最後會好,就忽略現在正在造什麼因。現在若仍放任邪見、不信因果、不修善法,未來不會只靠願望自己轉好。
願我等常住正見,深信善惡因果,不輕忽任何一念一行;於善因現前時及時把握,不因生命無常而空過。願能珍惜聞法、行善、改過之緣,使所作所行漸離惡趣因,增長清淨善根,趣向解脫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