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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5)〈女人五欲想求豪貴兒息自主・比丘欲戒聞定慧解脫須離懈怠〉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5)〈女人五欲想求豪貴兒息自主・比丘欲戒聞定慧解脫須離懈怠〉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先說女人有五種所欲之想:生於豪貴之家、嫁入富貴之家、夫主聽從、多有兒息、在家能由己。接著轉向比丘修行,也有五種應當希求的法,就是禁戒、多聞、三昧成就、智慧、智慧解脫。佛以偈頌指出,世間所求若無福德因緣,不會只靠想念得到;修道所求若有懈怠,也同樣不能成就。最後教諸比丘行善除惡、漸次前進,不生中途退悔之心。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女人有五欲想。云何為五欲想。一者生豪貴之家。二者嫁適富貴之家。三者使我夫主言從語用。四者多有兒息。五者在家獨得由己。是謂。比丘。女人有此五事可欲之想

「聞如是」表明所聞如此傳持;「一時」指出佛說此法之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對諸比丘說女人有五種欲想。

佛先問「云何為五欲想」,接著逐一說明。第一,希望自己出生在豪貴之家;第二,希望嫁入富貴之家;第三,希望夫主聽從自己的話,依自己所說而行;第四,希望有許多兒息;第五,希望自己在家中能夠由己作主。

佛最後說「是謂。比丘。女人有此五事可欲之想」,把五項收攝為世俗生活中所求的五種願望。這些內容都圍繞出身、婚姻、家庭權力、子女與自主,顯示心有所欲時,往往會把幸福寄託在外在條件是否如己所願。

一者生豪貴之家。二者嫁適富貴之家。三者使我夫主言從語用。四者多有兒息。五者在家獨得由己。

五種欲想都指向一個共同方向:希望外在生活條件依自己的期待成就。出生無法由當下意願決定,婚姻與家庭也涉及多重因緣;若只憑想望而沒有相應因行,所欲未必能得。

如是。比丘。我比丘亦有五事可欲之想。云何為五。所謂禁戒.多聞.三昧成就.智慧.智慧解脫。是謂。比丘。有此五事可欲之法

佛接著把話轉到比丘修行,說「我比丘亦有五事可欲之想」。前面是世俗所欲,此處則指出出家修道者也有五種應當希求的法。

第一是「禁戒」,希望戒行成就,使身口意有所防護。第二是「多聞」,廣聞正法,使自己對所學不致狹隘。第三是「三昧成就」,令心安定、不散亂。第四是「智慧」,能如實分辨法義。第五是「智慧解脫」,不只知道道理,而是以智慧斷除繫著,得解脫。

佛說「是謂。比丘。有此五事可欲之法」,明確指出這五項是修道者真正值得希求的內容。欲望並非一律指向世俗享受,也可以轉成對戒、聞、定、慧、解脫的希求,使心的方向從外在得失轉向內在修證。

所謂禁戒.多聞.三昧成就.智慧.智慧解脫。

五項有清楚次第意味。戒使行為有規範,多聞使知見有依據,三昧使心安住,智慧使人能正確觀察,智慧解脫則指向煩惱的真正斷除。若只想得到最後的解脫,卻不願從前面的修學做起,就會使願望與實行分離。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我生豪族種 亦適富貴家 能役使夫主 非福不剋獲 使我饒兒息 香華自嚴飾 雖有此想念 非福不剋獲

「爾時」指出佛在說完世俗五欲想與比丘五種可欲法之後,以偈頌進一步說明欲求與成就之間的關係。

「我生豪族種」,是希望自己出生於豪貴族姓之中;「亦適富貴家」,是希望婚嫁後進入富貴之家;「能役使夫主」,是希望夫主受自己支配、聽從自己的話。

「非福不剋獲」,直接指出若沒有相應福德因緣,單憑想求不能得到。前面幾種願望不是只要強烈希望便會實現,而要有相應因緣。

「使我饒兒息」,希望子女眾多;「香華自嚴飾」,希望以香華莊嚴自身,享有美好生活。

「雖有此想念」,即使心中一直如此想求;「非福不剋獲」,若無福德因緣,仍然不能成辦。佛把世俗欲想與因果連起來,指出願望不能代替福業之因。

雖有此想念 非福不剋獲

想念再多,也不能取代因。若只想得到好的果報,卻沒有種下相應善因,願望就只是願望。這不只適用於世間生活,也為後面修道不能懈怠作出準備。

信戒而成就 三昧不移動 智慧亦成就 懈怠而不剋 尋欲得道果 不由生死淵 願欲至涅槃 懈怠而不剋

「信戒而成就」,指出修道首先要使信與戒有所成就;「三昧不移動」,是令定力堅固,不隨境搖動;「智慧亦成就」,則進一步使智慧成熟。

然而佛緊接著說「懈怠而不剋」,就是若人懈怠,即使口中希望信戒、三昧、智慧成就,也不能真正克成。

「尋欲得道果」,是希望快速得到修道果證;「不由生死淵」,希望不再經歷生死深淵;「願欲至涅槃」,希望到達涅槃寂靜。

但最後再次說「懈怠而不剋」。想得道果、離生死、至涅槃,若修行懈怠,仍不能成辦。佛兩次以「懈怠而不剋」收住偈意,使修道不能只停在願望上。

信戒而成就 三昧不移動 智慧亦成就 懈怠而不剋

信、戒、定、慧雖然都是修行者所希望成就的法,但若沒有持續精進,仍不會因為想得就自然具足。修行的障礙不只是不知法,也包括知道而不做、想做卻常常拖延。

尋欲得道果 不由生死淵 願欲至涅槃 懈怠而不剋

想要道果、想離生死、想證涅槃,都是很高的願望;但佛直接指出,只願而懈怠,仍然不能成功。願心必須有行持承載,否則越高的願望,也可能只是心中的想像。

如是。諸比丘。當求方便。行於善法。除去不善法。漸當前進。無有中悔之心。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教諸比丘「當求方便」。修行不能只依願望,還要尋求適當的方法,使善法真正能行起來。

「行於善法」,就是把已知的善實際去做;「除去不善法」,則不只是增善,也要對治、捨離已有的不善。修行同時包含增長善法與減少不善兩面。

「漸當前進」,說明進步可以依次第而來,不必要求一下子成就全部;重要的是持續向前,不停留在原地。

「無有中悔之心」,則指出行到中途不要因困難、疲倦或一時未見成果就退悔。若一開始有願,後來又因懈怠而停下,前面的願便難以成熟。

最後佛說「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要求諸比丘依此修習;眾比丘聽聞之後歡喜奉行。

當求方便。行於善法。除去不善法。漸當前進。無有中悔之心。

這幾句把修行方法說得非常實際:先找可行的方法,接著行善、除惡,再一步一步前進,而且中途不後悔、不退轉。修行不是只靠熱情,而是在長時間裡保持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每個人都有很多「想要」。有人想生活更好,有人想家庭順利,有人想健康、財富、被肯定;學佛之後,又可能想要定力、智慧、清淨、解脫。

佛在這裡沒有只問「你想要什麼」,而是把重點放到「你有沒有相應的因」。世間欲求若沒有福德因緣,不能只靠想念得到;修道所求若有懈怠,也不能只靠願望成就。

非福不剋獲。懈怠而不剋。

兩句放在一起看,非常直接。世間果報需要因,出世修行也需要因。福報不能空求,道果也不能空等。

今天若希望心更安定,就要真的減少散亂;希望智慧增長,就要肯聞法、思惟、觀察;希望少一些煩惱,就要在煩惱起時真正練習不隨它走。

修行不必一次完成所有事,但不能一直只想而不做。

《慧照心得》

佛把世間五欲想與比丘五種可欲法放在一起,使我看到一個很清楚的差別:人可以有欲求,但欲求的方向會決定生命往哪裡走。

若一心只求外在條件都照自己意思成就,心就容易一直追著得失跑;若把希求轉向禁戒、多聞、三昧、智慧、智慧解脫,欲望本身便能成為向道的力量。

然而只是換了目標還不夠。佛兩次說「懈怠而不剋」,正是防止修行者落入另一種空想:嘴上說要解脫,生活卻仍放逸;心裡說要精進,遇到一點困難就停下。

漸當前進。無有中悔之心。

這一句特別踏實。修道不必躁進,但不能停止;可以慢,不能退。只要方向正確,每天一步,終究比只在心中羨慕道果更接近解脫。

願我等善轉所欲,不只求世間順遂,更願成就禁戒、多聞、三昧、智慧與智慧解脫;常求善巧方便,行善除惡,遠離懈怠,漸次前進,不生中悔。願以日日實行之因,成就清淨解脫之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