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4)〈女人五力輕慢夫主富貴一力能勝・魔以五欲縛人無放逸勝魔〉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4)〈女人五力輕慢夫主富貴一力能勝・魔以五欲縛人無放逸勝魔〉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先說女人有五種力量,依色、親族、田業、兒、自守而輕慢夫主;但夫若具足富貴一力,便能勝過前述五力。佛隨即以此作為譬對,指出弊魔波旬也以色、聲、香、味、細滑五力繫縛眾生,而聖弟子若成就無放逸一力,就能不受五欲拘繫,進一步分別生、老、病、死,超越魔境,趣向無為。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女人有五力輕慢夫主。云何為五。一者色力。二者親族之力。三者田業之力。四者兒力。五者自守力。是謂女人有此五力。比丘當知。女人依此五力已。便輕慢夫主。設復夫以一力。盡覆蔽彼女人。云何為一力。所謂富貴力也。夫人以貴色力不如。親族.田業.兒.自守盡不如也。皆由一力。勝爾許力也
「聞如是」表明所聞如此傳持;「一時」指出佛說此法之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對諸比丘說明女人有五種力量,能因此輕慢夫主。
佛先問「云何為五」,接著逐一列出。第一是「色力」,就是依自己的容色而生力量;第二是「親族之力」,依家族、親族勢力而有依憑;第三是「田業之力」,依財產田業而有力量;第四是「兒力」,依兒女而有力量;第五是「自守力」,依自己能守持、立足而有力量。
佛說「是謂女人有此五力」,把五項總結清楚;又說女人依此五力以後,「便輕慢夫主」,表示這些條件若成為自恃之處,就可能使人對夫主生輕慢心。
接著佛說,即使女人具有這五力,夫若具足一力,也能將前述五力全部覆蔽。佛再問「云何為一力」,回答就是「富貴力」。由於夫具足富貴之力,女人原先所依的色、親族、田業、兒、自守,都不能勝過這一力,所以佛說「皆由一力。勝爾許力也」。
女人有五力輕慢夫主。云何為五。一者色力。二者親族之力。三者田業之力。四者兒力。五者自守力。
五力各有所依。容貌、親族、田業、兒女與自守,都可能使人產生自恃。佛不是只列出外在條件,而是指出當這些條件被拿來作為高慢的依憑時,就會影響彼此關係。
云何為一力。所謂富貴力也。
前面雖有五力,後面卻以一種更強的力量壓過。這個安排不是停在世俗男女關係上,因為佛緊接著轉入魔的五力與聖弟子的無放逸一力,真正要說明的是:多種看似強大的力量,也可能被更根本的一力超越。
今弊魔波旬亦有五力。云何為五。所謂色力.聲力.香力.味力.細滑力。夫愚癡之人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者。不能得度波旬境界。若聖弟子成就一力。勝爾許力。云何為一力。所謂無放逸力。
佛從前面的五力與一力,直接說到「今弊魔波旬亦有五力」。魔波旬用來牽制眾生的五種力量,就是色、聲、香、味、細滑。色是眼所對之境,聲是耳所對之境,香是鼻所對之境,味是舌所對之境,細滑是身所接觸之境;五者都可能成為欲著之處。
佛說「夫愚癡之人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者。不能得度波旬境界」,重點落在「著」。外境現前並不等於已被魔所繫,真正使人不能超越的,是心對五境生起貪著。色可愛便追逐色,聲可愛便追逐聲,香、味、觸也是如此,心一旦受欲境牽引,就仍在波旬境界之中。
接著佛再說,聖弟子若成就一力,就能勝過這些力量。佛問「云何為一力」,答案是「無放逸力」。前面世俗譬對中,一力勝五力;此處真正落在修行上,也是一力勝五力,而這一力就是無放逸。
所謂色力.聲力.香力.味力.細滑力。
魔的五力就在日常感官接觸中運作。色聲香味觸本來就是人不斷接觸的境界,若心缺乏警覺,就很容易由接觸轉成愛著,再由愛著生起追逐與繫縛。
夫愚癡之人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者。不能得度波旬境界。
真正形成束縛的是「著」。不是因為看見、聽見、聞到、嚐到、接觸到,就必定成為魔境;而是心黏著其上,不願離開,才使自己被欲境牽引。
所謂無放逸力。
無放逸不是消極的不犯錯,而是對自己的身心保持清醒、警覺,不讓貪著在無察覺中一路增長。五欲可以從五門不斷進來,但只要無放逸仍在,心就有力量看見、分辨而不被拖走。
設賢聖弟子成就無放逸者。則不為色.聲.香.味.細滑之所拘繫。以不為五欲所繫。則能分別生.老.病.死之法。勝魔五力。不墮魔境界。度諸畏難至無為之處
佛進一步說明無放逸一力如何勝過魔的五力。賢聖弟子若真正成就無放逸,就「不為色.聲.香.味.細滑之所拘繫」。五境仍然存在,眼耳鼻舌身仍會接觸,但內心不再被五欲捆住。
因為「不為五欲所繫」,心不再一味追逐感官欲樂,才有能力進一步「分別生.老.病.死之法」。也就是能正視生命中生、老、病、死的事實,不再被欲樂遮蔽到只求眼前享受而忘失無常與苦。
佛接著說「勝魔五力」,明確指出無放逸能勝過色、聲、香、味、細滑五種魔力;「不墮魔境界」,表示不再被五欲控制而落入魔所能左右之處;「度諸畏難」,則是從種種怖畏與艱難中超越;最後「至無為之處」,把修行方向指向超越生滅造作的無為。
則不為色.聲.香.味.細滑之所拘繫。
不被拘繫,不等於逃離所有感官接觸,而是接觸境界時,心不再被境界綁住。能看而不貪著、能聽而不隨逐、能接觸而不失念,無放逸便開始有實際力量。
以不為五欲所繫。則能分別生.老.病.死之法。
五欲最容易使人忘記生命真正必須面對的問題。當心不再被欲樂緊緊牽引,才可能真正看見生老病死,思惟什麼是不能久住、什麼是應當超越。
勝魔五力。不墮魔境界。度諸畏難至無為之處
無放逸的力量,不只是讓人少犯一些過失,而是一路從不受五欲拘繫,走到能分別生老病死,再到勝魔、不墮魔境,最後趣向無為。這說明無放逸在修行中是極為根本的力量。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戒為甘露道 放逸為死徑 不貪則不死 失道為自喪
「爾時」指出佛在說完無放逸勝五欲、能至無為之後,以偈頌再作簡要攝持。
「戒為甘露道」,戒能防護身口意,使行者不隨惡行流轉,因此成為趣向甘露、離苦之道。
「放逸為死徑」,放逸則使心失去警覺,任由煩惱、欲著與不善增長,所以佛把放逸說成通向死路的道路。
「不貪則不死」,不被貪欲所支配,便不隨貪著而流轉。這裡與前面不為色聲香味細滑所拘繫相應,核心都在離貪。
「失道為自喪」,若失去正道,放逸隨欲而行,真正受損的就是自己。不是外人使自己喪失,而是自己離開正道,使生命向不善流轉。
戒為甘露道 放逸為死徑
戒與放逸被放在完全相反的位置。戒使身心有防護、有方向;放逸則讓煩惱無人看守,欲境一來便隨之而去。修行能否前進,往往就在是否守護自己的一念之間。
不貪則不死 失道為自喪
前一句從離貪說出路,後一句從失道說危險。若不被貪欲牽引,就不再隨欲流轉;若失去正道,則是自己使自己受損。佛把責任重新放回行者自己的選擇與修持上。
佛告諸比丘。當念修行而不放逸。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直接教諸比丘「當念修行而不放逸」。前面說無放逸能勝魔五力,此處不再只說道理,而是要求諸比丘真正把不放逸放入修行中,時時守護自己的心。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再次說明這不是只供理解的內容,而是應當實際學習的法。諸比丘聽聞之後歡喜奉行,使教法落實到修持。
當念修行而不放逸
「當念」顯示要常常記得,不是偶爾警覺一次;「修行」表示要在實際生活中練習;「不放逸」則是始終不讓身心任意隨煩惱與五欲流走。
《今日修行觀照》
現代生活裡,色聲香味觸幾乎隨時都在召喚我們。手機畫面、影音聲音、食物香味、各種享受與舒適,都可能讓心一再向外追逐。問題不在這些境界本身,而在我們是否已經被它們牽著走而不自知。
可以觀察一件很實際的事:當喜歡的境界出現時,我還能不能停一下?能不能知道「現在貪著正在起來」?若完全沒有覺察,只是一直追下一個刺激、下一個滿足,五欲的力量就已經在作用。
所謂無放逸力。
無放逸可以從很小的地方開始。想再看一段影片時,先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想看;想買一樣東西時,先看看是需要還是貪求;聽見稱讚時,看心是否立刻黏著;遇到不喜歡的聲色時,也看看瞋心是否隨即生起。
修行不是把世界關掉,而是在世界沒有停下來時,自己的心仍然醒著。
《慧照心得》
佛先說五力,再說一力勝五力,後面真正落在修行的是「無放逸力」。這使人明白,修行不一定要同時建立很多複雜方法,有時真正能守住一個根本,就能抵擋許多煩惱。
色、聲、香、味、細滑每天都會來。若沒有無放逸,五門一開,心就跟著跑;若有無放逸,境界雖來,心還有能力知道、分辨與選擇。
以不為五欲所繫。則能分別生.老.病.死之法。
這裡尤其值得深思。人一生若只忙著追求好看的、好聽的、好吃的、舒服的,很容易把生老病死忘在身後。等到無常真正來臨,才發現自己從未準備。
不放逸,就是不讓眼前欲樂遮住生命真正的問題。能常念無常,常守自己的心,五欲便不再那麼容易把人拖走。
願我等常修無放逸,守護身口意,不為色聲香味細滑所拘繫;見欲知欲,貪起知貪,常念生老病死,不因短暫欲樂忘失正道。願以戒護心,以不貪離繫,漸勝魔境,度諸畏難,趣向寂靜無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