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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16)〈雞頭出家護六根持清淨行・食知足勤經行斷蓋次第入四禪〉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16)〈雞頭出家護六根持清淨行・食知足勤經行斷蓋次第入四禪〉

雞頭梵志七日供養聖眾,衣被、飯食、床敷臥具與病瘦醫藥一一具足,又以華香供養如來,華於虛空化成七寶交露臺。雞頭見此瑞應,歡喜請求出家。得入道後,他不是停在供養福德,而是立即轉入清淨修行:守護六根、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兩舌,飲食知足,晝夜經行不失時節,除去睡眠之蓋,進一步離欲惡不善法,由初禪次第修至四禪。

時。雞頭梵志七日之中供養聖眾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復以華香散如來上。是時。此華在虛空中化作七寶交露臺。

雞頭梵志在七日之中持續供養聖眾,所供不只飲食,也包括衣被、床敷臥具與病瘦醫藥。

七日供養期間,他又把花香散在如來之上。這些花升到虛空中,化作七寶交露臺,顯出此次供養所現的殊勝瑞應。

七日之中供養聖眾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

雞頭最初連三兩金錢都無法拿出,如今卻連續七日供養聖眾四事資具。前後變化雖大,真正不變的是他一直沒有放棄供養的心。

此華在虛空中化作七寶交露臺

華香供養之後,花在空中化成七寶交露臺。雞頭也正因親見這個變化,進一步生起出家修道之願。

是時。梵志見交露臺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前白佛言。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

雞頭梵志看見七寶交露臺後,心中歡喜踊躍,幾乎不能自抑。

他隨即來到佛前,請求世尊允許自己列入修道之眾,成為沙門。

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

雞頭的願心從「供養佛僧」進一步轉為「自己出家修道」。他不再只做外在護持者,而願意親身進入修行。

爾時。雞頭梵志即得為道。諸根寂靜。自修其志。除去睡眠。設眼見色亦不起想念。其眼根亦無惡想流馳諸念而護眼根。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不起細滑之想。意知法亦然。

雞頭梵志出家得入道後,諸根寂靜,開始親自調伏其心,除去睡眠放逸。

眼見色時,不隨色境生起妄想,守護眼根,不讓惡想隨境流馳;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觸細滑,也同樣不隨境起染著之想;意知法時亦復如此。

諸根寂靜。自修其志。除去睡眠。

出家之後首先顯出的不是神通,而是收攝諸根、自己修心、對治睡眠。修行由最直接的日常根門開始。

設眼見色亦不起想念。其眼根亦無惡想流馳諸念而護眼根。

眼根不是不能見色,而是在見色之時不讓惡念跟著境界奔馳。護根的重點不是逃避一切所見,而是不被所見牽著走。

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不起細滑之想。意知法亦然。

耳、鼻、舌、身、意都依同樣原則守護。六根對六境時,保持清明,不讓染著、惡念隨境擴散。

是時。便滅五結蓋。覆蔽人心者。令人無智慧。亦無殺害之意。而淨其心。不殺。不念殺。不教人殺。手不執刀杖。起仁慈之心向一切眾生。

雞頭進一步滅除能覆蔽人心、使人失去智慧的五結蓋。

在身行與心念上,他都不再有殺害之意:自己不殺,也不起殺念,不教別人殺害,手中不執刀杖,反而對一切眾生生起仁慈之心。

便滅五結蓋。覆蔽人心者。令人無智慧。

五結蓋會遮蔽心,使智慧不能明現。除去它們,不只是讓心舒服,而是為後面的禪定與智慧開路。

不殺。不念殺。不教人殺。手不執刀杖。起仁慈之心向一切眾生。

不殺被說得很完整:不親自殺、不起殺念、不教人殺,也不執持傷害眾生的刀杖;正面則以仁慈對待一切眾生。

除去不與取。不起盜心。而淨其意。恒有施心於一切眾生。亦使不盜。

雞頭也除去不與取,不生偷盜之心,使自己的意念清淨。

不只是自己不盜,他還恆常對一切眾生存有布施之心,也使他人不行偷盜。

不起盜心。而淨其意。恒有施心於一切眾生。

戒盜不只是停止取人之物,還進一步把心轉向布施。從「不拿」轉成「願意給」,貪取之心因此得到更深的對治。

已不婬劮。亦復教人使不婬。恒修梵行。清淨無瑕穢。於梵行中而淨其心。

雞頭遠離婬劮,也教人不行婬欲,恆常修習清淨梵行,使身心不受染污。

他不是只靠外在身份稱為沙門,而是在梵行之中實際清淨自己的心。

恒修梵行。清淨無瑕穢。

出家生活中的梵行,是持續清淨而非一時克制。身行清淨,也使心逐漸離開欲染。

亦不妄語。亦不教人使行妄語。恒念至誠。無有虛詐誑惑世人。於中而淨其心。

雞頭也不說妄語,不教別人說妄語,常存真誠之心,不以虛假、欺詐來誑惑世人。

就在真實語之中,他繼續清淨自己的心。

恒念至誠。無有虛詐誑惑世人。

不妄語不是只避免被抓到說謊,而是讓心常住真誠,不以欺騙作為與人相處的方法。

復非兩舌。亦不教人使兩舌。若此間語不傳至彼。設彼間語不傳至此。於中而淨其意。

雞頭也不說兩舌之語,不教別人挑撥彼此。

這裡的行持很具體:此處所說的話,不拿去彼處挑動;彼處所說的話,也不帶回此處製造嫌隙。就在不搬弄是非之中清淨其意。

若此間語不傳至彼。設彼間語不傳至此。

兩舌往往就是把甲處的話傳給乙處,再把乙處的話帶回甲處,使彼此不和。雞頭所修的是直接止住這種傳話與離間。

於食知足。不著氣味。不著榮色。不著肥白。但欲支其形體。使全其命。欲除故痛。使新者不生。得修行道。長處無為之地。

雞頭對飲食保持知足,不貪著食物香氣,不執著色澤,也不以肥美白淨為追求。

他吃飯只為維持身體、延續生命,解除飢餓舊苦,不再因貪食生起新的苦惱,使身體能支持修行,長久趣向無為之地。

但欲支其形體。使全其命。

吃飯的目的被放回最根本的位置:支撐身體、維持生命,使自己有條件繼續修道,而不是追求味覺享受。

欲除故痛。使新者不生。得修行道。長處無為之地。

飲食是為止除既有飢苦,不再因過度貪食生出新的身心負擔,讓這個身體成為修道之器,而不是欲樂之器。

猶如有男女。以脂膏塗瘡者。但欲除愈故也。此亦如是。所以於食知足者。欲使故痛除愈。新者不生

佛以塗瘡作譬喻:男女在傷口上塗抹脂膏,不是為了享受脂膏,而只是希望傷口得到治癒。

飲食知足也是同樣道理。吃飯不是為了放縱口欲,而是解除飢餓舊痛,同時避免因貪食再生新的苦。

以脂膏塗瘡者。但欲除愈故也。

字面上,脂膏是治瘡之用;法義上,飲食就像治療身體飢餓的藥;當下觀照則是每次吃飯時,都可以問自己:這一餐是為養身修道,還是在追逐貪味?

欲使故痛除愈。新者不生

知足不是虐待身體,而是剛好供給需要。既不讓飢餓損害修行,也不讓貪食再帶來新的負擔。

或復是時。達曉行道。不失時節。不失三十七道品之行。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蓋。或初夜時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蓋。或中夜時右脅著地。腳腳相累。繫意在明。彼復以後夜時。或坐.或經行而淨其意。

雞頭在修道作息上也不放逸。從夜至曉都依時修行,不失時節,也不失三十七道品的行持。

有時坐禪,有時經行,用來對治睡眠之蓋;初夜仍以坐或行精進修習。

到了中夜,他右脅著地,兩腳相累而臥,心意仍繫念於明,不任心昏沉散亂。

後夜再起,或坐或經行,繼續清淨自己的心。

達曉行道。不失時節。不失三十七道品之行。

修行不是想到才做,而有穩定時節。雞頭把整個晝夜安排在修道之中,不讓精進隨情緒忽強忽弱。

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蓋

坐與行都成為對治昏沉的方法。身體若因久坐而沉重,就以經行調整,不讓睡眠成為修道障礙。

或中夜時右脅著地。腳腳相累。繫意在明。

中夜並非完全不睡,而是以有節制、有正念的方式休息。右脅臥、兩腳相累,心仍繫於明,顯出休息也不離修行分寸。

彼復以後夜時。或坐.或經行而淨其意。

後夜又重新起身坐禪或經行。睡眠只是維持身體所需,不讓整夜都落在昏沉之中。

是時。飲食知足。經行不失時節。除去欲不淨想。無諸惡行。而遊初禪。有覺.有觀.息念.猗歡樂。而遊二禪。

在飲食知足、經行不失時節的基礎上,雞頭除去欲染與不淨之想,沒有諸惡行,進入初禪。

初禪中有覺、有觀;再進一步息除前一層較粗的心行,依猗與歡樂而遊二禪。

飲食知足。經行不失時節。除去欲不淨想。無諸惡行。而遊初禪。

初禪不是突然出現。前面已經有六根守護、戒行清淨、飲食知足、晝夜精進與除蓋,條件成熟後才進入禪定。

有覺.有觀.息念.猗歡樂。而遊二禪。

由初禪有覺有觀,再進一步使心更寂靜,進入二禪。禪定是一層一層深化,不是混在一起。

無有樂護念清淨。自知身有樂。諸賢所求護念清淨者。而遊三禪。

由二禪再進一步,雞頭修到護念清淨,自知身有樂,進入諸賢所求的三禪境界。

自知身有樂。諸賢所求護念清淨者。而遊三禪。

三禪中的樂仍被如實覺知,但心不再因樂而散亂,護念更加清淨。

彼苦樂已滅。無有愁憂。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於四禪

再往前修,苦與樂都已止息,愁憂也不再現前,進入無苦無樂、護念清淨的四禪。

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於四禪

四禪不再依苦樂感受而住,心在捨與清淨念中安定。從初禪到四禪,雞頭的心一步步由粗入細、由動趨靜。

《今日修行觀照》

雞頭真正出家後,經中沒有再把重點放在七寶、金鋌、天神,而是立刻轉到最實際的修行:護眼、耳、鼻、舌、身、意,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兩舌,飲食知足,夜裡少睡多修。

外在福報可以幫助我們走到修行門口,但真正進門之後,還是要自己一念一念地修。

這對日常修行很直接。眼睛看到喜歡的東西,能不能不一直追;耳朵聽到不中聽的話,能不能不讓心跟著跑;吃飯時,能不能知道夠了;晚上該休息就休息,該起來用功就起來。

這些看似普通,卻正是後面禪定的基礎。

《慧照心得》

雞頭前面得到的因緣很殊勝:天王幫忙、金鋌化金、八萬四千羅漢受供、華又化成七寶交露臺。

可是他真正要走的路,從出家那一刻才開始。

瑞應不能替我們守六根,福報也不能替我們持戒、知足、經行、入定。

這一篇把修行的次第寫得很踏實。先護六根,再清淨身口意;飲食只為支身,不貪味;初夜、後夜勤修,中夜正念而臥;最後才由初禪一路進到四禪。

所以真正值得羨慕的,不只是雞頭曾有多大的供養,而是他得到因緣後沒有停在福報裡,反而把全部力量轉向修道。

願我等所得福德皆作道糧,不沉著於感應與外在莊嚴;常護六根,遠離殺盜婬妄與兩舌,飲食知足,睡眠知節,坐行不懈。願由清淨戒行、精進除蓋,使心漸得寂靜,依法次第修習禪定,為後續發慧、漏盡解脫建立堅固基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