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9)〈天子命終現五衰相人間反為善處・生正見家出家漏盡乃至涅槃〉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9)〈天子命終現五衰相人間反為善處・生正見家出家漏盡乃至涅槃〉
世尊先說三十三天天子臨命終時會出現五種未曾有瑞應:華萎、衣裳垢坋、身體污臭、不樂本座、天女星散。諸天見此,反而勸他願生善處、得善利、安處善業。比丘因此請問:天人所說的善處、善利與善業究竟是什麼?世尊回答,人間對天人而言才是善處;能生正見之家、親近善知識、於如來法中得信根,是善利;由堅固信心出家學道,具足戒性、諸根不缺、飲食知足、常修經行,乃至得三達明,是安處善業。佛最後更指出,比丘真正的善趣不是生天,而是涅槃。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天子欲命終時。有五未曾有瑞應而現在前。云何為五。一者華萎。二者衣裳垢坋。三者身體污臭。四者不樂本座。五者天女星散。是謂天子當命終時有此五瑞應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天子臨近命終時,會有五種以前未曾出現的瑞應現前。
第一,原本莊嚴身上的花開始枯萎;第二,衣裳出現垢坋;第三,身體發出污臭;第四,不再安樂於原來的座位;第五,原本圍繞身邊的天女開始離散。
這五種變化都在顯示天福將盡,原本清淨、安樂、受眾圍繞的狀態不能永久保持。
一者華萎。二者衣裳垢坋。三者身體污臭。四者不樂本座。五者天女星散。
五衰從外在莊嚴、身體狀態、內心安樂到眷屬離散,逐層顯示天界福報也屬無常。即使生在三十三天,也不能因此超越生滅。
爾時。天子極懷愁憂。椎胸喚叫。爾時。諸天子來至此天子所。語此天子言。汝今爾來可生善處。快得善處。快得善利。以得善利。當念安處善業。爾時。諸天而教授之
天子看見這五種衰相現前,心中極度憂愁,甚至捶胸呼叫。
其他天子便來到他身旁安慰、教導他,希望他命終之後能生到善處,得到善利;既得善利,又要安住於善業之中。
汝今爾來可生善處。快得善處。快得善利。
天人所祝願的,不是繼續留在天界,而是希望命終後去到另一個真正有利於修行的地方。後面佛會明確說明,這個「善處」正是人間。
以得善利。當念安處善業。
善處只是開始,還要得到善利,得到善利後還要真正安住善業。從所生之處、所遇因緣,到實際修行,三層次第不能混為一談。
爾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三十三天云何得生善處。云何快得善利。云何安處善業
有一位比丘聽後向世尊請問:三十三天的天人,怎樣才算生到善處?怎樣叫作得到善利?又怎樣才算安處善業?
這三個問題正好對應前面諸天對將死天子的三重祝願。
云何得生善處。云何快得善利。云何安處善業
比丘沒有把三者當成同一件事,而是逐一請問。這也使後面佛的回答形成很清楚的修行次第。
世尊告曰。人間於天則是善處。得善處.得善利者。生正見家。與善知識從事。於如來法中得信根。是謂名為快得善利。
世尊回答,對天人來說,人間才是善處。
生到人間之後,若能生在有正見的家庭,親近善知識,並在如來正法中建立信根,這才叫作真正得到善利。
人間於天則是善處
這一句很值得注意。世間人常把天界想成比人間更好的去處,佛卻從修道角度說,人間反而是天人命終後值得希求的善處。
生正見家。與善知識從事。於如來法中得信根。
真正的善利,不只是做人,而是生在有正見的環境,能親近善知識,又對如來法建立真實信心。這三者都直接關係到後面的修道方向。
彼云何名為安處善業。於如來法中而得信根。剃除鬚髮。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彼以學道。戒性具足。諸根不缺。飯食知足。恒念經行。得三達明。是謂名為安處善業
世尊接著說明什麼叫作安處善業。
先是在如來法中建立信根,接著由堅固信心剃除鬚髮、出家學道。
出家之後,不只是形式改變,還要戒性具足、諸根不缺,飲食知道知足,並且恆常念於經行修道。
如此修學,最後得到三達明,這才名為真正安住於善業。
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真正推動出家的,不是勉強或外在形式,而是對如來法的信根已經堅固。信由內而發,才進一步轉成實際修道生活。
戒性具足。諸根不缺。飯食知足。恒念經行。
出家之後的善業不是抽象概念,而落在具體行持:戒要具足,根門要健全守護,飲食要知足,並常常經行修學。
得三達明。是謂名為安處善業
善業的最高展開,不只停在福報,而是修道至三達明。由信、出家、持戒、知足、經行,一路走向明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人為天善處 良友為善利 出家為善業 有漏盡無漏
世尊以四句偈把前面的回答簡要收攝。
「人為天善處」,說天人命終後若生人間,是值得歡喜的善處;「良友為善利」,說真正的善利在於親近善知識;「出家為善業」,指出由正信而出家修道,是善業的重要實踐;「有漏盡無漏」,則把方向直接指向漏盡解脫。
人為天善處 良友為善利
人身與善知識是兩個關鍵因緣。得人身而遇惡友,修道仍難;若得人身又親近良友,修行方向才容易建立。
出家為善業 有漏盡無漏
出家不是終點,真正要走到的是「有漏盡無漏」:令煩惱漏盡,趣向無漏解脫。
比丘當知。三十三天著於五欲。彼以人間為善趣。於如來得出家。為善利而得三達。所以然者。佛世尊皆出人間。非由天而得也。是故。比丘。於此命終當生天上
佛告訴比丘,三十三天仍然染著五欲,所以天界雖有福樂,並不是究竟修道之處。
對天人而言,人間反而是善趣;在人間能於如來法中出家,是極大的善利,並能由修行得到三達。
佛進一步說明原因:諸佛世尊都是在人間出現,不是從天界成佛。
接著佛對這位比丘說,他在此命終之後將生天上。
三十三天著於五欲。彼以人間為善趣。
天界雖樂,仍有五欲染著。人間苦樂參半,卻更有機會聽佛法、出家、修道,因此從解脫角度看,價值反而更高。
佛世尊皆出人間。非由天而得也。
佛直接指出成佛之處在人間。這使人身的可貴不只在於福報,而在於它能成為最高覺悟的依處。
爾時。彼比丘白世尊。云何比丘當生善趣 世尊告曰。涅槃者。即是比丘善趣。汝今。比丘。當求方便。得至涅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那位比丘又問世尊:那麼比丘真正應當生到哪一個善趣?
世尊回答,對比丘而言,真正的善趣就是涅槃。
因此佛勸他,要設法修行,直到涅槃,不應只以人間或天界福報為究竟目的。
涅槃者。即是比丘善趣。
前面說人間是天人的善處,到了比丘這一層,佛又把方向再往上提:修行人的真正善趣,不是再生到哪一界,而是涅槃。
當求方便。得至涅槃
佛沒有只說涅槃殊勝,而是要求比丘「求方便」,也就是實際尋求能到達涅槃的修行方法,落實在當下學行。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從天人五衰、人間善處、善知識、信根、出家、三達一直說到涅槃善趣,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歡喜奉行
聽懂善處、善利與善業的差別,最後還要落在奉行。真正的歡喜不是只覺得法義殊勝,而是願意依著修。
《今日修行觀照》
很多人會把「生活過得更好」當成修行最大的成果。這一經卻把方向拉得更深。
天人的生活已經比人間富足安樂很多,但佛仍說三十三天著於五欲,而且天人命終時還會因五衰而恐懼。從修道角度看,人間反而是善處,因為可以遇佛法、善知識,也可以出家修道。
真正難得的,不只是環境好,而是有沒有一個環境能讓自己走向解脫。
今天我們得人身、能聞佛法、能親近善知識,本身就是很大的善利。如果只是拿這個人身繼續追逐五欲,就和天人受樂而終究福盡沒有太大不同。
《慧照心得》
這一經最顛覆一般想法的地方,就是「人為天善處」。
一般人總覺得生天一定比做人好,但佛從修行角度看,天界還著五欲,而佛世尊皆出人間。人身雖然有苦,卻也正因有苦,容易生出出離心,又有機會遇佛聞法、出家修道。
如果只看享受,人間不一定最好;如果看解脫,人身卻非常珍貴。
佛最後再把標準提高:比丘真正的善趣不是人間,也不是天上,而是涅槃。這一句讓整篇有了很清楚的方向。
所以修福很好,生善處也很好,但都不要停住。最終還是要從信根、善知識、持戒、知足、修行一路走向漏盡解脫。
願我等珍惜今得人身,不空過能聞正法、親近善知識的因緣;願於如來法中信根堅固,持戒知足,精進修學,不以人天福樂為究竟。願由善處得善利,由善利修善業,漸斷有漏,趣向無漏,直至涅槃真正善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