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4)〈流離第三度興兵・目連欲移王軍釋城鐵籠皆不能移宿緣〉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4)〈流離第三度興兵・目連欲移王軍釋城鐵籠皆不能移宿緣〉
流離王已兩度因世尊護念釋種而退兵,好苦梵志再次提醒昔日所受羞辱,流離王第三度集結四種兵,準備前往迦毘羅越。大目乾連得知後,希望以神通救護釋種,先說可以把流離王與四部兵擲到他方世界,又說可以把迦毘羅越移到虛空中,最後再請以鐵籠疏覆全城。世尊每次都把問題指向同一處:神通可以移軍、移城、覆城,卻不能把釋種已成熟的宿緣一同移走。當目連承認不能時,佛明說「釋種今日宿緣已熟,今當受報」,並以偈指出,本緣所繫不因外在變化而腐敗消失。
是時。好苦梵志復語王曰。王當憶本釋種所辱 是時。流離王聞此語已。復集四種兵出舍衛城。詣迦毘羅越
流離王第二次已因世尊勸止而返回舍衛城,好苦梵志又再次提醒他,不要忘記從前釋種對他的羞辱。
流離王聽後,第三次集結四種兵,離開舍衛城,前往迦毘羅越。
王當憶本釋種所辱
同一句提醒再次把流離王拉回昔日受辱之中。前兩次雖能因佛言退兵,但怨根仍未真正解除,所以舊事一被喚起,軍事行動又重新開始。
復集四種兵出舍衛城。詣迦毘羅越
「復集」顯示這不是第一次出兵,而是瞋恨反覆發作後的再次行動。怨念若沒有真正止息,即使暫時停下,也可能再次轉成實際傷害。
是時。大目乾連聞流離王往征釋種。聞已。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目連白世尊言。今日流離王集四種兵往攻釋種。我今堪任使流離王及四部兵。擲著他方世界
大目乾連聽說流離王率四種兵前往攻打釋種,便來到世尊面前,頭面禮足,在一旁站立。
目連對佛說,自己有能力把流離王與四部兵一起擲到另一個世界,以此阻止軍隊抵達釋種之地。
我今堪任使流離王及四部兵。擲著他方世界
目連提出的是直接改變外在條件的方法:既然軍隊要來,就把整支軍隊移走。以他的神通能力而言,問題似乎可以立刻解決;世尊接著卻把焦點轉到更深的因緣上。
世尊告曰。汝豈能取釋種宿緣。著他方世界乎 時。目連白佛言。實不堪任使宿命緣。著他方世界 爾時。世尊語目連曰。汝還就坐
世尊沒有先問目連能不能移動軍隊,而是問:你能不能把釋種的宿緣,也一起移到另一個世界?
目連如實回答,自己確實沒有能力把宿命因緣移走。
世尊便叫目連回到座位。
汝豈能取釋種宿緣。著他方世界乎
佛把外在軍隊與內在業緣分得很清楚。人、城、軍隊可以靠神通移動,但已經成熟、等待受報的因緣,不能用搬動位置的方法消除。
實不堪任使宿命緣。著他方世界
目連並沒有因自己的神通而自恃。他承認,神通能處理外在事物,卻不能任意取消已成熟的宿緣。
目連復白佛言。我今堪任移此迦毘羅越。著虛空中 世尊告曰。汝今堪能移釋種宿緣。著虛空中乎 目連報曰。不也。世尊 佛告目連。汝今還就本位
目連第二次提出方法:既然移走流離王與軍隊不能解決宿緣,那麼可以把整座迦毘羅越移到虛空中,使軍隊無法攻入。
世尊仍然只問一件事:你能把釋種的宿緣也一起移到虛空中嗎?
目連回答不能。佛便叫他回到原位。
我今堪任移此迦毘羅越。著虛空中
第二個方法比第一個更大:不是移敵軍,而是把整座城搬走。可是外在方式再巧妙,若只是避開地點,仍沒有處理成熟業緣。
汝今堪能移釋種宿緣。著虛空中乎
佛第二次追問宿緣,刻意讓目連看清:問題不在「哪裡受報」,而在「因已成熟」。只改地點,不能使因果失去作用。
爾時。目連復白佛言。唯願聽許以鐵籠疏覆迦毘羅越城上 世尊告曰。云何。目連。能以鐵籠疏覆宿緣乎 目連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目連。汝今還就本位。釋種今日宿緣已熟。今當受報
目連第三次請求,希望佛允許自己用鐵籠疏覆整個迦毘羅越城,以強力防護釋種不受外敵侵害。
世尊再次問他:你能用鐵籠把宿緣也一同覆住嗎?
目連回答不能。
到這裡,世尊直接說明:釋種今日宿緣已經成熟,現在正到了受報的時候。
能以鐵籠疏覆宿緣乎
鐵籠能覆的是城,不是業。再堅固的外在防護,也不能把成熟因果一起封閉起來。
釋種今日宿緣已熟。今當受報
這一句是到此為止佛對事件因果最明確的判定。前面兩度坐枯樹,是世尊盡力護念親族;如今因緣成熟,佛又如實指出,該受的果報已經到了成熟之時。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欲使空為地 復使地為空 本緣之所繫 此緣不腐敗
世尊最後以偈把目連三次請求的核心收束起來。
即使想把天空變成大地,又把大地變成天空,外在世界可以有極大的變化;但眾生若被過去因緣所繫,這個因緣不會因空間改變而自行腐敗消失。
欲使空為地 復使地為空
這兩句把神通所能做到的外在變化推到極致:連天地位置都可以想像互換。佛不是否定神通,而是藉極大的外在變化,顯出下面兩句所說的因果力量。
本緣之所繫 此緣不腐敗
真正關鍵在「本緣」。只要因緣已經成熟、尚未消失,就不會因把人移到他方、把城升到虛空、加上鐵籠保護而自然失效。
《今日修行觀照》
目連三次想救釋種,都想從外在條件下手:把敵軍移走、把城移走、用鐵籠保護。
這很像我們遇到問題時的本能反應。事情不順,就想換環境;關係出問題,就想離開;苦來了,就希望有人用一個方法立刻把它拿掉。
外境可以改變,內在因緣卻不能只靠搬動位置解決。
有些苦確實需要先離開危險環境,但修行還要再往裡看:自己過去種了什麼因?現在又正在種什麼因?若只處理外面,卻繼續在心裡種同樣的瞋、貪、慢與傷害,未來仍可能遇到相似結果。
《慧照心得》
目連的慈心很直接。他聽到流離王要攻釋種,第一個念頭就是救人,而且一次不行,再想第二次、第三次。
可是佛每次只問同一件事:你能不能把宿緣也移走?
神通可以改變外在位置,卻不能替眾生取消自己已成熟的業。
這句話很值得放在心裡。佛前面已經兩度親自坐在枯樹下阻止流離王,並不是冷眼看眾生受苦;但到了宿緣成熟時,佛也不把因果說成可以隨意抹除。
所以真正能保護自己的,不只是希望有人在果報來時救我,而是平常就守好身、口、意,不去種將來難以承受的因。
願我等深信因果,不以神通、外力、權勢為究竟依靠;於果未熟時勤修善業、止息惡因,於苦果現前時不再造新怨。願常護身口意,不令瞋恨、傷害與輕慢成為未來繫縛;以智慧見因,以正行轉因,漸離惡業與苦報之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