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13)〈第二說五種戰鬥人由風塵鼓角高幢至臨陣・前三比丘不護根門隨境退失〉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13)〈第二說五種戰鬥人由風塵鼓角高幢至臨陣・前三比丘不護根門隨境退失〉

世尊再次以五種戰鬥人作譬喻,但與前一經相比,這裡的層次略有不同:先由風塵、鼓角、高幢,直到真正入陣被敵所捉,再說第五種能破敵軍之人。佛隨後以此對照比丘面對欲境時的不同退失。前三類比丘分別在聞知女色、見色、調戲往來等層次中失去守護,並明白指出「不守根門、不護身口意」是退失的重要原因。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戰鬥之人出現於世。云何為五。或有一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鬥。彼見風塵。便懷恐怖。不敢入彼大陣之中。是謂第一之人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世間有五種戰鬥之人。第一種人雖已穿上鎧甲、拿著兵器準備入軍作戰,卻在看見戰場揚起風塵時便心生恐怖,不敢真正進入大陣。

彼見風塵。便懷恐怖。不敢入彼大陣之中。

第一種人還沒有真正接近敵軍,只看到戰陣外相便退縮。外在雖已具備戰士裝備,內心卻無法承受第一層考驗。

復次。第二戰鬥之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鬥。彼見風塵。不生畏懼。但聞擊鼓之音。便懷恐怖。是謂第二之人

第二種戰鬥人比第一種更能前進。他看見風塵時不害怕,但真正聽到戰鼓擊響,知道戰鬥已逼近,心中便生起恐怖。

彼見風塵。不生畏懼。但聞擊鼓之音。便懷恐怖。

風塵只是遠相,鼓聲則代表戰陣已更接近。每往前一步,外境帶來的壓力都更強,心若沒有相應力量,便會在更深一層退失。

復次。第三之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鬥。彼見風塵。不生畏懼。設聞鼓角之聲。不起畏懼。彼若見高幢。便懷恐怖。不堪戰鬥。是謂第三之人

第三種戰鬥人能經過前兩層:看見風塵不害怕,聽到鼓角聲也不恐懼;可是當他真正看到敵軍高幢時,仍然失去勇氣,不能繼續戰鬥。

設聞鼓角之聲。不起畏懼。彼若見高幢。便懷恐怖。

能通過前面的考驗,不表示後面的境界也一定能過。修行每深入一層,都可能遇到新的弱點,因此不能因曾經守住而自滿。

復次。第四戰鬥之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鬥中。若見風塵。不起畏懼。若聞鼓角之音。復非恐懼。若見高幢。亦非怖畏。設為他所捉。或斷命根。是謂第四之人

第四種戰鬥人面對風塵、鼓角與高幢都不恐懼,已經真正深入軍陣。但到了近身交戰時,仍可能被敵人捉住,甚至因此斷命。

設為他所捉。或斷命根。

能走到真正交戰,不等於已經勝敵。只要最後仍被敵人制伏,前面的勇猛就還沒有完成真正的勝利。

復次。第五有人著鎧持仗。入軍共鬥。彼盡能有所壞廣接國界。是謂第五之人出現於世。

第五種人不只進入戰陣,還能真正破壞敵軍,擴展國界。這一類人才真正完成戰鬥,不是只勉強自保,而是能勝伏對方。

彼盡能有所壞廣接國界。

第五種戰士所表現的是勝伏與超越。後面第五類比丘也會如此,不只避免退失,還能依法修行、破除欲染,最後至無為處。

比丘當知。今比丘亦有五種之人。出現於世間。云何為五。或有一比丘住村落中。彼聞有女人。端正無雙。如桃華色。彼比丘到時。著衣持缽。入村乞食。不守根門。不護身.口.意法。彼若見女人便起欲意。還捨禁戒。習白衣法。如彼初人聞揚塵之聲。不堪戰鬥。便懷恐怖。我由是故而說此人

佛說,比丘之中也有相應的五種人。第一類比丘住在村落中,聽說村裡有一名女人容貌端正如桃花色。到了乞食時間,他仍然著衣持缽進村,但沒有守護根門,也沒有守護身、口、意。

當他真正見到女人時,欲意立即生起,最後捨去禁戒,重新回到白衣生活。佛把他比作第一種戰士:連遠處揚塵都承受不住,還沒有真正進入戰鬥便已恐怖退失。

不守根門。不護身.口.意法。

這一經直接把退失原因說出來。問題不只是外境端正可愛,更在於比丘自身沒有守護根門,也沒有保護身口意,使眼見色境之後欲念迅速增長。

彼若見女人便起欲意。還捨禁戒。習白衣法。

由眼見生欲,再由欲意導致捨戒還俗,因果次第非常直接。根門沒有守護,外境一來便可能迅速牽動後續行為。

復次。有比丘住在村落。彼聞村中有女人。端正無比。面如桃華色。而便捨戒。習白衣法。如彼第二鬥人。但聞鼓角之聲。不堪戰鬥。此亦如是

第二類比丘甚至還沒有真正見到女人,只是聽聞村中有一名容貌端正、面如桃花色的女人,欲心便被牽動,最後捨去戒法,回到白衣生活。

佛把這類比丘比作第二種戰士:風塵尚能承受,但一聽見鼓角聲便恐怖退失。

彼聞村中有女人。端正無比。面如桃華色。而便捨戒。習白衣法。

這裡的退失甚至發生在親見之前。只憑聽聞與心中想像,欲念就足以推動他捨戒,可見欲不一定要等外境真正接觸才生起,心中想像本身也能成為強烈因緣。

但聞鼓角之聲。不堪戰鬥。此亦如是

第二戰士因聲音而退,比丘也因聽聞女色之事而退。兩邊都顯示:尚未實際面對對象,心已被訊息本身牽動。

復次。有比丘住在村落。聞有女人在彼村落。彼聞已。便起欲意。若見女人不起欲想。但共女人共相調戲。於中便捨禁戒。習白衣法。如彼第三人遙見幢已。便懷恐怖。不堪戰鬥。由是故。今說此人。是謂第三戰鬥之人

第三類比丘聽聞村落中有女人時,心中先起欲意;真正見到女人時,反而沒有再起欲想。但他後來與女人互相調戲,就在這種親近與言語往來中捨去禁戒,重新成為白衣。

佛把他比作第三種戰士:看見高幢時才生恐怖,無法繼續戰鬥。

彼聞已。便起欲意。若見女人不起欲想。

這個次第很特別:欲意先由聽聞生起,真正見到時反而沒有再起欲想。可見欲的生起不是只由眼見決定,耳聞、想像與內心活動同樣能成為因緣。

但共女人共相調戲。於中便捨禁戒。習白衣法。

真正使他最後退失的,是進一步與女人相互調戲。雖然當下見色時沒有起欲,卻沒有因此保持距離,反而增加新的親近條件,最後仍被欲境牽走。

如彼第三人遙見幢已。便懷恐怖。不堪戰鬥。

第三戰士到了高幢才退,第三比丘也是走到更近的互動層次才退。佛所說的譬喻不是機械對照,而是在顯示每個人失守的位置不同。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比前一經更直接點出「守護」的重要。第一類比丘明說不守根門、不護身口意;第二類甚至只是聽聞就退;第三類則在調戲往來中失守。

煩惱真正增長以前,通常已經有很多可以停下來的地方。

看到不該看的,可以轉離;聽到會增長欲念的內容,可以不再追問;心中開始想像時,可以知道正在滋養欲;互動已變得曖昧時,更應及早止住。

修行若總等到最後一步才說「我控制不了」,往往已經錯過前面很多可以守護的機會。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人看見,欲的路徑其實很多。有人是看見才動心,有人只是聽到就動心,有人一開始有欲,真正見到時卻暫時平靜,最後又在言語調戲中失守。

所以不能用單一方式理解自己的煩惱。

真正需要知道的,是自己的心最容易在哪一個入口失去守護。

有人容易被畫面牽動,有人容易被聲音、消息、想像牽動,也有人平常看似沒事,卻在持續互動中慢慢陷進去。若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就很容易在同一地方反覆跌倒。

佛把「不守根門、不護身口意」直接說出來,這也提醒修學不能只靠意志。平時怎麼看、怎麼聽、怎麼說話、怎麼與人互動,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願我等常護眼耳鼻舌身意諸根,於可愛境界未近之時即知警覺,於聽聞與想像中不令欲念增長,於言語往來與人際接觸中守住分寸;不以一時無事而放逸,不主動走近染著因緣,使身口意常受正念守護,戒行堅固,漸離愛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