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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11)〈五種戰鬥人由風塵高幢弓箭至臨陣分勝負・前三比丘隨欲境次第退失〉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11)〈五種戰鬥人由風塵高幢弓箭至臨陣分勝負・前三比丘隨欲境次第退失〉

世尊先以五種進入戰陣的人作譬喻:有人遠見風塵便恐怖,有人能過風塵卻畏高幢,有人再進一步仍畏弓箭,有人真正入陣卻被敵所捉乃至喪命,也有人面對種種危難仍不退轉,最後能破敵取勝。接著佛把這五種戰士與修行人面對欲境時的不同反應相對照。先說前三類比丘:有人一見女人便起欲退戒,有人能過眼見之境,卻在言語調戲中退失;有人連言語往來都能承受,卻在身體接觸時生欲,最終捨戒還俗。欲境不是只有一個層次,修行的守護也不能只停在最外一層。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五健丈夫堪任戰鬥出現於世。云何為五。於是。有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鬥。遙見風塵。便懷恐怖。是謂第一戰鬥人也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世間有五種堪任戰鬥的健丈夫。第一種人雖然已經穿上鎧甲、拿著兵器,準備進入軍陣作戰,可是還沒有真正接近敵軍,只是遠遠看見戰場揚起的風塵,心中便生起恐怖,不能再向前。

遙見風塵。便懷恐怖。

風塵只是戰陣尚未真正逼近時所見的外相,第一種人卻在最遠處就已退縮。這表示他的準備只停在穿甲持仗的外表,內心尚不能承受真正面對危險的壓力。

復次。第二戰鬥人。著鎧持仗。欲入軍戰。若見風塵。不懷恐怖。但見高幢。便懷恐怖。不堪前鬥。是謂第二人

第二種戰鬥人比第一種更能承受。他同樣穿鎧持仗準備入陣,看見遠處風塵時還不害怕;可是等到真正看見敵軍高高豎起的旗幢,知道戰陣已更接近,恐懼便生起,無法繼續向前戰鬥。

若見風塵。不懷恐怖。但見高幢。便懷恐怖。

同樣是戰鬥,不同的人退失位置不同。有人在最初外相就退,有人能再進一步,卻在危險更具體時失去勇氣。這為後面比丘面對欲境時的層層退失作了清楚鋪陳。

復次。第三戰鬥人。著鎧持仗。欲入軍戰鬥。彼若見風塵。若見高幢。不懷恐怖。若見弓箭。便懷恐怖。不堪戰鬥。是謂第三人也

第三種戰鬥人又比前兩種更能忍受。他看見風塵不害怕,看見高幢也不害怕,可是真正見到弓箭,知道殺傷已逼近自身時,心中便生恐怖,不能繼續戰鬥。

若見風塵。若見高幢。不懷恐怖。若見弓箭。便懷恐怖。

越接近真正傷害,考驗越深。前面能撐住,不表示後面一定守得住;能離一層境界,不等於所有境界都已超越。

復次。第四戰鬥人。著鎧持仗。入軍共鬥。彼若見風塵。若見高幢。若見箭。不懷恐懼。但入陣時。便為他所捉。或斷命根。是謂第四戰鬥人也

第四種人已經能過前三層:風塵、高幢、箭矢都不能使他恐懼。他真正進入軍陣與敵人交戰,可是到了近身相鬥時,仍被敵軍捉住,甚至因此斷命。

但入陣時。便為他所捉。或斷命根。

能一路走到真正交戰,已比前三種人更強,但最後仍可能失敗。這個譬喻指出,沒有在前面退失,不等於已經完全勝伏敵人;真正臨境時若失去力量,仍會被境界所制。

復次。第五戰鬥人。著鎧持仗。欲入陣鬥。彼若見風塵。若見高幢。若見箭。若為他所捉。乃至於死。不懷恐怖。能壞他軍境界無外而領人民。是謂第五戰鬥人也

第五種戰鬥人面對風塵、高幢、弓箭,甚至被敵人捉住乃至面臨死亡,都不生恐怖。他不但沒有被敵軍摧伏,反而能夠破壞對方軍陣,擴展境界而統領人民。

乃至於死。不懷恐怖。能壞他軍境界無外而領人民。

第五種人才真正完成戰士的任務:不是只避免自己害怕,而是能在危險最逼近時仍不退轉,最後破敵而勝。後面佛會以第五類比丘真正斷欲得解脫來相應說明。

如是。比丘。世間有此五種人。今比丘眾中亦有此五種之人出現於世。云何為五。或有一比丘遊他村落。彼聞村中有婦人。端正無雙。面如桃華色。彼聞已。到時。著衣持缽。入村乞食。即見此女人顏貌無雙。便起欲想。除去三衣。還佛禁戒。而作居家。猶如彼鬥人。小見風塵。以懷恐怖。似此比丘也

佛說完五種戰鬥人後,直接指出比丘眾中同樣有五種人。第一類比丘到其他村落遊行,先聽聞村中有一名女人容貌極為端正,如桃花色。到了乞食時間,他照常著衣持缽進村乞食;可是實際見到這名女人後,立即生起欲想,最後脫去三衣,捨還佛所制禁戒,重新回到居家生活。

佛把這類比丘比作第一種戰士:只是稍微看見風塵便生恐怖,還沒有真正深入戰陣,就已經退失。

即見此女人顏貌無雙。便起欲想。除去三衣。還佛禁戒。而作居家。

這一類比丘的退失很快:聞到消息時尚未明說失守,真正一見女人,欲想便起,隨後直接捨戒還俗。眼根接觸可愛色境,成為他退失的第一個位置。

猶如彼鬥人。小見風塵。以懷恐怖。似此比丘也

佛沒有只說這位比丘「有欲」,而是把他的退失程度與第一戰士對照:戰陣尚遠便退,比丘也是剛見欲境就失去守護。

復次。有比丘聞有女人在村落中住。端正無比。到時。著衣持缽。入村乞食。彼若見女人不起欲想。但與彼女人共相調戲。言語往來。因此調戲。便捨法服。還為白衣。如彼第二人。見風塵不怖。但見高幢便懷恐怖。此比丘亦復如是

第二類比丘也聽聞村中有容貌端正的女人,到時仍著衣持缽入村乞食。不同的是,他實際看見女人時,並沒有立刻生起欲想。

可是他沒有停在單純見面,而進一步與女人相互調戲、言語往來。欲念就在這種往返親近中逐漸生起,最後使他捨去法服,重新成為白衣。

佛把他比作第二種戰士:看見風塵還不害怕,真正見到高幢時才退失。

彼若見女人不起欲想。但與彼女人共相調戲。言語往來。因此調戲。便捨法服。還為白衣。

這裡的因果次第不能省略。不是一見就起欲,而是先能守住眼見;真正出問題的是後來主動進入調戲與言語往來。退失的位置比第一類更深一層,也更顯出不當親近如何逐步增長欲心。

見風塵不怖。但見高幢便懷恐怖。此比丘亦復如是

佛以第二戰士對應第二類比丘,正說明「能過第一關」並不代表已經安全。若後續缺少守護,仍會在更近的接觸中退失。

復次。有一比丘聞村落中有女人。容貌端正。世之希有。如桃華色。到時。著衣持缽。入村乞食。若見女人不起欲想。設共女人共調戲。亦復不起欲意之想。但與彼女人手拳相加。或相捻挃。於中便起欲想。捨三法衣。還為白衣。習於家業。如彼第三人入陣時。見風塵.見高憧不恐怖。見弓箭便懷恐怖

第三類比丘又比前兩類能多守一層。他同樣聽聞村中有容貌端正、如桃花色的女人,入村乞食時實際見到她,並沒有生起欲想;即使與女人相互調戲,也仍沒有生起欲意。

可是接觸再往前一步,兩人有了手拳相加或相互捻挃的身體接觸,他就在這一層生起欲想,最後捨去三法衣,還俗成為白衣,重新從事家業。

佛把他比作第三種戰士:風塵、高幢都不能使他害怕,真正見到弓箭時才恐怖退失。

設共女人共調戲。亦復不起欲意之想。但與彼女人手拳相加。或相捻挃。於中便起欲想。

第三類比丘不是敗在眼見,也不是敗在言語,而是敗在更直接的身體接觸。境界逐層加深,欲念也在更近的條件下被引發。

捨三法衣。還為白衣。習於家業。

欲想一旦強烈到失去守護,結果不只是心中一念,而是實際捨去出家法服,重新回到白衣生活。由心念到行為的後果,在這裡已非常明確。

見風塵.見高憧不恐怖。見弓箭便懷恐怖

第三戰士能過前兩層,卻敗在更直接的弓箭;第三類比丘同樣能過眼見與言語,卻敗在身體接觸。兩邊的對應非常清楚。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三種比丘最值得我們注意的,是退失不是一次完成,而是一層一層靠近。

第一種人一見就起欲;第二種人見了還能守住,卻在言語調戲中失守;第三種人連言語都能過,最後敗在身體接觸。

能守住前一層,不代表可以故意走進下一層危險。

生活裡也是如此。明知道某些人、某些內容、某些互動容易牽動貪愛,卻告訴自己「我只是看看」「我只是聊聊」「我不會怎樣」,往往就是逐步靠近的開始。

真正的守護,不是等心已經熾盛才勉強控制,而是在知道因緣會讓煩惱增長時,就不再主動添柴。

《慧照心得》

佛用戰場來說欲境,非常貼切。戰士不是穿了鎧甲、拿了兵器,就代表一定能勝;比丘也不是穿著法衣,就代表面對一切境界都不會動心。

真正的考驗,是境界一層一層靠近時,自己能不能清楚知道哪裡已經危險。

最容易讓人退失的,不一定是突然的大境界,而是一次又一次覺得「再近一點也沒關係」。

第一類敗在見,第二類敗在調戲言語,第三類敗在身觸。每一個人都比前一個多撐了一步,但如果沒有真正斷除貪欲,後面仍可能失守。

所以修行不能拿「以前沒事」保證「這次也沒事」。守護根門、遠離助長欲念的因緣,不是膽小,而是知道自己的心需要被保護。

願我等於色境現前時常護根門,於言語往來中知其分寸,於可能增長貪欲的親近因緣中及早止步;不以一時未起欲心而自恃,不故意試探自己的定力,常觀因緣、守護戒行,使欲念未生不令生,已生者漸能捨離,穩步趣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