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二（10）〈阿那律師子大迦葉金馬大目連白象・如來千二百弟子天眾圍遶而來〉

諸神足弟子繼續前往滿富城。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大迦葉化作五百金馬，大目犍連則化作五百六牙白象，並在虛空中放光、作樂、雨華、懸幡蓋。滿財長者每見一位尊者，都問修摩提是不是她的老師；修摩提則逐一說明其身分與功德。阿那律以清淨眼無垢受稱，大迦葉以頭陀行第一、恆愍貧窮而受稱，大目連則以降伏難陀龍、神足第一而受稱。修摩提最後更明白告訴滿財，這些都只是佛弟子，自己的老師尚未到來。隨後世尊知時已到，披僧伽梨，離地七仞行於虛空；阿若拘鄰在右、舍利弗在左、阿難持拂在後，千二百弟子前後圍遶。諸神足比丘又化作帝釋、梵天、四天王、轉輪聖王等種種形相，梵天王、釋提桓因、密跡金剛力士、毘沙門天王、般遮旬及諸天神共同護持、讚歎、供養如來。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與舍衛城人民見佛於虛空中而行，皆大歡喜。世尊最後率比丘眾與不可稱計諸天神，如鳳凰王般往詣滿富城。

是時。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坐。往詣彼城

接著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頭師子，每一頭都極為勇猛；阿那律自己坐在其上，往滿富城而去。

前面滿財已見過華樹、青牛、孔雀、金翅鳥、七頭龍、琉璃山、白鵠與猛虎，如今又見五百勇猛師子，更加顯出佛弟子眾神足變化各有不同。

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坐。

師子本有威勢，五百師子一同出現更令人震撼；但阿那律真正受稱讚之處，還要看修摩提後面的回答。

是時。長者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五百師子 勇猛甚可畏 在上而坐者 此是汝師耶

滿財看見五百師子勇猛可畏，又見阿那律安坐其上，便再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滿財仍然從眼前所見的威勢判斷來者身分，而修摩提則繼續把他帶回佛弟子的真實法德。

時。女以偈報曰 生時天地動 珍寶出於地 清淨眼無垢 佛弟阿那律

修摩提回答，這位是佛弟子阿那律。

她說阿那律出生時天地震動，珍寶從地而出；又以「清淨眼無垢」來稱讚他的成就。

清淨眼無垢 佛弟阿那律

眼前雖是五百師子的神變，修摩提真正指出的卻是阿那律清淨無垢之眼。

是時。阿那律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阿那律繞滿富城三匝後，前往滿財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校飾。在上而坐。並雨天華。往詣彼城

接著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馬身都有朱色毛尾，又以金銀裝飾。

大迦葉坐在其上前往滿富城，沿途又有天華降下。

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校飾。在上而坐。並雨天華。

這次所現形相莊嚴華麗，滿財看見後又生起另一種聯想。

長者遙見。以偈問女曰 金馬朱毛尾 其數有五百 為是轉輪王 為是汝師耶

滿財遠遠看見五百金飾朱尾之馬，覺得形勢極為尊貴，因此問修摩提：這是不是轉輪王？或者就是妳的老師？

這是滿財第一次不只問「是不是老師」，還把所見與轉輪王相比，可見眼前威儀已使他難以用平常身分理解。

女復以偈報曰 頭陀行第一 恒愍貧窮者 如來與半坐 最大迦葉是

修摩提回答，這是大迦葉。

她說大迦葉頭陀行第一，恆常憐愍貧窮眾生；又說如來曾與他半座，以此顯示他的殊勝德行。

頭陀行第一 恒愍貧窮者

大迦葉外現的是五百莊嚴金馬，修摩提稱讚的卻是頭陀行與憐愍貧窮。

一邊是外在莊嚴，一邊是內在少欲苦行與慈愍，真正值得學的仍是後者。

如來與半坐 最大迦葉是

修摩提以佛所給予的尊重來顯示大迦葉的地位，使滿財知道眼前這位尊者並非普通弟子。

是時。大迦葉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大迦葉繞城三匝後，也前往滿財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白象。皆有六牙。七處平整。金銀校飾。在上坐而來。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不可稱計。

接著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頭白象，每一頭都有六牙，七處平整，又以金銀裝飾。

大目犍連坐在白象上而來，並放大光明，遍滿世界。

到了滿富城上空，又在虛空中作不可稱計的倡伎音樂。

化作五百白象。皆有六牙。七處平整。金銀校飾。

白象本已莊嚴，又具六牙、七處平整與金銀裝飾，使大目犍連這次化現格外盛大。

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不可稱計。

不只形相莊嚴，光明與音樂也同時出現，滿富城中等待的人所見已遠超前面諸種神變。

雨種種雜華。又虛空之中。懸繒．幡蓋。極為奇妙

虛空中又降下種種雜花，並懸有繒帛、幡與寶蓋，整體景象極為奇妙。

花雨、幡蓋、光明與伎樂同時具足，使滿財更加以為真正的世尊可能已經到來。

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白象有六牙 在上如天王 今聞伎樂音 是釋迦文耶

滿財遠遠看見六牙白象，又見大目犍連坐在上面如同天王，並聽見虛空伎樂，因此這次不再只問「是不是妳的師」，而直接問：這是不是釋迦文佛？

是釋迦文耶

前面滿財一次次誤認弟子為師，到這裡甚至已直接猜測大目犍連就是佛，可見弟子所現威德已遠超他的想像。

時。女以偈報曰 在彼大山上 降伏難陀龍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連

修摩提回答，這位不是世尊，而是大目連。

她說大目連曾在大山上降伏難陀龍，並明說他是「神足第一」。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連

滿財眼前所見的巨大化現，與修摩提所說「神足第一」相應。

但即便是神足第一的大目連，仍然只是佛弟子。

我師故未來 此是弟子眾 聖師今當來 光明靡不照

修摩提接著明白告訴滿財：自己的老師還沒有來，眼前這些全都是弟子眾。

真正的聖師現在才將要到來，而且如來到來時，光明將無所不照。

我師故未來 此是弟子眾

這一句把前面一連串誤認全部說清楚。

滿財所見的每一位都已令人驚歎，但直到現在，他真正要見的世尊仍未現前。

聖師今當來 光明靡不照

修摩提不是以貶低弟子來抬高世尊，而是在諸大弟子已顯廣大威德後，進一步指出師與弟子之間仍有不可相比之處。

是時。尊者大目乾連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大目乾連繞滿富城三匝後，也前往滿財長者家。

至此，先行的諸神足弟子已陸續到達，真正的世尊即將親臨。

是時。世尊以知時到。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是時。尊者阿若拘鄰在如來右。舍利弗在如來左。爾時。阿難承佛威神。在如來後。而手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遶。如來最在中央。

世尊知道時候已到，披上僧伽梨，在虛空中離地七仞而行。

尊者阿若拘鄰在如來右邊，舍利弗在左邊；阿難承佛威神，跟隨在如來後方，手中執拂。

一千二百位弟子前後圍遶，而如來居於最中央。

千二百弟子前後圍遶。如來最在中央。

前面諸大弟子已各現殊勝神通，如今世尊真正出現時，整個弟子眾以如來為中心共同前行。

及諸神足弟子。阿若拘鄰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諸餘神足比丘。或化作釋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有化作提頭賴吒。毘留勒形者。毘留博叉。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諸鬼神。

同行的神足弟子又各現不同形相。

阿若拘鄰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其餘神足比丘，有的化作釋提桓因，有的化作梵天，有的化作提頭賴吒、毘留勒、毘留博叉、毘沙門等形相，並統領諸鬼神。

阿若拘鄰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

日、月與諸天王形相同時出現，使世尊出行的威儀更加莊嚴。

或有作轉輪聖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者。作種種神足。

有些比丘化作轉輪聖王，有些進入火光三昧，有些進入水精三昧；有的放光，有的放煙，現出種種不同神足。

這裡不再逐一標明每位比丘姓名，而是把整個神足弟子眾所現的多種變化一起說明。

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者。作種種神足。

前面是各別尊者依次先行，如今則是如來與大眾共同前往，種種神足同時顯現，整體威儀已遠非單一化現可比。

是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釋提桓因在如來左。手執拂。密跡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手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坋如來身。

此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邊，釋提桓因在左邊，手中執拂；密跡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方，手執金剛杵。

毘沙門天王則手持七寶之蓋，處在如來上方虛空中，因為擔心塵土落到如來身上，所以以寶蓋遮護。

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坋如來身。

諸天神不只是來觀看，而是各以自己的方式恭敬護持如來。

是時。般遮旬手執琉璃琴。歎如來功德。及諸天神悉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數千萬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般遮旬手持琉璃琴，讚歎如來功德。

諸天神也都在虛空中作數千萬種倡伎音樂，又降下天上雜花，散在如來之上。

音樂、花雨與讚歎同時出現，皆是對佛的供養。

歎如來功德。及諸天神悉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數千萬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如此廣大的天眾供養，也顯出如來出行並非普通人的移動，而是天人共同恭敬護持的殊勝因緣。

是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見如來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見已。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以及舍衛城中的人民，也都看見如來在虛空中離地七仞而行。

眾人見到後，心中歡喜踊躍，無法自抑。

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如來此次前往滿富城，不只讓滿富城的人等待，連舍衛城送行的國王、長者與人民也共同見證。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說此偈 如來實神妙 愛民如赤子 快哉須摩提 當受如來法

阿那邠邸看見如來如此前往，便以偈讚歎。

「如來實神妙」：讚佛威神不可思議。

「愛民如赤子」：讚佛對人民如愛自己的孩子一般。

「快哉須摩提」：他為女兒修摩提感到欣慰。

「當受如來法」：修摩提此次請佛的因緣，將使她所在之處能親受如來教法。

愛民如赤子 快哉須摩提 當受如來法

阿那邠邸最初曾擔心修摩提嫁入異學之家，如今親眼看見佛率眾前往，開始看見佛當初所說「多所饒益」正在實現。

爾時。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種種名香雜華。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鳳凰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

波斯匿王與阿那邠邸長者散布種種名香與雜花，供養如來。

世尊率領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又有不可稱計的諸神諸天隨行。

整個大眾在虛空中前往滿富城，如同鳳凰王行於空中一般莊嚴。

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鳳凰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

從修摩提一人登樓焚香請佛，到現在如來親率弟子、天神共同前往，一個人的信心與願心，已逐漸展開成整座滿富城即將聞法的廣大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滿財已經看了這麼多神變，到了大目連出現時，他終於直接問：「是釋迦文耶？」

六牙白象、光明滿世界、虛空伎樂、天華、幡蓋，已經莊嚴到讓他以為佛真正到了。

可是修摩提回答得很清楚：

「我師故未來，此是弟子眾。」

這句話很值得反覆觀照。

我們很容易看到一位有能力、有威望、有感應的人，就把全部信心投向個人；但佛法的根本不能停在對某位弟子的驚歎。

大目連神足第一，仍然是弟子；大迦葉頭陀第一，仍然是弟子；阿那律清淨眼無垢，也仍然是弟子。

《慧照心得》

前面幾篇一路看下來，滿財一次又一次問：「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到了這一篇，答案終於快要出現了。

阿那律化五百師子，大迦葉化五百金馬，大目連化五百六牙白象。若只看外相，任何一位都已經足以讓人以為是世間最尊貴的人。

但修摩提介紹他們時，依然沒有被神變帶走。

她說阿那律「清淨眼無垢」，說大迦葉「頭陀行第一，恒愍貧窮者」，說大目連「神足第一」。

每一種神變後面，都有一種真正的法德。

然後世尊才出現。

千二百弟子前後圍遶，如來居中；梵天、帝釋、密跡金剛、毘沙門、般遮旬與諸天神共同護持。這不是單純比誰的神通更大，而是讓滿財與滿富城人民真正知道：前面所見那些不可思議的人，全都以如來為師。

阿那邠邸此時說：「快哉須摩提，當受如來法。」

最初他還擔心女兒嫁到異學之家，如今卻親眼看見佛因修摩提之請而率眾前往。前面佛所說「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稱量」，正一步一步顯現。

有些善願，當下看像走入困境，久後才知道正是在開一條度人的路。

願我們不因外在神奇而忘失法的根本，也不因眼前困難就否定一段善因緣。願所親近的善知識都能把我們帶回佛法，而不是帶向個人崇拜；也願自己一念護法、請法、求法之心，能像修摩提一樣，不只利益自己，也成為更多眾生親近正法的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