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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二(8)〈乾荼負釜均頭華樹般特青牛羅云孔雀・諸神足弟子次第入滿富城〉

學僧 釋慧照

世尊命具神足的比丘先往滿富城,其中列出大目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迦匹那、尊者羅云、均利般特、均頭沙彌。第二日清晨,眾僧使人乾荼先負大釜飛空而至。滿財長者與修摩提登樓遙望,滿財見一位白衣長髮、露身負釜之人,誤問是不是修摩提的師;修摩提答說這只是如來使人乾茶,具三道五通。接著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周利般特化五百青牛,羅云化五百孔雀,依次以神足來到滿富城。每一次滿財都因所見殊異而問修摩提「此是汝師耶」,修摩提則以偈逐一說明來者身分與德行,使滿財開始認識如來弟子眾中的不同修證與功德。

爾時。世尊告諸神足比丘。大目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迦匹那.尊者羅云.均利般特.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先點出具神足的弟子:大目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迦匹那、尊者羅云、均利般特與均頭沙彌。

佛命他們以神足先往滿富城。諸比丘回答「如是,世尊」,表示依教奉行。

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

佛並不是讓所有人同時以同一方式前往,而是先命具神足弟子先行。後面這些弟子各自化現不同形相,也讓滿富城的人逐步看見佛弟子眾的修證威力。

是時。眾僧使人。名曰乾荼。明日清旦。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

第二天清晨,眾僧的使人名叫乾荼,親自背著大釜,飛行於空中,先往滿富城。

他的身分並不是世尊前面點名的神足弟子之一,而是眾僧使人,負責把大釜帶到受請之處。

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

即使只是負責眾僧事務的使人,也以非常殊異的方式先行到達。滿財第一次遠遠看見時,因此立刻生起疑問。

是時。彼長者及諸人民。上高樓上欲覲世尊。遙見使人負釜而來。時。長者與女便說此偈 白衣而長髮 露身如疾風 又復負大釜 此是汝師耶

滿財長者與城中人民登上高樓,原本就是為了等候、瞻望世尊。

他遠遠看到乾荼負著大釜飛來,便以偈問修摩提:這個人穿白衣、留長髮,身體外露,行動疾速如風,又背著一口大釜,難道這就是妳的老師嗎?

又復負大釜 此是汝師耶

滿財此前從未見過如來與弟子眾,所以每見一個有異於常人的來者,就可能以為是修摩提所奉事的師。

是時。女人復以偈報曰 此非尊弟子 如來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乾茶

修摩提以偈回答,這人不是她所說的尊師弟子身分,而是如來的使人,名叫乾茶,具三道五通。

她先替滿財釐清來者身分,也讓他知道,真正的世尊仍未到來。

如來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乾茶

即使只是先到的使人,在修摩提口中也已具相應修證。這使滿財對後面陸續而來的弟子更加期待。

爾時。乾茶使人。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乾茶進入滿富城後,先繞城三匝,再前往滿財長者家。

這也成為後面諸弟子到達時反覆出現的次第:先顯神足入城,再繞城三匝,最後到長者家中。

是時。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敷茂。其色甚好優缽蓮華。如是之華不可計限。往至彼城

接著均頭沙彌以神足化作五百華樹,顏色各不相同,而且全部盛開茂盛。

其中又說到色澤極美的優缽蓮華,像這樣的花多到不可計量。均頭就以如此莊嚴的化現前往滿富城。

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敷茂。

均頭前一篇已由修跋說出其禪定與神力;現在滿財開始親眼看見他的神足化現。

是時。長者遙見沙彌來。復以此偈問曰 此華若干種 盡在虛空中 又有神足人 為是汝師乎

滿財遠遠看見均頭沙彌而來,又看見虛空中遍滿多種華樹,便再次問修摩提:這位有神足的人,是不是妳的老師?

他的問法仍然與前面相同,顯示他還沒有真正見到世尊,也還分不清佛與弟子眾。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須跋前所說 眾上沙彌者 師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修摩提回答,這就是修跋先前所說、在大眾中那位沙彌;他的師名叫舍利弗,他是舍利弗的弟子。

這把前面修跋所說的均頭沙彌,與現在滿財親眼所見的人連接起來。

須跋前所說 眾上沙彌者 師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滿財此前只從修跋口中聽到均頭的神力,如今真正見到,先前的聽聞開始得到眼前印證。

是時。均頭沙彌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均頭沙彌同樣繞城三匝,然後前往滿財長者家。

是時。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接著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這些牛的毛色全都是青色。

般特自己在牛上結跏趺坐,以這樣的神足化現前往滿富城。

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加趺坐。

每位弟子的化現都不相同。般特不是以華樹而來,而是以五百青牛作為神變形相,自己安坐其上。

是時。長者遙見。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諸大群牛 衣毛皆青色 在上而獨坐 此是汝師耶

滿財遠遠看見整群青牛,又看見有人獨坐其上,便第三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老師?

他每一次都被眼前神變震動,也因此一次次向修摩提請問來者身分。

女復以偈報曰 能化千比丘 在耆域園中 心神極為朗 此名為般特

修摩提回答,這位就是般特。

她說般特能在耆域園中化作千比丘,而且心神極為明朗。

心神極為朗 此名為般特

修摩提不只說他的名字,也把他的修證特點說出,使滿財知道眼前神變不是無名奇術,而是出於有修行成就的佛弟子。

爾時。尊者周利般特遶彼城三匝已。往詣長者家

周利般特繞滿富城三匝後,也前往長者家中。

爾時。羅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在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接著尊者羅云化作五百隻孔雀,羽色各不相同,十分多彩。

羅云自己在孔雀上結跏趺坐,以此神足前往滿富城。

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在上結加趺坐。

羅云的化現又與前面不同。華樹、青牛、孔雀依次出現,使滿富城中等待的人一再看見佛弟子眾不同的神足能力。

長者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五百孔雀 其色甚為妙 如彼軍大將 此是汝師耶

滿財看見五百孔雀色彩殊妙,又見羅云安坐其上,覺得形勢如軍中大將,便再次問修摩提:這是不是妳的師父?

他的注意已從最初乾荼的外貌,逐漸轉到這些弟子所顯現的威儀與神變。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如來說禁戒 一切無所犯 於戒能護戒 佛子羅云者

修摩提回答,這是佛子羅云。

她首先說的不是羅云神足多強,而是「如來說禁戒,一切無所犯;於戒能護戒」。也就是如來所制禁戒,他都能守護,不有所犯。

如來說禁戒 一切無所犯 於戒能護戒 佛子羅云者

修摩提介紹羅云時,把持戒放在最前面。眼前雖然是五百孔雀的神變,真正值得稱說的卻是他對禁戒的守護。

是時。羅云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羅云也繞滿富城三匝,然後前往滿財長者家。

到這裡,乾荼、均頭、周利般特與羅云已先後到達。滿財每見一位都詢問是否是修摩提之師,而修摩提每次都明白指出:這些只是如來使人或佛弟子,真正的世尊尚未到來。

《今日修行觀照》

滿財這時一直在問同一句話:「此是汝師耶?」

每一次他都看到非常殊勝的景象:有人飛空負釜,有人化五百華樹,有人坐在五百青牛上,有人坐在五百孔雀上。

可是修摩提一次又一次告訴他:還不是。

弟子已經令人驚歎,真正的如來仍在後面。

這對我們學佛也有一個提醒。很容易因一點特殊能力、一個令人震撼的現象,就立刻把全部信心放在那裡;但修摩提介紹每位弟子時,真正說的是他們的法行。

尤其羅云,她不是說「你看他能化五百孔雀」,而是說「如來說禁戒,一切無所犯」。

《慧照心得》

這幾位弟子一個一個飛入滿富城,表面看來非常神奇,但修摩提的回答很值得細看。

乾荼,她說這只是如來使人;均頭,她說是舍利弗弟子;般特,她說「心神極為朗」;到了羅云,她直接說「於戒能護戒」。

真正值得認識一個佛弟子的,不只是他能做什麼,而是他成就了什麼法。

神足只是滿財最先看見的部分。

如果只看外相,乾荼甚至會讓人疑惑:白衣、長髮、露身、背著大釜,滿財一開始還真的以為可能是修摩提的老師。

可見眼睛看到的第一印象,很容易誤判。

後面的人越來越莊嚴,滿財仍然分不清誰是佛。這也說明,不曾真正親近正法時,即使看到很多殊勝境界,也未必知道其中高下與身分。

見到神變,不等於已經見到法。

修摩提一直在做一件事:把滿財的注意,從「這個景象好神奇」慢慢帶到「這個人是誰、修什麼法、有什麼德行」。

願我們親近佛法時,也不被外在奇異所迷。看見殊勝境界,可以讚歎;但真正應學的,仍是清淨心、持戒、禪定與正行。願我們知道佛弟子的尊貴在法,不在表演;也願自己的修行有一天不是靠外相讓人驚歎,而是真正在戒、定、慧與清淨心上有所成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