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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一(3)〈身樂心不樂心樂身不樂四種人・尸波羅作福阿羅漢身心俱樂〉

學僧 釋慧照

世尊以身與心兩方面的安樂,分別說明四種人:有身樂而心不樂,有心樂而身不樂,有身心俱不樂,也有身心俱樂。身樂而心不樂,是凡夫雖曾作福,四事供養具足,卻尚未免離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心樂而身不樂,是阿羅漢已免三惡道,內心得解脫,卻因未作相應功德而四事供養不能具足;身心俱不樂,是凡夫既未修福、四事匱乏,又未出離惡趣;身心俱樂,則是作功德的阿羅漢,既有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等四事供養,也已免離三惡道。佛以尸波羅比丘作為身心俱樂的例子,勸諸比丘應當求方便,向這樣的修行成就努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人出現於世。云何為四。或有人身樂心不樂。或有人心樂身不樂。或有人心亦不樂身亦不樂。或有人身亦樂心亦樂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四種人。

第一種是身體安樂,心卻不安樂;第二種是心安樂,身體卻不安樂;第三種是身與心都不安樂;第四種是身與心都安樂。

佛把「身」與「心」分開觀察,使我們知道,一個人外在資具充足,不一定代表內在真正安穩;同樣地,一個人內心已得解脫,也不代表外在生活資具一定豐足。

或有人身樂心不樂。或有人心樂身不樂。或有人心亦不樂身亦不樂。或有人身亦樂心亦樂

身樂與心樂是兩個不同層次。身樂偏重於現前生活資具與色身受用,心樂則與是否免離惡趣、是否得解脫有關。四種不同組合,正好讓人看見福德與解脫並不是完全相同的事情。

彼何等人身樂心不樂。於是。作福凡夫人。於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所短乏。但不免餓鬼.畜生.地獄道。亦復不免惡趣中。是謂此人身樂心不樂

佛先說什麼叫作身樂而心不樂。

這是一位曾經作福的凡夫,因此在四事供養方面沒有缺乏:有衣被、有飲食、有床臥具,也有病瘦時所需的醫藥。

外在生活資具相對充足,所以稱為「身樂」。

可是他仍然是凡夫,尚未免離餓鬼、畜生、地獄等惡趣,也沒有真正超越生死中的怖畏與不安,因此稱為「心不樂」。

於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所短乏。

四事供養具足,說明過去修福確實能感得現前資具充裕。福德能改善生活條件,這一點佛並沒有否定。

但不免餓鬼.畜生.地獄道。亦復不免惡趣中。

資具再充足,若仍未斷除生死因,仍然不能保證離開惡趣。身體享福與心靈解脫不能混為一談。

彼何等人心樂身不樂。所謂阿羅漢不作功德。於是四事供養之中。不能自辦。終不能得。但免地獄.餓鬼.畜生之道。猶如羅漢唯喻比丘。是謂此人心樂身不樂

第二種是心樂而身不樂。

佛說,這是已證阿羅漢,但過去沒有作相應功德的人。因此在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等四事供養中,不能自然具足,甚至終究難以得到。

外在資具不足,所以稱為「身不樂」。

然而他已證阿羅漢,免離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心已不再受生死怖畏所逼,因此稱為「心樂」。佛又以羅漢唯喻比丘作例。

所謂阿羅漢不作功德。於是四事供養之中。不能自辦。終不能得。

即使證得阿羅漢,過去未修相應福德,現前生活資具仍可能不足。解脫與福報各有其因,不能因證果就認為一切世間資具自然具足。

但免地獄.餓鬼.畜生之道。

外在雖有缺乏,阿羅漢卻已免離惡趣。這種「心樂」不是暫時情緒愉快,而是生死根本已得解脫。

彼何等人身亦不樂心亦不樂。所謂凡夫之人不作功德。不能得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恒不免地獄.餓鬼.畜生道。是謂此人身亦不樂心亦不樂

第三種是身與心都不安樂。

這是一位凡夫,又沒有修作功德,因此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等四事供養都不能得到充足。

外在資具匱乏,所以身不樂;同時他仍未免離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所以心也不樂。

凡夫之人不作功德。不能得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不修福,便缺少支持色身生活的善因;仍是凡夫,又沒有解脫生死,所以兩方面都沒有建立安穩基礎。

恒不免地獄.餓鬼.畜生道。

身體困乏固然是苦,更深的苦是仍被惡趣與生死所繫。佛把兩層苦分開說,使人知道真正應處理的不只是生活條件。

彼何等人身亦樂心亦樂。所謂作功德阿羅漢。四事供養無所短乏。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復免地獄.餓鬼.畜生道。所謂尸波羅比丘是。

第四種是身也安樂,心也安樂。

這是既修作功德、又證阿羅漢的人。

因為曾修福德,所以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等四事供養都不缺乏,色身生活有相應資具,這是身樂。

又因已證阿羅漢,免離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生死繫縛已經解脫,這是心樂。

佛並舉尸波羅比丘作為這一類人的例子。

所謂作功德阿羅漢。四事供養無所短乏。

福德與解脫在這裡同時具足。過去作功德,帶來資具不乏;修道證果,帶來心的解脫,所以身心兩方面都具安樂。

復免地獄.餓鬼.畜生道。所謂尸波羅比丘是。

尸波羅比丘被佛直接舉作例子,不只是福報充足,更重要的是已免離惡趣,內外兩種安樂同時具足。

是謂。比丘。世間有此四人。是故。比丘。當求方便。當如尸波羅比丘。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總結,世間就有這四種人。

接著明確勸諸比丘,應當尋求方便,像尸波羅比丘一樣,使自己不只修證解脫,也具足相應福德。

「當求方便」表示這並不是只用來分類他人的教法,而是要諸比丘從四種人中看見自己應努力的方向。

當求方便。當如尸波羅比丘。

佛沒有勸弟子只求四事供養,也沒有叫人只滿足於外在清苦,而是以「作功德阿羅漢」作為榜樣,使福德與解脫兩方面都具足。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完世尊所說四種人的身心苦樂差別,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由此可知,身樂與心樂有不同因緣。作福能使四事供養具足,修道證果則能免離惡趣;若兩者兼具,才能成為佛所讚歎的身心俱樂。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很容易幫助我們分清「過得好」和「心真正安穩」不是同一件事。

有人吃住無缺,身體生活很舒服,可是心仍充滿貪瞋癡、恐懼與不安;也有人外在條件簡單,甚至有所缺乏,內心卻比很多富足的人更自在。

外在資具可以照顧身體,只有修行才能真正照顧內心。

但佛也沒有因此否定福德。相反地,經中明白說,作功德的人四事供養較容易具足。修福能讓修行生活少一些匱乏,也能使自己有力量護持別人。

所以不是在「修福」與「修慧」之間二選一。

《慧照心得》

這四種人放在一起,很清楚地讓人看見福德與解脫的差別。

第一種人作福,所以衣食、床臥、醫藥都不缺;可是仍是凡夫,還沒有免離惡趣。這告訴我們:福報再大,也不能自動變成解脫。

第二種人已證阿羅漢,心真正解脫,卻因過去未作相應功德,四事供養不足。這又提醒我們:證果並不等於世間一切條件自然圓滿。

福德解決的是一部分因緣,智慧解決的是另一部分問題。

第三種人兩邊都沒有,所以身心俱苦;第四種尸波羅比丘則兩邊都具足,既有福德,也有解脫。

佛最後沒有叫比丘只羨慕尸波羅比丘,而是說「當求方便」。這四個字很實際:看見好的方向,就要找方法去做。

修行不是比較誰比較有福,也不是比較誰比較清苦,而是讓自己的福德能護持道業,讓自己的道業真正走向解脫。

有福而無慧,仍在生死中;有慧而少福,雖能解脫,現前資具可能不足。若有能力,應在修慧之外也行布施、護持、供養,使善法因緣更具足。

願我們不把富足錯認為解脫,也不把匱乏錯認為修行;能隨力作福,令衣食資具成為修道助緣,也能精進修戒定慧,真正斷除生死繫縛。願福不使心放逸,慧不使人輕慢福德,福慧相資,身心得安,直到究竟離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