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九(12)〈四生金翅鳥食四生龍有強弱差別・事佛龍王蒙慈悲喜護不可得食〉
佛向諸比丘說四種金翅鳥與四種龍,都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別。四種金翅鳥依自身生類不同,所能捕食的龍也有不同範圍;從卵生只能取卵生龍,到化生金翅鳥能取四種龍,經中把每一層差別逐一說明。佛又指出,若龍王身事佛,金翅鳥便不能食噉,原因在於如來恆行慈、悲、喜、護四等心。最後佛勸諸比丘也應修行四等之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種金翅鳥。云何為四。有卵生金翅鳥。有胎生金翅鳥。有濕生金翅鳥。有化生金翅鳥。是四種金翅鳥。如是比丘。有四種龍。云何為四。有卵生龍。有胎生龍。有濕生龍。有化生龍。是謂。比丘。有四種龍
佛先把金翅鳥與龍各分為四種。金翅鳥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龍也同樣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這裡先把兩邊的四種生類完整列出,後面再依各自生類說明金翅鳥能取食哪一種龍、遇到哪一種龍反而自身喪亡。四種名稱一一對應,不能混同。
有卵生金翅鳥。有胎生金翅鳥。有濕生金翅鳥。有化生金翅鳥。
金翅鳥雖同屬一類,生類不同,能力也不相同;後面每一種都依自身能力有所限度。
有卵生龍。有胎生龍。有濕生龍。有化生龍。
龍也有四種生類,正好成為後面四種金翅鳥能力差異的對照。經中不是只說「金翅鳥食龍」,而是把能食、不能食的差別分得很清楚。
比丘當知。若彼卵生金翅鳥欲食龍時。上鐵叉樹上。自投于海。而彼海水縱廣二十八萬里。下有四種龍宮。有卵種龍。有胎種龍。有濕種龍。有化種龍。是時。卵種金翅鳥。以大翅搏水兩向。取卵種龍食之。設當向胎種龍者。金翅鳥身即當喪亡。爾時。金翅鳥搏水取龍。水猶未合。還上鐵叉樹上
佛先說卵生金翅鳥。牠要捕食龍時,先飛上鐵叉樹,再從樹上投向大海。海水縱廣二十八萬里,海下有四種龍宮,分別住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龍。
卵生金翅鳥以大翅把海水向兩邊搏開,只能取卵生龍而食。若牠轉而去取胎生龍,反而自身就會喪亡。取到卵生龍之後,又趁海水尚未重新合攏時飛回鐵叉樹上。
而彼海水縱廣二十八萬里。下有四種龍宮。
「二十八萬里」明確交代海水廣大,海下又有四種龍宮。金翅鳥取龍,不是在淺近之處,而是搏開廣大海水而下。
取卵種龍食之。設當向胎種龍者。金翅鳥身即當喪亡。
卵生金翅鳥的能力有明確界限:能取卵生龍,不能越級取胎生龍。若超出自身能力,不是捕食成功,而是自己喪命。
比丘當知。若胎生金翅鳥欲食龍時。上鐵叉樹上。自投于海。然彼海水縱廣二十八萬里。搏水下至值胎種龍。若值卵生龍者。亦能捉之銜出海水。若值濕生龍者。鳥身即死
胎生金翅鳥同樣先上鐵叉樹,再投身入海。佛再次說明海水縱廣二十八萬里,顯示捕龍所入之處仍是同一廣大海域。
胎生金翅鳥搏開海水往下,若遇胎生龍,可以捕捉;若遇卵生龍,也能將牠捉住,銜出海水。這表示胎生金翅鳥的能力已超過卵生金翅鳥,可以取胎生與卵生二種龍。
可是若遇到濕生龍,胎生金翅鳥自身就會死亡。牠的能力雖比卵生金翅鳥更大,仍然有不能超越的界限。
若值卵生龍者。亦能捉之銜出海水。若值濕生龍者。鳥身即死
胎生金翅鳥能向下攝取卵生龍,也能取同屬胎生的龍;到了濕生龍,便超出所能。能力增加,不代表沒有界限。
比丘當知。若濕生金翅鳥欲食龍時。上鐵叉樹上。自投于海。彼若得卵生龍.胎生龍.濕生龍。皆能捉之。設值化生龍者。鳥身即死
濕生金翅鳥同樣由鐵叉樹投向海中。牠能捕捉的範圍又更廣:卵生龍、胎生龍、濕生龍,三種都能捉取。
可是若遇到化生龍,濕生金翅鳥仍會自身死亡。因此從卵生到胎生、再到濕生,所能捕捉的龍雖逐層增加,仍各有不能越過之處。
彼若得卵生龍.胎生龍.濕生龍。皆能捉之。設值化生龍者。鳥身即死
能取三種龍,已比前兩類更強,但遇化生龍仍不能勝。強弱差別在此層層展開,不是所有金翅鳥都有相同能力。
若。比丘。化生金翅鳥欲食龍時。上鐵叉樹上。自投于海。然彼海水縱廣二十八萬里。搏水下至值卵種龍.胎種龍.濕種龍.化種龍。皆能捉之。海水未合之頃。還上鐵叉樹上
到了化生金翅鳥,捕食能力最廣。牠同樣從鐵叉樹投向海中,海水仍說縱廣二十八萬里。化生金翅鳥搏水而下,遇到卵生龍、胎生龍、濕生龍、化生龍,四種皆能捉取。
捕捉之後,又在海水尚未合攏以前返回鐵叉樹。從前面三類到此,能力差別完整呈現:卵生只能取卵生,胎生能取卵生與胎生,濕生能取前三種,化生則四種皆能取。
值卵種龍.胎種龍.濕種龍.化種龍。皆能捉之。
化生金翅鳥在四種之中能力最強,四種龍都在牠所能捕捉的範圍內。然而後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緣:即使是化生金翅鳥,也不是所有龍都能食。
比丘當知。若使龍王身事佛者。是時金翅鳥不能食噉。所以然者。如來恒行四等之心。以是故鳥不能食龍。云何為四等。如來恒行慈心。恒行悲心。恒行喜心。恒行護心
佛告訴諸比丘,如果龍王自身事奉佛陀,這時金翅鳥便不能把牠食噉。佛隨即說明原因:如來恆常行四等之心,因此金翅鳥不能食龍。
四等就是慈心、悲心、喜心、護心。慈心使眾生得安樂,悲心不忍眾生受苦,喜心對眾生善法與安樂生歡喜,護心使心平等守護,不隨愛憎偏動。
此處沒有再依金翅鳥生類判斷強弱,而是直接指出事佛龍王受到四等心護念,金翅鳥不能食噉。
若使龍王身事佛者。是時金翅鳥不能食噉。
前面四種金翅鳥的能力雖有高低,到了身事佛的龍王,捕食關係便不再只由強弱決定。龍王與佛的因緣,以及如來四等之心,成為決定性的保護。
如來恒行慈心。恒行悲心。恒行喜心。恒行護心
慈、悲、喜、護不是偶爾生起,而是「恒行」。慈心願眾生安樂,悲心不忍眾生受苦,喜心見善見樂而歡喜,護心使心平等不偏。四者共同顯出如來對眾生長時不斷的護念。
是謂。比丘。如來恒有此四等心。有大筋力。有大勇猛。不可沮壞。以是之故。金翅之鳥不能食龍。
佛說,如來恆常具足這四等心,又有大筋力、大勇猛,不可被阻壞。正因如此,金翅鳥不能食噉事佛的龍。
「大筋力」「大勇猛」「不可沮壞」與前面的四等心連在一起。慈悲喜護並不是軟弱無力,反而具有不可破壞的力量。
如來恒有此四等心。有大筋力。有大勇猛。不可沮壞。
慈悲不是退讓煩惱,護心也不是冷漠。真正平等而穩固的慈悲,需要很大的內在力量,才能不被愛憎、順逆與外境所動。
是故。諸比丘。當行四等之心。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把教法直接落到諸比丘自身:應當修行四等之心。前面說金翅鳥與龍的種種強弱差別,最後不是叫比丘追求力量,而是勸修慈、悲、喜、護。
諸比丘聽完佛所說,心生歡喜,依教奉行。由四種生類的強弱差別,最後歸到四等心,修學方向已經十分明確。
當行四等之心
佛真正要求弟子實行的,是慈、悲、喜、護。知道金翅鳥與龍的差別,只是聞法;願意把四等心帶進自己的身口意,才是依教而學。
《今日修行觀照》
前面四種金翅鳥與四種龍,表面看是在說強弱差別。卵生能到哪裡、胎生能到哪裡、濕生能到哪裡、化生又能到哪裡,都有清楚限度。
人也很容易用強弱看世界:誰能力大、誰資源多、誰能壓過誰。但佛最後把方向轉到四等心。
力量能制服一時,慈悲喜護卻是在改變心的根。
生活中遇到不喜歡的人,慈心可以先從「願他不要受苦」開始;看到別人遭難,悲心是不冷眼旁觀;看到別人有成就,喜心是不讓嫉妒佔住心;遇到親疏愛憎時,護心則讓自己不因偏愛或厭惡而失去平衡。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有意思。前面花了很多篇幅說金翅鳥與龍誰能食誰,看起來全是力量高下;可是最後真正要弟子學的,不是如何變強,而是「當行四等之心」。
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一層比一層強;到了化生金翅鳥,四種龍都能捕捉。可是事佛龍王卻不是單靠自身力量與牠對抗,而是因如來恆行慈、悲、喜、護,金翅鳥不能食噉。
佛把真正不可沮壞的力量,放在慈悲喜護,不放在勝過別人的能力。
這對日常修行很直接。人一有能力,很容易用能力保護自己;一受委屈,又想用更大的力量壓回去。可是力量的比較永遠可能再遇到更強的人。
慈心、悲心、喜心、護心則是另一條路。它們不是教人軟弱,而是不讓瞋恨、嫉妒、偏愛把自己控制。能在逆境中仍不失慈悲,反而需要很深的勇猛。
真正難得的不是「我能勝過誰」,而是「境界再強,我的慈悲仍不被破壞」。
願我們不只在世間比較能力高低,而能依佛所教修慈、修悲、修喜、修護;見眾生苦而不冷漠,見眾生樂而不嫉妒,面對親疏順逆不失平等,使四等之心漸漸堅固,成為不被瞋恨與偏執破壞的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