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九(8)〈日初出時眾生各有所作譬如來出世・檀越法師與弊魔各應其類〉
世尊以日初出時世間眾生各有不同反應作譬,直接說明如來出世之後,人間也會出現不同作用。人民普遍田作,譬如檀越施主隨時供給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百鳥悲鳴,譬如高德法師為四部眾宣說微妙之法;嬰[女*亥]哀喚,則譬弊魔波旬。佛最後以日出破除黑暗,說如來出世亦能除去闇冥,使眾生得見光明。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日初出之時。人民之類普共田作。百鳥悲鳴。嬰[女*亥]哀喚。我今。比丘當知。此是譬喻。當解其義。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向諸比丘說:日初升起之時,人民普遍開始田作,百鳥發出鳴聲,嬰[女*亥]也在哀喚。佛明白指出,這些都不是只在描述早晨景象,而是譬喻,諸比丘應當理解其中義理。
「日初出」先立下一個共同背景;其後人民、百鳥、嬰[女*亥]各自出現不同反應。佛隨即要求比丘「當解其義」,因此後面的每一個對應都不能混在一起理解。
若日初出之時。人民之類普共田作。百鳥悲鳴。嬰[女*亥]哀喚。
同一個日出,眾生因自身狀況不同而有不同反應:有人開始工作,有鳥鳴叫,有嬰孩啼喚。佛正藉這種差別,說明如來出世後,不同眾生也會依自身因緣表現不同作用。
此義云何當解。若日初出之時。此譬如來出世。
佛先解第一層譬喻。日初升起,譬喻如來出現在世間。
日出之後,原本昏暗的地方開始明亮;如來出世,也使眾生有因緣聽聞正法,從迷暗中看見修行方向。
若日初出之時。此譬如來出世。
字面上是太陽升起,法義上是如來出世;當下觀照則是:正法現前時,若願意睜開眼、依教而行,心中的無明就有被照破的可能。
人民之類普共田作。此譬如檀越施主。隨時供給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日出之後,人民開始普遍田作。佛以此譬喻檀越施主。檀越施主隨著需要,供給修行人衣被、飯食、床臥具,以及病弱時所需的醫藥。
字面上,人民因日出而開始耕作;法義上,檀越施主因佛法住世而發心護持,以生活所需供養修行者。衣、食、臥具、醫藥一項不漏,都是維持身命、支持修行的重要助緣。
隨時供給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供養不只是一時給與,而是「隨時供給」,在真正需要時提供所需。護持佛法,也落在這些很實際的生活助緣上。
百鳥悲鳴者。此高德法師之喻。能與四部之眾說微妙之法。
百鳥發出鳴聲,佛以此譬喻高德法師。高德法師能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斯四部眾宣說微妙之法,使正法之聲在人間流傳。
字面上是百鳥發聲,法義上則是具德法師開口說法。鳥鳴使清晨有聲,高德法師說法則使佛法在人間被聽聞、被理解。
能與四部之眾說微妙之法。
法師的作用,不只是能說話,而是能把微妙法義清楚說給四部眾,使不同身分的修學者都能依聞法而進修。
嬰[女*亥]喚呼者。此弊魔波旬之喻。
嬰[女*亥]哭喊,佛以此譬喻弊魔波旬。前面人民因日出而田作,百鳥因日出而鳴叫;到了此處,嬰[女*亥]的哀喚則對應魔波旬。
字面上是幼兒因日出而啼喚,法義上是如來出世之後,魔波旬因正法興盛而受逼迫。當下觀照則可看見:當正法照進內心時,貪欲、瞋恚、愚癡與種種舊習不一定安靜退去,反而可能先起抗拒與擾動。
嬰[女*亥]喚呼者。此弊魔波旬之喻。
同樣面對光明,有的因緣轉向善行,有的因緣轉成法益,也有障礙因此現起。修行遇到內外阻力時,不必因此認為正法無效;有時正因開始照見,原先隱伏的煩惱才更加明顯。
是故。諸比丘。如日初出。如來出世。除去闇冥。靡不照明。
佛最後收束譬喻:如同太陽初升,如來出世也能除去黑暗,使所照之處得到光明。
「闇冥」所對應的是眾生無明、迷惑、不知正道;「照明」則是因佛出世說法,使眾生有機會辨明善惡、苦集滅道與修行方向。
如日初出。如來出世。除去闇冥。靡不照明。
太陽出現,光明本身已具照破黑暗的作用;如來出世,正法也具破除無明的力量。但眾生能否真正受益,仍要看自己是否願意親近、聽聞、奉行。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教諸比丘應當依此學習。諸比丘聽完佛所說的譬喻與法義,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這一經雖短,卻把如來出世之後不同因緣的作用說得很清楚:有人供養護持,有人說法利益大眾,也有魔事障礙;但整體方向仍如日出破暗,正法能使眾生得見光明。
《今日修行觀照》
同樣看到日出,不同生命有不同反應;同樣聽聞佛法,人也會有完全不同的反應。
有人聽法後願意付出,開始護持;有人聽法後願意深入理解,再把正法分享出去;也有人一聽到要改變自己,就立刻生起抗拒。
真正值得觀察的,不是別人在佛法面前成為什麼,而是自己現在是哪一種反應。
若聽到布施,就只想到損失;聽到持戒,就覺得受限制;聽到放下執取,就立刻想保護自己,這些反應都可以成為照見煩惱的入口。
反過來說,若能因聞法而願意多幫助人、多護持善法、多說一句讓人離苦的話,日出之光就已經開始在自己的行動中發生作用。
《慧照心得》
這一經只有短短幾個譬喻,卻把佛出世後眾生的不同反應照得很清楚。
太陽一出,人民去田作,百鳥發聲,嬰[女*亥]啼哭。不是太陽對誰特別偏愛,而是各自因緣不同,所以反應不同。
佛法也是如此。法本身不因我們喜歡或不喜歡而改變,真正不同的是我們用什麼心去面對它。
檀越施主用供養回應佛法,高德法師用說法回應佛法,弊魔波旬則以障礙回應佛法。這三種反應,也可以拿來照自己的內心。
有時我們願意成就別人,這一念接近檀越;有時願意把正確法義傳出去,這一念接近法師;有時明知是善法,卻因自己的欲望受到碰觸而抗拒,內在的魔事也正在發作。
修行不是先把魔放在外面找,而是先看見自己心中哪一念正在抗拒光明。
如來出世「除去闇冥」,但真正讓黑暗離開自己的生命,仍要靠自己願意聞法、受法、行法。光已經照來,若仍緊閉眼睛,黑暗就還會留在自己心裡。
願我們遇佛法如遇日出,不背光而行;能以供養護持善法,以聞思增長智慧,以如法言語利益他人;當煩惱抗拒現前時,也能認得它、不隨它,使無明漸破,心地漸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