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八（2）〈先闇後明行善生天・先明後闇邪見非法墮地獄〉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八（2）〈先闇後明行善生天・先明後闇邪見非法墮地獄〉
波斯匿王來到祇洹精舍禮佛而坐，世尊為大王說世間四種人：先闇後明、先明後闇、先闇後闇、先明後明。此處先說前兩種。有人雖生於卑賤之家、形體又有不足，卻能身口意行善，敬奉沙門婆羅門與尊長，見貧乏者便設法布施，命終生於善處；也有人雖生豪貴之家、財寶具足、顏貌端正，卻心懷邪見，不敬沙門婆羅門，見人布施反生瞋恚，身口意行於非法，命終墮入地獄。佛以由低處漸升與由高處漸墮的譬喻，使大王明白：起點的明闇不是最後結果，真正決定後來去向的，是身口意所行善惡。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王波斯匿乘寶羽之車。出舍衛城。至祇洹精舍。欲覲世尊。諸王常法有五威容。捨著一面。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乘著寶羽之車，從舍衛城出發，前往祇洹精舍拜見世尊。
依諸王常法，大王有五種威容；到了世尊所在之處，便把這些王者威儀放在一旁，走到佛前，頭面禮足，然後退坐一面。
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波斯匿王雖是一國之主，到了佛前仍以禮敬之心親近世尊。身份尊貴並沒有妨礙他以恭敬之行求法。
爾時。世尊告大王曰。大王當知。世間有四種人出現於世。云何為四。或有一人。先闇而後明。或有一人。先明而後闇。或有一人。先闇而後闇。或有一人。先明而後明
世尊告訴波斯匿王，世間有四種人出現：一種先闇後明，一種先明後闇，一種先闇後闇，一種先明後明。
「先」與「後」顯出人生處境與後來所受結果並非固定不變。有人起初處境困苦，後來卻轉向光明；有人起初條件優越，後來反而墮向黑暗；另外還有從闇至闇與從明至明兩類。
或有一人。先闇而後明。或有一人。先明而後闇。或有一人。先闇而後闇。或有一人。先明而後明
佛先把四種差別完整列出，後面再依次說明。人的出生、財富、形貌只是起初條件，後來是明是闇，還要看自身所作所行。
彼人云何先闇而後明。於是。或有一人生卑賤家。或旃陀羅種．或噉人種．或工師種．或婬泆家生。或無目．或無手足．或時裸跣．或諸根錯亂。然復身．口行善法。意念善法。
佛先說什麼叫做「先闇而後明」。有人出生在卑賤之家，所舉包括旃陀羅種、噉人種、工師種，或生於婬泆之家；也可能沒有眼目、沒有手足，或衣著不足而裸跣，或諸根錯亂。
這些都說明此人起初所受的生命條件艱難，所以名為「先闇」。然而這些外在困難並沒有使他走向惡行。他的身行善法，口行善法，心意也念於善法。
然復身．口行善法。意念善法
即使出生與身體條件不利，仍然可以選擇善行。明與闇的轉變，就從身、口、意開始。
彼若見沙門．婆羅門諸尊長者。恒念禮拜。不失時節。迎來起送。先笑後語。隨時供給。
此人若見沙門、婆羅門以及諸尊長者，心中常念禮拜，知道合宜時節，不會失去禮數。
對尊長來到時，他會起身迎接；離去時，也會相送。與人相見，先以笑容相待，而後說話；若有需要，也隨時供給。
恒念禮拜。不失時節。迎來起送。先笑後語。隨時供給
善行不只在財物布施，也表現在日常恭敬與待人之道。能知時、知禮、和顏悅色、隨力供給，都屬實際善行。
若復有時見乞兒者。若沙門．婆羅門。若路行者。若貧匱者。若有錢財。便持施與。設無財貨者。便往至長者家。乞求施與。
若遇到乞求的人，不論是沙門、婆羅門、行路之人，或生活貧乏者，只要自己有錢財，便拿出來施與。
即使自己沒有財貨，他仍不是漠然離去，而會前往長者之家，為需要幫助的人求取財物來布施。
若有錢財。便持施與。設無財貨者。便往至長者家。乞求施與
有能力時自己布施，沒有能力時仍設法促成布施。善心不因自己貧乏便停止，而是依當下能力尋找可以利益他人的方法。
若復見彼施者。便還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身行善法。口修善法。意念善法。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當他看到別人完成布施，自己也歡喜踊躍，內心的喜悅甚至不能自勝。他不因布施不是由自己親手完成便嫉妒，反而為他人的善行歡喜。
這種人持續以身行善、口修善、意念善。等到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處天上。
若復見彼施者。便還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看見別人行善，自己也真心歡喜，表示善心不只建立在「我要做」，也能歡喜別人做成善事。
身行善法。口修善法。意念善法。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由身、口、意持續行善，最後得到善處的果報。從「先闇」走向「後明」，不是靠出生改變，而是依善行轉變後來去向。
猶如有人。從地至床。從床乘馬。從馬乘象。從象乘講堂。由是故我今說。此人先闇而後明。如是。大王。此人名曰先闇而後明
佛以逐步上升作譬喻。有人先在地上，後來上到床；從床再乘馬，從馬再乘象，最後從象登上講堂，一步一步由低處升向高處。
字面上，是位置與乘具不斷上升；所對應的，是一個人雖然起初出生卑賤、身體有所不足，卻因身口意行善、恭敬尊長、樂於布施，最後由困苦境況走向善處。
當下觀照也是如此。現在條件不理想，不代表不能往上走；只要持續選擇善法，生命方向便可以逐步轉變。
從地至床。從床乘馬。從馬乘象。從象乘講堂
佛用連續四次上升，把「先闇後明」說得十分具體：不是忽然改變，而是一層一層由低向高。
彼人云何先明而後闇。於是。或有一人在大家生。若剎利種．若長者種．若婆羅門種。饒財多寶。金．銀．珍寶．車磲．馬瑙．水精．琉璃。僕從．奴婢不可稱計。象．馬．豬．羊皆悉具足。然復此人顏貌端政。如桃華色。
佛再說「先明而後闇」的人。此人出生於大家族，可能出身剎利種、長者種或婆羅門種，財富豐饒，擁有金、銀、珍寶、車磲、馬瑙、水精、琉璃等財物。
僕從與奴婢多到難以計數，象、馬、豬、羊也都具足。不只家境富足，此人顏貌又很端正，如桃花之色。
這些都屬於他起初所具備的「明」：出生、財富、眷屬、牲畜與容貌都十分優越。
饒財多寶。金．銀．珍寶．車磲．馬瑙．水精．琉璃
佛把財富一項項列出，說明此人不是稍有資財，而是條件非常豐厚。
顏貌端政。如桃華色
除了財富，形貌也端正可愛，外在條件幾乎樣樣具足，所以稱為「先明」。
彼人恒懷邪見。邊見相應。彼便有此見。無施．無受。亦無前人何所施物。亦無善惡之行。亦無今世．後世。亦無得道者。世無阿羅漢可承敬者。於今世．後世可作證者。
雖然此人外在條件優越，內心卻長久懷有邪見，與邊見相應。
他認為沒有布施，也沒有受施者；不承認前人所施之物能形成相應果報；也否定善行與惡行的差別，否定今世與後世，否定有得道之人，也認為世間沒有值得承事恭敬、能對今世後世作證的阿羅漢。
彼人恒懷邪見。邊見相應
問題不在他擁有財富，而在心中所持見解。當一個人長久依止邪見，身口意行為也會受到影響。
無施．無受。亦無善惡之行。亦無今世．後世
他否定布施、善惡行與今後世的關係，因而失去以善惡因果約束自己行為的重要基礎。
彼若見沙門．婆羅門。便起瞋恚。無恭敬心。若見人惠施者。心不喜樂。身．口．意所作行而不平均。以行非法之行。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此人若看見沙門、婆羅門，便生起瞋恚，沒有恭敬之心；看見別人行惠施，心中也不歡喜。
他的身、口、意所作都不平正，實際走在非法之行上。由於持續如此而行，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地獄中。
若見人惠施者。心不喜樂
不但自己不樂於善行，看見別人布施也不歡喜。心對善法產生排斥，便更難往善的方向轉變。
身．口．意所作行而不平均。以行非法之行。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邪見最後落在身、口、意的非法行為上，並形成相應果報。由「先明」轉成「後闇」，關鍵就在於所見、所行一路向惡。
猶如有人從講堂至象。從象至馬。從馬至床。從床至地。由是故。我今說此人。如是。大王。所謂此人先明而後闇
佛再以逐步下降作譬喻。有人原本在講堂，後來下到象背；從象再到馬，從馬再到床，最後從床落到地上，一步一步由高處降到低處。
字面上，是位置逐層下降；所對應的，是此人原本出身尊貴、財富豐足、顏貌端正，卻因邪見、不敬、瞋恚、不喜布施與非法之行，最後墮入地獄。
當下觀照也要看見：條件好並不等於方向正確。若不守護見解與行為，原本的明處也可能一步步轉成黑暗。
從講堂至象。從象至馬。從馬至床。從床至地
佛以與前一人完全相反的次第，顯出由高向低的退墮。先明並不能保證後明，若持續行於非法，仍會逐步向下。
所謂此人先明而後闇
出生、財富與容貌帶來的是起初的明；後來所走向的闇，則與自己的邪見及身口意非法之行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佛說的兩種人，一個起點很低，卻一路向上；一個起點很好，卻一步步向下。這使人很清楚地看到：現在擁有什麼，不是最終決定；每天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才會把自己帶往不同方向。
身行善法。口修善法。意念善法
若目前生活不順、資源有限，也不必因此自輕。能守住身口意，敬人、助人、隨喜別人的善，就已經在從闇向明。
相反地，若條件很好，卻越來越自滿、瞋恚、不敬、不喜別人行善，就要警覺自己是不是正在從明向闇。
《慧照心得》
先闇後明與先明後闇，最值得放在心上的，不是比較誰的出身好，而是看一個人在現有條件中選擇什麼。
有人什麼都缺，仍願意禮敬、布施、隨喜、修善；有人什麼都有，卻因邪見與瞋恚把自己一路帶向下墮。
起點不能決定終點，當下所行卻會一點一點形成後來的方向。
從地到床、從床到馬、從馬到象、從象到講堂，是一步一步向上；從講堂到象、到馬、到床、到地，也是一步一步向下。善惡之行都在日常累積，不會只在最後一刻突然形成。
願以此聞法、思惟與修持之善緣，不以出生高下自輕自滿，不以財富多少判定修行；願常行身善、口善、意善，見人修善心生歡喜，遠離邪見與非法之行，使生命從闇向明，不由明轉闇。願與一切眾生同修善業，共向安樂善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