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七(7)〈無結不知仍不求方便為下・無結如實知持續修治為上〉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七(7)〈無結不知仍不求方便為下・無結如實知持續修治為上〉
尊者目連繼續向舍利弗追問:同樣是不與結相隨、內無結的兩種人,為何一人下賤、一人最妙?舍利弗指出,第三種人雖然內無結,卻不能如實知道,也不起心求方便,使未得者得、未獲者獲、未作證者作證,後來仍被欲心、瞋恚、愚癡所縛。第四種人則內無結而能如實知道,仍不因此停住,反而繼續求方便,使未成就之處逐步成就。舍利弗又以染垢銅器不洗與淨器再加磨洗作譬喻,使兩者差別更加清楚。
目連曰。復以何因緣。使此二人不與結相隨。一人下賤。一人最妙
目連在聽完兩種有結之人的差別後,再追問另一半:同樣都是不與結相隨、內無結的人,為什麼一人被說為下賤,一人卻被說為最妙?
這個問題直接延續前面的四種人分類。既然兩人此時都沒有結,差別就不在「有沒有結」本身,而要進一步看他們是否能如實知道自己的狀態,以及知道之後如何修行。
此二人不與結相隨。一人下賤。一人最妙
表面上看,兩人都已不與結相隨,似乎應該沒有高下差別;目連正是因此追問。真正的差別,要看後面舍利弗所說的「知與不知」以及「是否求方便」。
舍利弗曰。彼第三人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如實而不知。彼便作是思惟。我不求方便思惟。不得者得。不獲者獲。不作證者而作證。彼人有欲心.瞋恚.愚癡所縛而命終。
舍利弗先解說第三種人。此人當下不與結相隨,內在也沒有結,但他不能如實知道自己內無結。
由於不能如實知道,他便生起「我不求方便思惟」的念頭,也不再努力使未得者得、未獲者獲、未作證者作證。原先雖然無結,卻因停止求方便,後來又被欲心、瞋恚、愚癡所縛,一直到命終。
這裡特別指出,暫時無結並不表示永遠不會再被煩惱束縛。若因不能如實自知而停止修行,原本的清淨狀態仍可能失去。
內無結如實而不知
第三種人並不是當下有結,而是「無結而不知」。問題出在不能如實知道自己的狀態,因此也不能正確判斷下一步應該如何繼續修學。
我不求方便思惟。不得者得。不獲者獲。不作證者而作證
他停止求方便,也不再以修行去成就尚未成就之處。不是因已完全圓滿而不必修,而是因不如實知,所以錯失繼續前進的因緣。
彼人有欲心.瞋恚.愚癡所縛而命終
後來欲心、瞋恚、愚癡再次成為束縛,說明無結若沒有持續修治,並不保證永遠安住於清淨。
猶如有人詣市買銅器。塵垢所染。然不隨時洗治。亦不隨時修治。此第三人亦復如是。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如實不知。亦不作是學。我當求方便。滅此諸結。而有貪欲.瞋恚.愚癡之心而命終
舍利弗以銅器作譬喻。有人到市場買來一只銅器,器物已被塵垢染污;然而得到之後,主人不按時清洗,也不按時修治,因此污垢仍然留在器上。
字面情境是器物染垢而不洗、不治;對應到第三種人,就是雖然當下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卻不能如實知道,也不學著求方便滅除諸結。由於缺少持續修治,後來仍有貪欲、瞋恚、愚癡之心直到命終。
當下觀照時,要留意自己是否也常因一時平靜,就停止日常修習。心暫時沒有明顯煩惱,不等於可以不再維護清淨。
然不隨時洗治。亦不隨時修治
銅器若不洗治,污垢便不會自己消失。修行也是如此,平時若沒有持續修治,一旦因緣現前,舊有煩惱仍可能再次生起。
亦不作是學。我當求方便。滅此諸結
第三種人的不足不只在「不知道」,還在不願繼續學、不願求方便。沒有持續對治,清淨便失去保護。
彼第四人不與結俱。內無結如實知之。彼便作是思惟。求方便。不得者得。不獲者獲。不作證者令作證。彼以無此結而命終。
舍利弗再說第四種人。此人不與結相俱,內在沒有結,而且能如實知道自己無結。
他雖然知道當下無結,卻沒有因此停止修行,反而繼續生起求方便之心,使未得者得、未獲者獲、未作證者令作證。
最後,此人以無此結的狀態而命終。與第三種人相比,差別就在於如實自知之後仍持續精進,沒有因一時清淨而放逸。
內無結如實知之
第四種人對自己的狀態清楚明白。無結與如實知同時具足,使他不會因錯認自己而停止修學。
求方便。不得者得。不獲者獲。不作證者令作證
即使已無結,仍然求方便,使尚未成就之處繼續成就。這正是第四種人之所以被判為最妙的重要原因。
彼以無此結而命終
持續修治使清淨沒有退失,直到命終仍不被結所繫。這與第三種人後來又被欲、瞋、癡束縛形成鮮明對照。
猶如有人詣市。得好銅器極淨潔。復加隨時修治。磨洗其器。爾時。彼器倍復淨好。
舍利弗又以一只極為清淨的好銅器作譬喻。有人到市場得到一只本來就很乾淨的銅器,卻沒有因為器物已淨就停止照料,反而仍按時修治、磨洗,結果這只銅器更加清淨美好。
字面上,器已淨潔,仍持續磨洗,所以更加淨好;對應到第四種人,就是內在已無結,仍如實知道,並繼續求方便、持續修行,因此清淨不但得以保持,還能向尚未成就之處前進。
當下觀照時,可提醒自己:不要只在心亂時修,心靜時更應珍惜因緣,讓已有的清淨繼續增長。
得好銅器極淨潔。復加隨時修治。磨洗其器
器物已經清淨,仍然隨時修治,沒有因「已淨」就停止照料。這正對應修行人在平靜時仍不放逸。
彼器倍復淨好
持續修治,不只是維持原狀,而能使原本已淨的器物更加淨好。修行也不是只求不退,還要繼續向前。
此第四人亦復如是。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如實知之。彼便作是思惟。求方便。不獲者獲。不得者得。不作證者而作證。彼便無結使貪欲.瞋恚.愚癡。身壞命終。是謂。目連。有此二人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如實知之。一人為上。一人下賤
舍利弗把清淨銅器的譬喻重新對回第四種人。此人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又能如實知道,因此仍然求方便,使未獲者獲、未得者得、未作證者作證。
如此持續修行之後,便沒有結使,也沒有貪欲、瞋恚、愚癡,直到身壞命終。
舍利弗最後向目連總結:同樣是不與結相隨的兩種人,一人為上,一人下賤。高下的差別,就在能否如實自知,以及是否在無結時仍繼續求方便、成就未成就之法。
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如實知之
第四種人的清淨不是無知的平靜,而是自己清楚知道內無結。這種如實知,使他的修行方向不會中斷。
求方便。不獲者獲。不得者得。不作證者而作證
無結並沒有成為停止修學的理由,反而成為繼續精進的基礎。尚未獲、尚未得、尚未證之處,都繼續努力成就。
彼便無結使貪欲.瞋恚.愚癡。身壞命終
持續修治的結果,是直到身壞命終仍無結使、貪欲、瞋恚、愚癡所繫。這正是清淨銅器「倍復淨好」在修行上的對應。
有此二人不與結相隨。內無結如實知之。一人為上。一人下賤
兩人起點同樣無結,結果卻因「知與不知、修與不修」而不同。第三種人後來再被貪瞋癡所縛,第四種人則持續修治至命終無結。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候,一段時間心比較平靜,煩惱比較少,人就很容易產生「最近很好,不必那麼用功」的想法。第三種人正給出一個很直接的警策:無結而不知,又不求方便,後來還是可能再被欲、瞋、癡所縛。
不隨時洗治。亦不隨時修治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平靜之後的放逸。沒有明顯煩惱,不等於修行已完成;若停止觀照、停止修習,心仍可能再次被舊習牽走。
第四種人則相反,內無結而如實知,仍舊求方便。這提醒我們,狀態好時更要好好用功,因為此時心較少擾動,正適合把善法修得更穩。
復加隨時修治。磨洗其器
今天若心比較安定,不必急著放鬆修學,可以多坐一會兒、多觀照一會兒、多聞思一點。把清淨當成繼續前進的基礎,而不是停止的理由。
《慧照心得》
第三種與第四種人的差別,很容易讓人反省自己的修行習慣。
很多時候,我們在痛苦時很認真,等心稍微平靜,就開始鬆懈。舍利弗卻說,無結而不知、不求方便的人,後來仍會被欲、瞋、癡所縛;真正為上的,是無結而如實知,還願意繼續修治的人。
平靜不是修行的終點,而是更適合繼續用功的時候。
清淨銅器若仍隨時磨洗,便更加淨好。心也是如此。已有一點安定,更應珍惜;已有一點清淨,更應護持。不要等污垢再積滿,才重新開始修。
願以此聞法、思惟與修持之善緣,於內無結時能如實知,於心清淨時仍不放逸;願常求方便,持續修治,不令貪欲、瞋恚、愚癡再次成為束縛。願與一切眾生同得如實知見,護持善法,漸向清淨安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