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七(4)〈五盛陰為擔人身持擔愛著為因・愛盡捨擔第一樂莫行放逸〉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七(4)〈五盛陰為擔人身持擔愛著為因・愛盡捨擔第一樂莫行放逸〉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訴諸比丘將分別說明擔、持擔人、擔因緣與捨擔。佛指出五盛陰就是擔,人身就是持擔人,愛著與欲相俱、心不遠離,就是形成重擔的因緣;若能使愛永盡無餘,已除、已吐,便名為捨離擔。佛又勸諸比丘在樹下、空處、露坐之時常念坐禪,不可放逸,並以偈語教人捨舊擔、莫造新擔,除愛結、捨非法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擔。亦當說持擔人。亦當說擔因緣。亦當說捨擔。汝等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我今當說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是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先告訴諸比丘,將要分別說四件事:什麼是擔、什麼是持擔人、什麼是擔的因緣,以及什麼是捨擔。
世尊連續兩次教諸比丘「諦聽」,又要他們善加思念,表示接下來所說不只要聽見,還要仔細領受、思惟。諸比丘回答「如是。世尊」,表示願意依教而聽,隨即從佛受教。
我今當說擔。亦當說持擔人。亦當說擔因緣。亦當說捨擔
四者彼此相連:先認識所負之擔,再知道誰在持擔;接著找出重擔從何而來,最後才說如何捨離。修行不是只想把苦丟掉,而要連同所負、能負、成因與捨離方法一起明白。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聞法不能只讓聲音經過耳邊。專心聽受之後,還要善加思念,使法義真正進入自己的觀察與修持。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擔。所謂五盛陰是。云何為五。所謂色.痛.想.行.識陰。是謂名為擔
世尊先問什麼叫做「擔」,隨即指出五盛陰就是擔。再問五者是哪五種,依次列出色、痛、想、行、識陰。
五盛陰被直接稱為「擔」,說明眾生所承受的重負,並不是遠在身外,而與色、痛、想、行、識相連。此處依佛實際所列五名受持,不另以其他教義擴充。
所謂五盛陰是
「擔」首先被明確指出為五盛陰。若要明白自己所負的重擔,就要從色、痛、想、行、識去觀察,不只是把苦全推給外境。
色.痛.想.行.識陰。是謂名為擔
五者逐一列出,沒有缺少任何一陰。佛以此把「擔」說得具體,使修行不只是抽象地談負擔,而有實際觀照的依處。
彼云何名為持擔人。所謂持擔人者。人身是也。字某.名某。如是生。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壽命長短。是謂名為持擔人
佛再問什麼叫做持擔人,直接指出持擔人就是人身。接著一一說明:有某字、某名,如何出生,食用何種食物,承受何種苦樂,以及壽命長短,這樣的人身便名為持擔人。
字與名使人有所稱呼;出生、飲食、所受苦樂與壽命長短,則把一個人的生命情形逐項列出。佛沒有把持擔人說成抽象概念,而是落在人實際的一生之中。
所謂持擔人者。人身是也
持擔者就是此人身。五盛陰之擔不是由別人替自己承受,而是在自身生命之中受持。
字某.名某。如是生。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壽命長短
人的名字、出生、飲食、所受苦樂與壽命長短,全被列入持擔人的生命情形。這使修行直接回到自己當下這一身,而不是只談遙遠的道理。
彼云何名為擔因緣。所謂擔因緣者。愛著因緣是。與欲共俱。心不遠離。是謂名為擔因緣
佛接著問什麼叫做擔的因緣,明確指出就是愛著。愛著又與欲相伴而行,心長久不肯遠離,因此使重擔持續存在。
「愛著」指出心有所黏附;「與欲共俱」說明愛著與欲相伴;「心不遠離」則說明這份黏著不是偶然經過,而是心一直停在其中。如此便名為擔因緣。
愛著因緣是。與欲共俱。心不遠離
重擔之所以形成,不只因外境存在,而在心以愛著緊抓、與欲相俱,又不肯遠離。若只想改變外在,卻不處理內心愛著,擔的因緣仍在。
彼云何名為當捨離擔。所謂能使彼愛永盡無餘。已除.已吐。是謂。比丘。名捨離擔。
佛再問什麼叫做捨離擔。所謂捨離,就是使先前所說的愛真正永盡無餘,已經除去,也已吐出,不再讓它留在心中。
「永盡無餘」不是暫時壓住愛著,而是不留下餘殘;「已除、已吐」又從兩個方向表明,原本黏著於心的愛已被去除、排出。如此才名為捨離擔。
能使彼愛永盡無餘。已除.已吐
捨擔的關鍵直接落在愛的盡除。五盛陰是擔,而使擔持續成為重負的因緣是愛著;因此真正捨擔,不能只逃離外境,而要使愛永盡無餘。
如是。比丘。我今已說擔。已說擔因緣。已說持擔人。已說捨擔。然諸如來所應行者。我今已辦。若樹下.空處.露坐。常念坐禪。莫行放逸
世尊把所說重新收攝:擔已說明,擔因緣已說明,持擔人已說明,捨擔也已說明。佛應當為弟子開示之事,已經辦妥。
接下來的責任回到諸比丘自身。無論在樹下、空曠處或露天坐處,都應常常念於坐禪,不可放逸。佛已指出重擔、成因與捨離之法,弟子不能只聽聞而不實修。
然諸如來所應行者。我今已辦
佛已盡教導之責,把應說的法完整開示;真正是否修行,不能再由佛替弟子完成。
若樹下.空處.露坐。常念坐禪。莫行放逸
聽完法後,應回到樹下、空處、露坐等寂靜處實際坐禪,並警覺自己不要放逸。聞法若沒有進入實修,捨擔便仍只是知道而已。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當念捨重擔 更莫造新擔 擔是世間病 捨擔第一樂
世尊以偈語再次勸比丘捨離重擔。
「當念捨重擔」,應當常念把已有的重擔捨離;「更莫造新擔」,不只舊擔要捨,也不能在捨離之後又重新造作新的負擔。
「擔是世間病」,指出負擔本身就是世間的一種病患;「捨擔第一樂」,真正把重擔放下,才是最上的安樂。
當念捨重擔 更莫造新擔
修行有兩面:已經形成的重擔要捨,尚未形成的新擔不要再造。若一邊想捨舊愛,一邊又生新的愛著,便仍在反覆負擔。
擔是世間病 捨擔第一樂
世人常以得到更多為樂,佛卻指出真正的樂在捨擔。所負越多未必越安穩,能真正離開愛著形成的重負,才有第一樂。
亦當除愛結 及捨非法行 盡當捨離此 更不復受愛
偈語再教比丘除去愛結,也要捨離非法之行。愛結與非法行都應徹底捨離,不再重新承受愛著。
「亦當除愛結」與前面所說愛著是擔因緣相應;「及捨非法行」則把修行落在實際行為上,不只內心除愛,也要離開非法之行;「盡當捨離此」說明二者都應捨離;「更不復受愛」則使修行走向不再重新承受愛著。
亦當除愛結 及捨非法行
捨擔不能只在心中想放下,也要連同不正當的行為一起捨離。心與行若仍彼此牽引,愛結就容易再次增長。
盡當捨離此 更不復受愛
不只是暫時離開,而是要徹底捨離,並不再重新接受愛著的牽引。如此才與前面「永盡無餘」相應。
是故。諸比丘。當作方便。捨離於擔。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勸諸比丘,正因重擔與愛著的因緣已經說明,所以應當求方便,實際捨離於擔,並依此而學。
諸比丘聽完佛所說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從「聞擔」到「知因緣」,最後落在「捨離於擔」,修行方向十分明確。
當作方便。捨離於擔
知道重擔存在還不夠,必須主動求方便捨離。愛著不會因為知道它不好就自然消失,要在實際修行中漸漸除去。
歡喜奉行
諸比丘不只歡喜聽聞,也依教奉行。能把「捨擔」從理解帶進實際修持,才真正回應佛的教導。
《今日修行觀照》
人常說自己壓力很重,事情很多,責任很重,但佛所說的「擔因緣」直接指向愛著、與欲共俱、心不遠離。這提醒我們,外在事情固然存在,內心如何抓住它,也會決定重擔有多重。
愛著因緣是。與欲共俱。心不遠離
今天可以觀察一件讓自己很累的事:除了事情本身,我是不是還緊抓著某個要求?一定要別人理解我、一定要得到某個結果、一定不能失去某個位置。這些「一定」若一直不肯放,心就會不斷加重自己的擔。
當念捨重擔 更莫造新擔
有些舊擔需要時間才能放下,但至少不要一邊想放,一邊又繼續製造新的執取。少追一個不必要的欲求,少抓一個一定要照自己的念頭,就是不再加上新擔。
《慧照心得》
「擔是世間病,捨擔第一樂」很值得反覆放在心中。
世間常把得到更多看成幸福,佛卻教人看見:如果得到之後只是更加愛著、更加怕失去,那些所得也可能變成新的重擔。
真正壓住自己的,常不是擁有多少,而是有多少東西心不肯放。
佛已把擔、持擔人、擔因緣與捨擔都說清楚,最後卻沒有停在理解,而是叫比丘到樹下、空處、露坐,常念坐禪,莫行放逸。這使人知道,捨擔不是一句「我放下了」就完成,而要靠長久修持,真正使愛著漸盡。
願以此聞法、思惟與修持之善緣,識得五盛陰之擔,明白愛著之因,勤修捨離,不再造作新擔;願常念坐禪,不行放逸,漸除愛結,捨離非法之行。願與一切眾生同離重擔,共得安隱清涼。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