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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12)〈身邪疑戒盜三結繫縛眾生・當滅三結從此岸至彼岸〉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12)〈身邪疑戒盜三結繫縛眾生・當滅三結從此岸至彼岸〉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訴諸比丘有三種結使繫縛眾生,使人不能從此岸到彼岸,就是身邪、戒盜、疑。佛隨後分別解說三結,又以兩牛同一軛、始終不能相離作譬喻,說明眾生被三結所繫時,也難以超越束縛。最後再把此岸與彼岸說得分明:此岸是身邪,彼岸是身邪滅,並勸諸比丘求方便滅除三結。

(九)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結使。繫縛眾生。不能從此岸至彼岸。云何為三。所謂身邪.戒盜.疑。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有三種結使會繫縛眾生,使眾生不能從此岸到達彼岸。佛先提出總問:「云何為三」,隨即直接列出三者:身邪、戒盜、疑。

「繫縛眾生」說明三結不是外在束縛,而是眾生被這三者纏住,因而不能從此岸到彼岸。後面佛會逐一解說三結的實際內容,也會再說明此岸與彼岸所指為何。

有三結使。繫縛眾生。不能從此岸至彼岸

重點落在「繫縛」與「不能至彼岸」。只要三結仍在,眾生便仍受其牽制,不能越過所受的束縛。

所謂身邪.戒盜.疑

三結名稱依次列出,後面各有解說。學習時不可只記三個名詞,還要依佛後面的說明,辨認每一結實際如何生起。

彼云何名為身邪。所謂計身有我。生吾我之想。有眾生想。有命.有壽.有人.有士夫.有緣.有著。是謂名為身邪之結。

佛先問什麼叫做身邪,隨後逐項說明。所謂身邪,就是計著此身有一個「我」,由此生起「吾我」之想,又生眾生想,並進一步生起有命、有壽、有人、有士夫、有緣、有著等想法。這些執取聚合起來,便名為身邪之結。

「計身有我」是最先指出的核心,心對此身計為有我;「生吾我之想」則把這種計著進一步成為我與我所有的想法。接著所列眾生、命、壽、人、士夫、緣、著,都依此處實際列舉而受持,不另從其他教義補加定義。

計身有我。生吾我之想

對身生起「有我」的計著,再形成強烈的吾我之想,正是身邪的重要內容。當心緊緊抓住「我」與「我所」時,所見便會被這份執取牽引。

有眾生想。有命.有壽.有人.有士夫.有緣.有著

佛將由身邪所生的多種想法逐一列出,使比丘知道身邪不是單一念頭,而會延伸成多種對自我與生命的執取。

云何名為疑結。所謂有我耶。無我耶。有生耶。無生耶。有我.人.壽命耶。無我.人.壽命耶。有父母耶。無父母耶。有今世.後世耶。無今世.後世耶。有沙門.婆羅門耶。無沙門.婆羅門耶。世有阿羅漢耶。世無阿羅漢耶。有得證者耶。無得證者耶。是謂名為疑結。

佛再問什麼叫做疑結,接著把疑惑逐一列出。

「有我耶、無我耶」,是在有我與無我之間起疑;「有生耶、無生耶」,是在有生與無生之間不能決定;「有我、人、壽命耶、無我、人、壽命耶」,則對我、人、壽命之有無生疑。

「有父母耶、無父母耶」,對父母之有無起疑;「有今世、後世耶、無今世、後世耶」,對今世與後世之有無生疑;「有沙門、婆羅門耶、無沙門、婆羅門耶」,對沙門、婆羅門之有無生疑。

「世有阿羅漢耶、世無阿羅漢耶」,對世間是否有阿羅漢生疑;「有得證者耶、無得證者耶」,又對是否有人實際得證生疑。這些疑惑一一列出後,佛總說這便名為疑結。

有我耶。無我耶。有生耶。無生耶

疑結的特徵之一,就是心在相對問題中來回不定,既不能確立,也不能放下,因而被疑惑本身牽住。

有父母耶。無父母耶。有今世.後世耶。無今世.後世耶

疑不只落在自己,也涉及父母、今世與後世。佛把這些問題逐一列出,使疑結的範圍清楚呈現。

世有阿羅漢耶。世無阿羅漢耶。有得證者耶。無得證者耶

疑又進一步落到修行成就是否真實存在。若心長久停在有無不決之中,便會被疑本身繫住,難以向前修學。

彼云何名為戒盜結。所謂戒盜者。我當以此戒生大姓家。生長者家。生婆羅門家。若生天上及諸神中。是謂名為戒盜結。

佛接著問什麼叫做戒盜結,並直接說明其內容:執持某種戒行時,心中想著要以此戒生在大姓之家、生在長者之家、生在婆羅門之家,或者生到天上及諸神之中,這便名為戒盜結。

此處所說的重點,是把持戒直接繫在所求的出生處與身分上:希望因此生於大姓、長者、婆羅門之家,或者天上、諸神之中。解說只依這些實際所列而止,不把戒盜另行擴充成其他意思。

我當以此戒生大姓家。生長者家。生婆羅門家。若生天上及諸神中

戒行本來是修持,但若心把它牢牢繫在「我要憑此得到某種出生與身分」的所求上,此處便把這種執取稱為戒盜結。

是謂。比丘。有此三結繫縛眾生。不能從此岸至彼岸。猶如兩牛同一軛。終不相離。此眾生類。亦復如是。三結所繫。不能得從此岸至彼岸

佛再次總說,身邪、戒盜、疑三結會繫縛眾生,使眾生不能從此岸到彼岸,並舉兩牛同一軛作譬喻。

字面上,兩頭牛共同套在同一副軛具之中,被同一軛束住,終究不能彼此分離。對應到修行,眾生被三結所繫,也像牛被軛緊緊牽住,不能自由離開束縛,因此無法由此岸到達彼岸。

當下觀照時,可看自己是否正被身邪的我執、疑結的反覆不定、戒盜對所得處的執取拉住。只要仍被這些繫住,心就很難真正向解脫方向移動。

猶如兩牛同一軛。終不相離

兩牛同軛的重點,在「被繫在一起而不得離開」。佛以容易看見的情形,說明三結對眾生也有相似的牽制力量。

三結所繫。不能得從此岸至彼岸

不能到彼岸,不是因為彼岸不存在,而是因為自身仍受三結所繫。若不處理繫縛本身,只想前往彼岸,仍會被原有執取拉回。

云何此岸。云何彼岸。所謂此岸者身邪是。彼岸者所謂身邪滅是。是謂。比丘。三結繫縛眾生。不能從此岸至彼岸。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滅此三結。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最後再問:什麼是此岸,什麼是彼岸?接著直接說明,此岸就是身邪,彼岸就是身邪滅。

這裡沒有把彼岸說成遙遠不可知之處,而是明確落在「身邪滅」。身邪仍在,便屬此岸;身邪滅除,才是彼岸所指。

佛再次總結,三結會繫縛眾生,使人不能從此岸至彼岸,因此諸比丘應當求方便,設法滅除這三結,並依此而學。

此岸者身邪是。彼岸者所謂身邪滅是

此岸與彼岸的差別,被直接落在身邪是否滅除。修行不是只想像一個遙遠目標,而是要實際面對現前的身邪執取。

當求方便。滅此三結

佛沒有要比丘停在理解三結名稱,而是要求採取實際修行,使三結滅除。知道結在哪裡之後,還要進一步解除它。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完世尊對三結、譬喻、此岸彼岸與滅結之法的教導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歡喜奉行

聞法之後不只歡喜,還要奉行。若只理解三結而不實際觀察、滅除,便不能完成佛所勸的修學。

《今日修行觀照》

三結雖是古譯名詞,今日仍可從自己的心行觀察。遇到事情時,我是否總先從「我」出發,緊抓自己的立場、面子、身分與得失?面對修行問題時,我是否長久停在懷疑,不願查證、不願實踐,只是不斷在「有沒有、是不是」之間打轉?行善持戒時,又是否一直盤算能換來什麼身分、福報或好處?

猶如兩牛同一軛。終不相離

真正要看的,是自己目前被什麼牽住。若我執一來,所有判斷都繞著自己;疑心一來,所有修行都停住;所求一來,又把修持變成交換。這些都可能讓人一直停在此岸。

彼岸者所謂身邪滅是

彼岸不是嘴上嚮往,而是從現前執取的滅除開始。今天能少抓住一分「一定要照我的意思」,少一分無止盡的疑,少一分以修行換取名位的心,就是實際在鬆脫繫縛。

《慧照心得》

「三結所繫。不能得從此岸至彼岸」讓人很直接地看到一件事:很多時候,不是沒有路,而是自己仍被繫住。

身邪把心繫在「我」上,疑把心繫在反覆不決上,戒盜又把修行繫在所求的出生與身分上。若這些不處理,口中再怎麼說要到彼岸,也可能只是一直被同一副軛拉住。

真正要離開此岸,不是先問彼岸多遠,而是先看自己還被什麼綁住。

佛最後沒有停在解說,而是教比丘「當求方便。滅此三結」。修行最怕只會辨名相,卻不肯看自己的執取。能看見、能承認、能轉離,才是向彼岸真正跨出的一步。

願以此聞法、思惟與修持之善緣,漸離身邪、戒盜與疑,不再被我執、疑惑與所求牢牢牽引;願能求方便滅除三結,從此岸漸向彼岸,與一切眾生同離繫縛,共得安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