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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11)〈梵摩達懺罪還國嫁女長生・佛勸拘深比丘修忍後往三賢和合住處〉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11)〈梵摩達懺罪還國嫁女長生・佛勸拘深比丘修忍後往三賢和合住處〉

長生太子以「唯有無報人」解明止怨之義後,梵摩達王不只歡喜讚歎,更實際懺悔殺害長壽王之罪,將天冠交給長生,嫁女與他,歸還舍衛國土與人民。世尊藉此再次勸拘深比丘:古昔諸王尚能在國土爭諍中彼此忍讓,出家學道之人更應止諍和合。然而拘深比丘仍不接受勸誡,世尊遂離開前往跋耆國。彼處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位族姓子共同生活,從乞食、分食、掃灑、用水到靜坐修習,彼此寂然而住;世尊親往探視,又問及他們的禪定、上人之法及慈悲喜護遍滿諸方。後有長壽大將前來,世尊更廣讚三人的功德,勸大將對三族姓子生歡喜心。

時。王梵摩達即向懺悔。是我罪過。而取長壽王殺之。即自脫天冠與長生使著。復加嫁女。還付舍衛國土.人民。尋付長生使領。王還波羅奈治

梵摩達王聽完長生解說怨怨相續與無報止怨之義後,便向長生懺悔,明白承認殺害長壽王是自己的罪過。懺悔之後,不只停在言語,還親自脫下天冠交給長生戴上,又把女兒嫁給長生,並將舍衛國土與人民歸還,由長生統領。梵摩達自己則返回波羅奈治理。

是我罪過。而取長壽王殺之

梵摩達直接把殺害長壽王認作自己的過失,沒有再用國爭或敵對關係為自己辯解。認罪之後,他以實際行動修正先前所造成的奪國之事。

還付舍衛國土.人民。尋付長生使領

長生沒有藉報殺取回國土;梵摩達在明白止怨之義後,主動將國土與人民交還。原先以侵伐取得的國家,最後不是靠另一場戰爭奪回,而是在不相害之後重新歸還。

比丘當知。然古昔諸王有此常法。雖有此諍國之法。猶相堪忍。不相傷害。況汝等比丘。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捨貪欲.瞋恚.愚癡心。今復諍競不相和順。各不相忍而不懺改。諸比丘。當以此因緣。知鬥非其宜然。同一師侶。共一水乳。勿共鬥訟

世尊說完長壽王與長生之事,再回頭勸告拘深比丘。古代諸王即使因國土發生爭競,仍能彼此忍耐,不再互相傷害;何況比丘因信心堅固而出家學道,本來就是為了捨離貪欲、瞋恚與愚癡,現在卻彼此諍競、不相和順,互不忍讓,也不肯懺悔改過。

世尊要諸比丘由長壽王的因緣明白鬥爭本非所宜。同依一位師長,同如水乳和合,就不應再共同鬥訟。

雖有此諍國之法。猶相堪忍。不相傷害

世俗國王面對的是國土與權位之爭,尚能由相害走向相忍。世尊藉此對照拘深比丘,使他們看見自己的修行與實際行為並不相稱。

今復諍競不相和順。各不相忍而不懺改

問題不只在於已經發生爭執,更在於彼此不肯忍、不肯和順,也不肯承認與改正自己的過失。若不願懺改,鬥諍便很難停止。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無鬥無有諍 慈心愍一切 無患於一切 諸佛所歎譽 是故。諸比丘。當修行忍辱。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世尊以偈語勸諸比丘:不鬥、不諍,以慈心憐愍一切眾生,不使一切受到憂患與傷害,這樣的行持是諸佛所讚歎的。

「無鬥無有諍」,先從停止爭鬥與口舌對立著手;「慈心愍一切」,進一步使內心不再以敵對看待眾生;「無患於一切」,則是不令自己的行為成為他人的患害;如此才是諸佛所讚譽。

世尊由此明白教令諸比丘修行忍辱,並要他們依此而學。

無鬥無有諍 慈心愍一切 無患於一切 諸佛所歎譽

不鬥、不諍、慈愍、不害,彼此相連。若外表不動手,心中仍以瞋恨看人,慈心便尚未成就;若心口身都不再令眾生受患,才與偈中所勸相應。

當修行忍辱

面對拘深比丘長久鬥訟,世尊給出的實際修持方向就是忍辱。不是繼續爭出誰勝誰負,而是能忍、能止、能不再相害。

是時。拘深比丘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勿慮此事。我等自當分明此法。世尊。雖有此語。其事不然。是時。世尊便捨而去。詣跋耆國

世尊已舉長壽王因緣、說偈並勸修忍辱,拘深比丘仍請世尊不要再憂慮此事,表示他們自己會分辨其中道理,甚至說世尊雖然這樣勸告,事情卻不是如此。

他們第三次沒有接受止諍之教。世尊見其仍不受勸,便離開拘深,前往跋耆國。

我等自當分明此法。世尊。雖有此語。其事不然

拘深比丘不只拒絕世尊介入,還認為事情並非世尊所說。先前兩次勸告未被接受,連長壽王不報怨的因緣與忍辱之教也沒有使他們轉變。

爾時。跋耆國中有三族姓子。阿那律.難提.金毘羅。然彼族姓子。共作制限。其有出乞食者。後住者便掃灑地使淨。事事不乏。其得食來者分與使食。足者則善。不足者隨意所如。有遺餘者。瀉著器中。便捨而去。若復最後乞食來者。足者則善。不足者便取器中食而自著缽中。

跋耆國中有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位族姓子共同生活。他們彼此訂有生活規約:有人出去乞食時,留在後方的人便負責把地面掃灑清淨,使日常所需不至缺乏。

先乞食回來的人,將所得食物分給其他人一起食用;若食物足夠就共同受用,不足時則各依情況處理。若還有剩餘,便倒入共用器中後離開。最後乞食回來的人,如果自己所得已足便不用再取;若不足,便從器中的餘食取出,放入自己缽中食用。

其有出乞食者。後住者便掃灑地使淨。事事不乏

一人外出,留下的人便主動處理住處清潔與所需之事,生活不是彼此等待、互相推諉,而是各自補上當下應做的工作。

其得食來者分與使食。足者則善。不足者隨意所如

乞得食物不是只顧自己,先回者會分給其他人;多餘的留下,後回而不足的人可以再取。彼此生活中的供養與所需,由實際安排維持和合。

爾時。便取水瓶。更著一處。即當一日掃除房舍。復更在閑靜之處。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思惟妙法。然復彼人終不共語。各自寂然

食事處理完後,水瓶也安放在適當之處;到了應當清掃房舍的日子,便把房舍打掃乾淨。生活所需完成後,各自在安靜之處端正身體、端正心意,使念安住在前,思惟妙法。

三人平日並不以言語交談,各自寂然而住。雖然少語,生活中的清潔、飲食與修習卻彼此配合,沒有因此散亂失序。

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思惟妙法

外在生活安排妥當後,修習回到身心本身:身端正、意端正、念安住,專心思惟妙法。共同生活的和合並沒有妨礙各自用功。

終不共語。各自寂然

三人不靠頻繁交談維持關係,卻能在日常所作與修行上彼此協調。寂然不是互不關心,而是在已建立規約與相互照應之後,各自安靜修習。

爾時。尊者阿那律思惟欲不淨想。念恃喜安而遊初禪。是時。難提.金毘羅知阿那律心中所念。亦復思惟欲不淨想。念恃喜安而遊初禪。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爾時尊者難提.金毘羅亦復思惟二禪.三禪.四禪。

阿那律思惟欲不淨想,以念、恃、喜、安而遊於初禪。難提與金毘羅知道阿那律心中所念,也同樣思惟欲不淨想,以念、恃、喜、安而遊初禪。

阿那律再思惟二禪、三禪、四禪時,難提與金毘羅也同樣思惟二禪、三禪、四禪。三人的修習並非只在生活規約上相應,也在所修禪定上相應。

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爾時尊者難提.金毘羅亦復思惟二禪.三禪.四禪

從初禪到二禪、三禪、四禪,三人依次修習,所行次第清楚列出。此處依所說禪名受持,不另加入其他定義。

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相處。是時尊者難提亦復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滅盡定。爾時尊者難提。亦復思惟滅盡定。如此諸法。諸賢思惟此法

阿那律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相處時,難提也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阿那律再思惟滅盡定時,難提也同樣思惟滅盡定。

所列諸定依次呈現三人修習所及,最後以「如此諸法。諸賢思惟此法」說明諸賢共同思惟這些法。此處只依實際所列名目解說,不另由其他教典補定內容。

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滅盡定。爾時尊者難提。亦復思惟滅盡定

禪定修習一路列至滅盡定,說明他們不只在住處和合,也長時用功於定法。

爾時。世尊往師子國中。爾時。守國人遙見世尊來。便作是說。沙門勿來入國中。所以然者。此國中有三族姓子。名阿那律.難提.金毘羅。慎莫觸嬈

世尊來到師子國時,守國之人遠遠看見世尊前來,便出言阻止,要這位沙門不要進入國中。理由是國中有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位族姓子正在居住修行,不可前去打擾他們。

守門人不知道來者就是世尊,只知道要保護三人的清靜,因此先行攔阻。

慎莫觸嬈

守國人所關心的是不要讓三位修行人受到打擾。雖然他不知來者身分,卻有護持其安靜修習的用心。

是時。尊者阿那律以天眼清淨及天耳通。聞守國人與世尊作如是說。使世尊不得入國。是時。尊者阿那律即出告守門人曰。勿遮。世尊今來。欲至此看 是時。尊者阿那律尋入告金毘羅曰。速來。世尊今在門外

阿那律以清淨天眼及天耳通,得知守國人正在阻止世尊入國。於是立即出來告訴守門人不要遮攔,說明來者正是世尊,現在要進來看望他們。

阿那律隨後又立即進去告訴金毘羅,請他趕快前來,因為世尊已經到了門外。

勿遮。世尊今來。欲至此看

阿那律知道實情後,立刻解除守門人的阻攔。守護清靜雖然重要,但世尊親臨時,應當恭敬迎接。

是時。尊者三人即從三昧起。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各自稱言。善來。世尊。尊者阿那律前取世尊缽。尊者難提前敷座。尊者金毘羅取水與世尊洗足

三位尊者隨即從三昧中起身,一同前往世尊所在之處。到了之後,頭面禮足,退住一旁,各自稱說「善來,世尊」。

迎接之時,三人各有動作:阿那律上前接過世尊的缽,難提先敷好座位,金毘羅則取水供世尊洗足。迎接、禮敬、接缽、敷座、奉水,各自有序而不紊亂。

尊者阿那律前取世尊缽。尊者難提前敷座。尊者金毘羅取水與世尊洗足

三人沒有互相爭著表現,也沒有等待別人先做,而是分別完成接缽、敷座與取水洗足之事,和合自然顯現在實際行動中。

爾時。世尊告阿那律曰。汝等三人在此和合。無有他念。乞食如意乎 阿那律曰。如是。世尊。乞食不以為勞。所以然者。若我思惟初禪時。爾時難提.金毘羅亦復思惟初禪。若我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滅盡三昧。爾時難提.金毘羅亦復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滅盡定。如是。世尊。我等思惟此法

世尊問阿那律:你們三人在此是否和合,沒有其他異念?日常乞食是否如意?阿那律回答確實如此,乞食並不成為負擔。

他說明三人修習相應:自己思惟初禪時,難提與金毘羅也思惟初禪;自己思惟二禪、三禪、四禪,以及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滅盡三昧時,難提與金毘羅也思惟相同諸法。阿那律最後向世尊確認,他們三人正是如此思惟修習。

汝等三人在此和合。無有他念。乞食如意乎

世尊先問的不是高深修證,而是三人能否和合共住、心無異念,以及乞食生活是否安穩。共同生活與日常資生,都在世尊關懷之中。

如是。世尊。我等思惟此法

阿那律將三人的修習如實回答世尊,從初禪一路列至滅盡定,說明三人雖各自寂然,修行方向卻相應。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為頗有是時。更得上人法乎 阿那律報曰。如是。世尊。我等更得上人法 世尊告曰。何者是上人之法

世尊聽完後兩次稱讚「善哉」,又問阿那律:你們是否還曾得到更進一步的上人之法?阿那律回答確實還有所得。世尊便直接追問,所說的上人之法是什麼。

汝為頗有是時。更得上人法乎

世尊在聽完三人禪定修習後,繼續詢問是否尚有其他所得。阿那律的回答是肯定的,隨後便依世尊所問說明。

阿那律曰。有此妙法。出上人法上。若復我等以慈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亦復如是。一切中一切。以慈心遍滿其中。無數無限。不可稱計。而自遊戲。復以悲心.喜心.護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而自遊戲。是謂。世尊。我等更得此上人之法

阿那律說,他們還有妙法。三人以慈心遍滿一方,再遍滿二方、三方、四方,乃至四維上下;在一切之中,以慈心遍滿其中,廣大到無數、無限、不可稱計,並安住其中。

不只慈心如此,悲心、喜心、護心也同樣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乃至四維上下。阿那律以此回答世尊,這就是他們所得到的上人之法。

一切中一切。以慈心遍滿其中。無數無限。不可稱計

慈心不是只向一個熟悉或喜愛的人,而是依方位不斷擴展,遍滿諸方,直到無數無限、不可稱計。

復以悲心.喜心.護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而自遊戲

慈之外,悲、喜、護也同樣向諸方遍滿。此處依阿那律實際所列四心受持,不另加入其他名相解釋。

爾時。尊者難提.金毘羅語阿那律曰。我等何日至汝許問此義乎。今在世尊前而自稱說 阿那律曰。汝等亦未曾至我許而問此義。但諸天來至我所而說此義。是故。在世尊前而說此義耳。

難提與金毘羅聽阿那律在世尊前說出三人的修習,便問他:我們什麼時候曾到你那裡詢問過這件事?如今你卻在世尊面前直接說出來。

阿那律回答,他們確實從未到自己那裡詢問此義;只是曾有諸天來到自己所在之處,說起這些事情,所以自己才在世尊面前如此陳述。

汝等亦未曾至我許而問此義。但諸天來至我所而說此義

阿那律沒有說難提、金毘羅曾親口告訴自己,反而明白承認二人從未來問,只是諸天曾來告知。人物之間如何得知彼此修習,交代得很清楚。

但我長夜之中知諸賢心意。然諸賢得此三昧故。在世尊前說此語耳

阿那律又說,自己長久以來知道二位賢者的心意,也知道他們得到這些三昧,所以才在世尊面前說出這些話。

然諸賢得此三昧故。在世尊前說此語耳

阿那律所說是基於自己所知二人的實際所得,不是任意替他們宣稱。到此才由他親口說明自己長夜知其心意。

爾時。說此法時。長壽大將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長壽大將白世尊曰。今日。世尊與此諸人而說法乎 是時。世尊以此因緣具向長壽大將說之

正在說法之時,長壽大將來到世尊處,頭面禮足後坐在一旁。他詢問世尊,今日是否正與這些人說法。

世尊便把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人的相關因緣完整告訴長壽大將。

世尊以此因緣具向長壽大將說之

世尊不是只簡單稱讚三人,而是把剛才所問所答的相關因緣向大將說明,使他知道三人如何共住、修習與所得。

是時。大將白世尊曰。跋耆大國快得大利。有此三族姓子而自遊化。阿那律.難提.金毘羅 世尊告曰。如是。大將。如汝所言。跋耆大國快得善利。且捨跋耆大國。摩竭大國快得善利。乃有此三族姓子。若當摩竭大國人民之類。憶此三族姓子。便長夜獲安隱。

長壽大將聽完後讚歎跋耆大國獲得大利,因為有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位族姓子在其中遊化。

世尊肯定大將所說,又將所讚範圍擴大:不只跋耆大國得大利,摩竭大國也得善利,因為有這三位族姓子。若摩竭大國人民憶念這三人,便能長夜獲得安隱。

若當摩竭大國人民之類。憶此三族姓子。便長夜獲安隱

世尊所讚不只落在三人自身,也說到人民憶念他們所獲的利益。三人的修行能成為眾人心中可憶念、可生歡喜的善緣。

大將當知。若縣邑城郭有此三族姓子者。彼城郭之中。人民之類。長夜獲安隱。此三族姓子所生之家。亦獲大利。乃能生此上尊之人。彼父母五種親族。若當憶此三人者。亦獲大利。若復天.龍.鬼神憶此三族姓子者。亦獲大利。

世尊再告訴長壽大將:若縣邑城郭中有這三位族姓子,當地人民便能長夜獲得安隱。他們出生的家庭也獲得大利,因為能生出如此上尊之人。

不只所在城郭與出生之家受益,父母與五種親族若憶念三人,也獲大利;甚至天、龍、鬼神若憶念這三位族姓子,也同樣獲得利益。

彼父母五種親族。若當憶此三人者。亦獲大利

三人的修行功德不只受到外人讚歎,連父母與親族憶念他們也被說為得大利。

若復天.龍.鬼神憶此三族姓子者。亦獲大利

所說利益又由人間擴及天、龍、鬼神,凡憶念三人者皆被說為獲益。

若有人歎說阿羅漢者。亦當歎說此三人。若有人歎說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者。亦當歎說此三人。若有人歎說此福田者。亦當歎說此三人。

世尊進一步說:若有人讚歎阿羅漢,也應讚歎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人;若有人讚歎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的人,也應讚歎這三人;若有人讚歎福田,也應讚歎這三人。

此處對三人的稱歎十分明確,直接以阿羅漢、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與福田來讚歎他們,不需另外推定其他修證。

若有人歎說阿羅漢者。亦當歎說此三人

世尊直接把三人列入應受阿羅漢之讚者。修證判定依這句明說而立,不另從其他資料增加身分。

若有人歎說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者。亦當歎說此三人

對三人的讚歎又具體落在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三者,使所讚德行清楚可見。

若有人歎說此福田者。亦當歎說此三人

三人也被稱為值得讚歎的福田。世尊以多個角度反覆確定他們的殊勝。

如我於三阿僧祇劫所行懃苦。成無上道。使此三人成此法義。是故。大將。當於此三族姓子。起歡喜心。如是。大將。當作是學 爾時。大將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說到自己於三阿僧祇劫中勤苦修行,成就無上道,並使這三位族姓子成就如此法義。由此勸長壽大將,應當對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三人發起歡喜心,依此而學。

長壽大將聽完世尊所說,心生歡喜,依教奉行。至此,拘深比丘拒絕和合與三族姓子和合共住,形成十分鮮明的對照:一邊屢受勸而不忍不改,一邊在生活、禪定、慈悲喜護乃至所證功德上彼此安住而無諍。

當於此三族姓子。起歡喜心

世尊最後教長壽大將,不以嫉妒或比較看待三人的成就,而應對其修行與功德生起歡喜。

爾時。大將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長壽大將不只聽聞而已,最後以歡喜奉行作結,與先前拘深比丘屢次拒絕世尊勸誡形成不同的受法態度。

《今日修行觀照》

拘深比丘與阿那律、難提、金毘羅同樣都是修行人,呈現出的生活卻完全不同。一方在爭誰是誰非,甚至拳打、刀杖相加;另一方連誰掃地、誰分食、剩餘食物放在哪裡、誰取水、誰打掃房舍,都能彼此配合,安靜生活。

和合往往不是靠一句「大家不要吵」就能形成,而要落在很多細小事情上。住處是否有人主動整理,物品是否願意共享,飲食是否顧及後來的人,說話是否知道適可而止,都是修行是否真正進入生活的地方。

無鬥無有諍 慈心愍一切 無患於一切 諸佛所歎譽

若想知道自己是否正在走向和合,可以觀察三件事:有衝突時是否願意忍,生活中是否願意替別人著想,見到他人有善行與成就時是否能歡喜。

阿那律三人不只是相處融洽,也各自精進於禪定,又以慈、悲、喜、護遍滿諸方。真正的和合不是互相黏在一起,而是在彼此不擾、不害、相互照顧之中,各自把修行做好。

《慧照心得》

讀到拘深比丘一再說「世尊勿慮此事」,再看到阿那律三人連掃地、分食、奉水都如此安靜有序,兩邊的差別很清楚。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修行難在高深法門,其實共同生活中的一點不忍、一句惡聲、一個只顧自己的動作,就足以讓心散亂,也讓別人受苦。

真正的和合,不只是不吵架,而是願意讓別人在自己身邊安心修行。

阿那律、難提、金毘羅沒有靠很多言語維持關係。他們知道誰該掃地、誰該分食、誰該留下餘食,也知道何時各自寂靜修習。世尊來到時,又能自然分工接缽、敷座、取水洗足。這種和合已經進入生活細節。

更可貴的是,他們不只彼此無諍,還把慈、悲、喜、護遍滿諸方。若心只對熟悉的人柔和,遇到不喜歡的人便起瞋,慈心仍然有限。真正擴大的修行,是讓善心不只停在身旁少數人。

願以此聞法、思惟與修持之善緣,學習忍辱,止息鬥諍,於共住中互相照顧,於寂靜中各自精進;願慈心、悲心、喜心、護心漸漸廣大,不限親疏,不分彼此。願見人修善常生歡喜,與一切眾生遠離怨諍,共成安隱清淨之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