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五(7)〈世尊以神足言教訓誨三事教化・千比丘盡成阿羅漢如來示出世五事〉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五(7)〈世尊以神足言教訓誨三事教化・千比丘盡成阿羅漢如來示出世五事〉
三迦葉兄弟及原有一千弟子已全部歸佛出家,世尊住在河側尼拘類樹下,以三種方式教化大眾: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神足教化顯示佛自在變化,能分身合一、隱現無礙、穿越石壁、出入大地、虛空趺坐、如鳥飛行、現大火煙、手捉日月,乃至身至梵天;言教教化則直接指導比丘何者當捨、何者當近,何者當念、何者當離,並教修七覺意、滅三結,觀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不觀欲觀、恚觀、怒觀,念苦、習、盡、道四諦,不念種種邪見;訓誨教化則落實到行、來、默然、言說、持衣、入村等日常威儀。千比丘受佛教後全部證成阿羅漢。世尊見千比丘得果,便面向迦毘羅衛而坐。優毘迦葉不明所以,前往請問。世尊因此開示如來出世應行五事:轉法輪、為父說法、為母說法、導凡夫人立菩薩行、授菩薩別。優毘迦葉由此知道,如來仍念親族本邦,將有返迦毘羅衛之行。
是時。世尊以三事教化。云何為三。所謂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
世尊教化一千比丘,明確以三種方式進行。
第一是神足教化,以自在神變使眾人親見佛的威神;第二是言教教化,以明確法語教導應修、應捨、應念、應觀之法;第三是訓誨教化,把修行落實到行止、言語、持衣與入村等具體生活。
三者不是彼此相離:神足使人信受,言教使人明白修行方向,訓誨則使所聞之法真正落在日用行持。
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
佛教化眾生,不只示現神力,也不只說法,更把所說之法落到實際行為與威儀之中。
彼云何名為神足教化。爾時。世尊或作若干形。還合為一。
佛先說明神足教化。
世尊可以現出若干不同身形,又能把多身重新合為一身。
「或作若干形」顯示能由一現多;「還合為一」則顯示多身又能自在歸一,不受固定形相限制。
或作若干形。還合為一。
由一現多、多復合一,顯示世尊神足自在,不被普通身相所拘。
或不現。或現。石壁皆過。無所罣礙。
世尊有時令身形不現,有時又顯現於前。
即使遇到石壁,也能直接穿越,不受阻擋,沒有任何障礙。
或不現。或現。
隱與現都能自在,身形是否被人看見,不受普通條件限制。
石壁皆過。無所罣礙。
堅固石壁也不能阻隔佛的神足,顯示自在通達。
或出地。或入地。猶如流水。無所觸礙。
世尊有時由地中出現,有時又能入於地中。
這種出入大地的自在,被譬喻為流水流動,不受阻礙。
字面上,水能順勢流行而少有滯礙;所對應的法義,是佛神足出入地中自在無礙;當下觀照則是,修行應學習減少固執,不讓自己的心處處被卡住。
或出地。或入地。猶如流水。無所觸礙。
佛出入大地如水流行,顯示神足之自在。
或結跏趺坐。滿虛空中。如鳥飛空。無有罣礙。
世尊又能結跏趺坐而住於虛空之中,身在空中自在安住。
又如飛鳥在天空飛行,不被地面道路與障礙拘限。
字面上,飛鳥於空中自在飛行;所對應的法義,是佛神足能於虛空中安坐與往來;當下觀照則是,真正的自在來自不被沉重執取拖住。
結跏趺坐。滿虛空中。
世尊不只在地面行住,也能安坐虛空。
如鳥飛空。無有罣礙。
鳥在空中無礙飛行,用以顯示佛神足自在。
亦如大火山。煙出無量。
世尊又能現如大火山一般的威勢,放出無量煙氣。
這顯示神足所現不只隱現、穿壁、入地、飛空,也能現出強大光熱與煙勢。
字面上,大火山煙勢廣大;所對應的法義,是佛能顯現廣大威神,使眾生親見不可思議之力;當下觀照則是,外在力量雖震撼,仍應回到能否藉此生起信法、修法之心。
如大火山。煙出無量。
神足所現廣大,足以使眾人親見佛威德非凡。
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現神足
日月本有大神力,光明與運行難以限量,世尊卻能以手往捉。
佛的身又能上至梵天,超越普通人所能到達的範圍。
這些顯現共同被稱為神足教化。
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
手能及日月,身能至梵天,顯示佛神足所到極為廣大。
如是。世尊現神足
前面由分身、隱現、穿壁、出入大地、虛空坐行、火山煙勢直到捉日月、至梵天,都是佛以神足教化眾生的實際內容。
彼云何名為言教教化。爾時。世尊教諸比丘。當捨是.置是。當近是.遠是。當念是.去是。當觀是.不觀是。
佛接著說明言教教化。
世尊教比丘,哪些應當捨離,哪些應當安置;哪些應當親近,哪些應當遠離;哪些應當憶念,哪些應當去除;哪些應當觀察,哪些不應隨之觀想。
這些語句直接指出修行需要有取捨,不能把所有心行與境界都同樣接受。
當捨是.置是。當近是.遠是。
有些法應捨,有些法應安住;有些善法應親近,有些不善法應遠離。
當念是.去是。當觀是.不觀是。
念頭與觀察也需要方向,不是所有事情都值得反覆憶念、追逐與觀想。
彼云何當修是.不修是者。當修七覺意。滅三結。
世尊進一步說明哪些法應修、哪些法不應修。
佛明確教導應修七覺意,以此走向滅除三結。
修行不是只停止不善,也要積極培養能導向覺悟的法。
當修七覺意。滅三結。
修七覺意不是為增加知識,而是要實際使束縛眾生的三結得到滅除。
彼云何當觀.當不觀者。當觀三結.沙門善。所謂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
世尊再說哪些應當觀察、哪些不應隨順。
比丘應當觀三結,也應觀察沙門之善。
沙門善包括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
「出要樂」是以出離為樂;「無恚樂」是不以怨恨為樂;「無怒樂」是不被怒心燒惱而得安樂。
所謂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
真正的沙門善,不建立在欲樂與爭勝上,而在出離、不恚、不怒。
彼云何不觀。所謂三沙門苦。云何為三。所謂欲觀.恚觀.怒觀。
不應隨順觀察的,是三種令沙門受苦的心行。
第一是欲觀,心反覆向欲境追逐;第二是恚觀,心反覆執持怨恨;第三是怒觀,讓忿怒持續增長。
這三種觀想都會使修行者的心遠離清淨。
欲觀.恚觀.怒觀
欲、恚、怒若被反覆思惟,就會越來越有力量,因此佛教比丘不要隨順滋養。
彼云何念。云何不念。爾時。當念苦諦。當念習諦。當念盡諦。當念道諦。
世尊接著說明應當憶念什麼。
應念苦諦,明白苦的真實;應念習諦,明白苦如何集起;應念盡諦,明白苦能止息;應念道諦,明白有實際道路可以走向滅苦。
四諦因此成為比丘應當反覆正念、觀察的核心法義。
當念苦諦。當念習諦。當念盡諦。當念道諦。
修行的心應反覆回到苦、集、滅、道,不讓自己偏離離苦方向。
莫念邪諦。有常見.無常見。有邊見.無邊見。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來命終.如來不命終。有終.有不終。亦不有終.亦不無終。莫作是念
世尊明確告誡,不要把心放在邪諦與種種錯誤見解上。
不要執著有常見,也不要執著無常見;不要陷在有邊見,也不要陷在無邊見。
對「彼命、彼身」「非命、非身」等關於命與身的固定判斷,也不要反覆執取。
對如來命終、不命終,有終、不終,乃至亦不有終、亦不無終等分別,同樣不要讓心陷入其中。
佛最後再次說「莫作是念」,就是不要讓這些邪見成為修行所念之處。
莫念邪諦。
佛先把總方向說清楚:邪見不應成為心反覆安住之處。
有常見.無常見。有邊見.無邊見。
若執著任何一邊作究竟實見,心便容易離開如實觀察。
如來命終.如來不命終。有終.有不終。亦不有終.亦不無終。莫作是念
對如來命終後種種極端分別,佛直接教比丘不要執持,不使心沉迷於不能導向解脫的戲論。
彼云何名為訓誨教化。復次。當作是去.不應作是去。作是來.不應作是來。默然作是言說。
世尊又說明訓誨教化。
佛教比丘,什麼樣的離去方式應當採取,什麼樣的離去方式不應採取;什麼樣的來法合宜,什麼樣的來法不合宜。
連何時應保持默然、何時應當言說,也都有應學的分寸。
當作是去.不應作是去。作是來.不應作是來。
修行不只在心中觀法,連出入往來都要有合宜威儀。
默然作是言說。
何時沉默、何時開口,也是比丘應受訓練的內容。
當持如是衣.不應持如是衣。應如是入村.不應如是入村。是謂名為訓誨教化
世尊又教比丘,什麼樣的衣應當持,什麼樣的衣不應持;入村時應如何進入,哪些方式不合宜。
從穿著到入村,都是訓誨的一部分。
因此訓誨教化不是抽象理論,而是把修行具體落在生活威儀之中。
當持如是衣.不應持如是衣。
衣著也有合乎沙門身分的分際,不是任意而行。
應如是入村.不應如是入村。
進入聚落時同樣要有威儀與規矩,使行為與清淨修行相應。
是時。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
世尊正是以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這三種方式,完整教導這一千位新出家的比丘。
他們原本都是跟隨三迦葉修行的耆舊宿長,如今轉入佛門,需要的不只是改換衣服與身分,更需要重新建立正見、正行與清淨威儀。
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
神足令其生信,言教令其知法,訓誨令其行持,千比丘由此接受完整教化。
是時。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盡成阿羅漢。
一千比丘接受世尊教化後,全部證成阿羅漢。
這裡明確說「盡成阿羅漢」,表示三迦葉所帶領的一千位弟子至此都完成究竟修證。
千比丘盡成阿羅漢
這一千人不只由外道轉入佛門,也在受佛教化後真正成就解脫果。
是時。世尊以見千比丘得羅漢。爾時閻浮里地有千阿羅漢及五比丘。佛為六師。迴坐向迦毘羅衛。
世尊見到一千比丘都已證得阿羅漢。
此時閻浮里地已有這一千位阿羅漢,再加上先前五比丘;而佛為其中第六位師尊。
就在此時,世尊轉身而坐,面向迦毘羅衛。
「迴坐向迦毘羅衛」顯示佛接下來的心行方向已指向本國親族之地。
閻浮里地有千阿羅漢及五比丘。
佛成道未久,已有五比丘及三迦葉一系千位比丘證成阿羅漢,聖弟子眾迅速成就。
迴坐向迦毘羅衛
世尊面向迦毘羅衛而坐,為接下來回國教化親族的因緣作出明確方向。
是時。優毘迦葉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毘羅衛坐
優毘迦葉看見世尊特別面向迦毘羅衛而坐,心中生起疑問。
他不知道佛為何選擇這個方向,因此想了解其中因緣。
世尊何故向迦毘羅衛坐
優毘迦葉已由過去自高轉成佛弟子,如今見到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便生起請問之心。
是時。優毘迦葉即前長跪。白世尊曰。不審如來。何故向迦毘羅衛坐耶
優毘迦葉走到世尊面前,長跪請問。
他恭敬地問佛,為何特別面向迦毘羅衛而坐。
從內心疑問到實際前往請教,顯示他如今已真正以弟子身分向佛求法。
不審如來。何故向迦毘羅衛坐耶
優毘迦葉不再先下結論,而是直接向如來請問原因。
世尊告曰。如來在世間。應行五事。云何為五。
世尊回答優毘迦葉,如來出現在世間,有五件應當行作之事。
佛先總舉「五事」,接著再逐項說明。
如來在世間。應行五事。
佛出世不是只為自己安住解脫,而有明確應行之事,要利益世間與有緣眾生。
一者當轉法輪。
第一,如來出世應當轉法輪。
也就是把自己所證之法宣說於世,使眾生有機會聞法、理解、修行而離苦。
佛在鹿野苑已開始轉動法輪,如今仍持續使正法廣行。
一者當轉法輪
佛所證的法不是只自受用,而要令眾生也能依之修行。
二者當與父說法。
第二,如來應當為父親說法。
父親對子女有深重養育恩德,因此佛成道後,也應使父親有聞法得益的因緣。
世尊面向迦毘羅衛而坐,便與此事直接相關。
二者當與父說法
佛不忘父親之恩,成道後以正法作為更深的利益回報。
三者當與母說法。
第三,如來應當為母親說法。
父母皆有生育養護深恩,佛所應行之事中,明確包含使母親聞法。
三者當與母說法
如來利益眾生,也不遺忘與自己最深的生養因緣。
四者當導凡夫人立菩薩行。
第四,如來應當引導凡夫人建立菩薩之行。
凡夫尚在煩惱與生死中,佛不只令其止惡修善,也引導其建立更長遠的菩薩行願。
當導凡夫人立菩薩行
佛教化眾生,不只處理眼前一時之苦,也能引導其立下廣大利益眾生的修行方向。
五者當授菩薩別。
第五,如來應當為菩薩授別。
佛對菩薩未來修行與成就作出明確授別,使菩薩道有所印可與方向。
五者當授菩薩別
如來對已行菩薩道者,不只教導當下修行,也為其未來成就作出授別。
是謂。迦葉。如來出世當行此五法
世尊把五件事說完後,告訴迦葉,這就是如來出現在世間應當行作的五法。
轉法輪、為父說法、為母說法、導凡夫立菩薩行、授菩薩別,都是如來出世利益眾生的重要行事。
如來出世當行此五法
五事共同顯示佛出世之行,不離弘法、報恩、教化與引導眾生走向更高修行。
是時。優毘迦葉復作是念。如來故念親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聽完世尊說明如來出世應行五事後,優毘迦葉明白佛為何面向迦毘羅衛而坐。
他知道如來仍念自己的親族與本邦,因此才朝著迦毘羅衛方向而坐。
這個心念是在佛說明五事之後才生起,因此可以確定,是優毘迦葉依佛開示而明白其意。
如來故念親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世尊成佛後沒有忘記親族與故國,而是準備以正法回報生養與親族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把修行說得很完整。
世尊有神足,可以分身、隱現、穿壁、入地、飛空,甚至手捉日月、身至梵天。
但佛沒有只停在神通。
接著就是言教:什麼該捨,什麼該近,什麼該念,什麼不該念;要修七覺意,要觀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要念苦、習、盡、道,不要讓心陷入邪見與無益分別。
再往下,就是生活訓誨:怎麼去、怎麼來,何時默然、何時說話,怎麼持衣、怎麼入村。
真正的修行,不是只有特殊境界,而是見地、心念、言行、威儀一起改變。
一千比丘也正是在這樣的教化中,最後全部證成阿羅漢。
《慧照心得》
三種教化放在一起看,很有力量。
神足教化讓人知道佛的威德不是凡夫境界。
言教教化則把真正修行方向說清楚。
訓誨教化又把法落到最普通的生活細節。
如果只看神通,容易忘記佛真正要我們修什麼。
如果只談法義,卻連說話、穿衣、入村都沒有威儀,法也還沒有真正進到身上。
佛所教的不是一個只會談道理的人,而是一個從知見到生活都被正法調伏的人。
更值得注意的是,千比丘證阿羅漢之後,世尊不是停在已有一千聖弟子的成就上,而是轉身面向迦毘羅衛。
佛說如來出世有五事,其中包括為父說法、為母說法。
成佛沒有讓人忘恩,反而更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報恩。
能把自己所得的法,帶回去利益父母、親族與有緣眾生,是修行成熟後自然生起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