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2-3）〈世尊護那優羅不令惡鬼食噉・毘沙憶宿行悔過施山谷金作沙門〉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2-3）〈世尊護那優羅不令惡鬼食噉・毘沙憶宿行悔過施山谷金作沙門〉
毘沙惡鬼聽完故行、新行、行滅之義後，仍因飢餓向世尊索取那優羅，說孩子本是自己每日所食之人。世尊以自己昔未成道、行菩薩道時曾捨身救鴿的因緣，明確表明今日已成如來，更不可能把那優羅交給惡鬼吞食。佛又指出毘沙過去在迦葉佛時曾作沙門、修持梵行，後來犯戒才受生為惡鬼。毘沙承佛威神，憶起過去所造諸行，隨即到佛前禮足懺悔。世尊聽其悔過，勸令不要再犯，並為他說微妙法。毘沙因此進一步以數千兩金及整座山谷布施招提僧，世尊受施後說偈，讚歎園果、清涼、水橋樑、大船與養生具等長久利益眾生的布施。惡鬼再請問還有何教，佛便令他捨去鬼形，著三衣作沙門，入拔祇城宣告如來出世，今日已救度那優羅、降伏毘沙。毘沙依教披三法衣，進入諸里巷宣說佛已出世，勸人民前往受化。
是時。彼鬼白世尊曰。我今極飢。何故奪我食。此小兒是我所食。沙門。可歸我此小兒
毘沙聽聞三種行義之後，仍然被長久食人的習性牽引，向世尊表示自己現在非常飢餓。
他質問佛為什麼奪走自己的食物，並把那優羅稱為「我所食」，要求佛把孩子還給他。
毘沙仍把那優羅當作可以吞食的對象，顯示雖已開始問法，長久殺生食人的惡習尚未真正放下。
我今極飢。何故奪我食。
飢餓現前時，毘沙立刻回到原有習慣，把滿足自身需要放在他人生命之前。
此小兒是我所食。沙門。可歸我此小兒
他把每日殺人食噉視為理所當然，因此連那優羅的生命也被看成自己的食物。
世尊告曰。昔我未成道時。曾為菩薩。有鴿投我。我尚不惜身命。救彼鴿厄。況我今日已成如來。能捨此小兒令汝食噉。
世尊直接回答毘沙。
佛說自己昔日尚未成道、行菩薩行時，曾有一隻鴿子前來投奔求救。
當時為了救護那隻鴿子，連自己的身命都不吝惜。
如今已經成就如來，更不可能把眼前那優羅交出去，任惡鬼吞食。
字面上，是昔日菩薩不惜自身救鴿；所對應的法義，是救護眾生的慈悲從未因自身安危而退失；當下觀照則是，真正的慈悲不只在安全時願意幫助，而是在眾生真正受害時仍願意承擔護持。
我尚不惜身命。救彼鴿厄。
尚未成佛時，菩薩已能為救一隻鴿子不惜身命，顯示護生之心極為堅定。
況我今日已成如來。能捨此小兒令汝食噉。
佛明確表明，那優羅的生命不可拿來滿足惡鬼飢餓，救護立場沒有任何退讓。
汝今惡鬼盡其神力。吾終不與汝此小兒。
世尊又告訴毘沙，即使把所有神力全部使出，也不可能從佛這裡得到那優羅。
「吾終不與汝此小兒」，把救護孩子的立場說得毫無含糊。
毘沙先前已經試盡種種神變，仍不能動搖世尊；現在佛再次明言，即使繼續施力，也不能改變這個結果。
汝今惡鬼盡其神力。吾終不與汝此小兒。
真正的無畏，不只是自己不受傷害，也是在眾生受威脅時堅定守護，不讓惡勢得逞。
云何。惡鬼。汝曾迦葉佛時。曾作沙門。修持梵行。後復犯戒。生此惡鬼。
世尊接著揭示毘沙過去的因緣。
毘沙在迦葉佛時，曾經出家作沙門，也曾修持梵行。
但後來又犯戒，因此受生為今日這個惡鬼。
這說明他並非從來不曾接觸正法，而是曾入修行之門，後來因不能守戒而墮落。
曾作沙門。修持梵行。後復犯戒。生此惡鬼。
曾經修行，不代表以後必然安全；若戒行失守，仍可能隨不善業轉入苦果。
爾時。惡鬼承佛威神。便憶曩昔所造諸行
毘沙承受佛的威神，開始憶起自己過去所造的諸行。
原來他曾作沙門、修持梵行，後又犯戒墮為惡鬼，此時都在心中重新明白起來。
這份記憶使毘沙不能再把自己的遭遇只怪在外境，而開始看見今日果報與過去行業的關係。
便憶曩昔所造諸行
真正的悔改往往從看清自己所造開始。若只怪別人，心很難回轉；能承認自己的行，才有改過的起點。
爾時。惡鬼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並作是說。我今愚惑。不別真偽。乃生此心向於如來。唯願世尊受我懺悔。如是三．四
毘沙憶起過去所造之後，來到世尊面前，頭面禮足。
他親口承認自己愚惑，不能分辨真偽，才會對如來生起惡心、攻擊與威脅。
如今他請求世尊接受自己的懺悔，而且如此懇求三、四次。
「如是三．四」顯示懺悔不是隨口一句，而是一再表明願意改過。
我今愚惑。不別真偽。
毘沙開始承認問題不在如來，而在自己被愚癡覆蔽，不能辨別真實與錯誤。
唯願世尊受我懺悔。如是三．四
反覆求懺顯示他的態度已由威脅、較量轉成低頭認錯。
世尊告曰。聽汝悔過。勿復更犯。爾時。世尊與毘沙鬼說微妙法。勸令歡喜
世尊接受毘沙的悔過。
但佛同時明確告誡：「勿復更犯。」
懺悔得到接受，不等於過錯可以反覆重來；真正悔過，要從此停止再犯。
之後世尊又為毘沙說微妙之法，勸導他，使心生歡喜。
聽汝悔過。勿復更犯。
佛接受他的懺悔，也立刻把重點放在未來行為：既已知道錯，就不要再做。
時。彼惡鬼手擎數千兩金。奉上世尊。白世尊曰。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唯願世尊與我受之。及此數千兩金。如是再三
聽聞世尊說法後，毘沙的行為出現明顯改變。
他手捧數千兩金奉上世尊，又把自己所在的山谷布施給招提僧，請佛接受。
不只山谷，連數千兩金也一併布施，而且如此請求三次。
曾經以這片地方殺人食噉的惡鬼，如今願意把山谷與金錢轉成僧眾受用之物，行為方向已由奪取生命轉向供養布施。
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
毘沙不只口頭認錯，還把原本屬於自己活動的山谷施給僧眾，使悔改有了實際善行。
及此數千兩金。如是再三
他再三請佛接受山谷與金，顯示布施之心已經真實發起。
爾時。世尊即受此山谷。便說此偈 園果施清涼 及作水橋樑 設能造大船 及諸養生具 晝夜無懈息 獲福不可量 法義戒成就 終後生天上
世尊接受毘沙布施的山谷，隨即以偈頌說明長久利益眾生的布施功德。
「園果施清涼」，布施園林果樹，使行人與眾生得到蔭涼與果實。
「及作水橋樑」，施作水源與橋樑，讓眾生能飲水、渡越道路障礙。
「設能造大船」，若能造船，使人渡水通行，也是利益眾生的善行。
「及諸養生具」，凡能幫助眾生維持生活、解除困乏的資具，也都屬於布施利益。
「晝夜無懈息」，這些設施一旦成就，日夜都能持續讓眾生受益。
「獲福不可量」，因利益不斷，所成福德也廣大難量。
「法義戒成就」，若進一步依法修行、成就戒法，使福德與清淨行相應。
「終後生天上」，命終之後便有生於天上的善果。
園果施清涼 及作水橋樑 設能造大船 及諸養生具
佛所讚歎的布施，不只是把財物交給某個人，也包括建造能讓許多眾生長久受益的公共資具。
晝夜無懈息 獲福不可量
利益若能長久持續，福德也隨眾生不斷受益而廣大增長。
法義戒成就 終後生天上
布施之外仍要與法義、戒行相應，使善行不只停在財施，也建立清淨修行。
是時。彼鬼白世尊曰。不審世尊更有何教
毘沙布施山谷與金錢、聽聞佛偈後，又主動請問世尊還有什麼教導。
這與最初以威脅口氣問法已完全不同。
如今他不是要試倒如來，而是真正希望知道自己接下來應當怎麼做。
不審世尊更有何教
願意主動問「還應怎麼修」，顯示悔過已開始轉成求法與實踐。
世尊告曰。汝今捨汝本形。著三衣。作沙門。入拔秖城。在在處處作此教令。
世尊告訴毘沙，要他捨去原本惡鬼之形，穿著三衣，作沙門形相。
接著進入拔秖城，在各個地方宣告佛已出世、救度眾生的消息。
曾經讓拔祇人民聞之恐怖的毘沙，如今要以沙門形相回到人群，傳達如來救護與教化之事。
汝今捨汝本形。著三衣。作沙門。
捨鬼形、著三衣，不只是外形改變，也象徵他從食人惡行轉向依佛教命行事。
諸賢當知。如來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脫者令知解脫。無救者與作救護。盲者作眼目。
佛教毘沙進城後要這樣宣告：諸位賢者應當知道，如來已經出現於世。
如來能調伏未調伏者，度脫未得度者，使未解脫者知道解脫之道。
對無救護者，如來能作救護；對如盲者般不能明見正道者，如來能作眼目。
這些話與那優羅父母先前歸命如來時所稱揚的內容彼此相應，如今則由曾經作惡的毘沙親自去向人民宣說。
如來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脫者令知解脫。
如來出世的利益不只在顯神力，而在調伏、度脫與開示解脫之道。
無救者與作救護。盲者作眼目。
毘沙自己正是被調伏、被救護的人，如今由他宣說此語，更顯如來教化確實能使惡者回轉。
諸天．世人．天．龍．鬼神．魔．若魔天．若人．非人。最尊．最上。無與等者。可敬．可貴。為人作良祐福田。
佛又教毘沙宣說，如來於諸天、世人、天、龍、鬼神、魔、魔天以及人、非人之中，最尊、最上，沒有能與之相等者。
如來可敬、可貴，能為眾生作良善救護，又是殊勝福田。
毘沙過去曾以鬼神之力自恃，如今卻要親自向人民宣告如來於天、人、鬼神等眾中最尊最上。
最尊．最上。無與等者。可敬．可貴。為人作良祐福田。
真正值得依止的，不是能威脅眾生的力量，而是能調伏惡行、救護眾生、開示解脫的如來。
今日度那優羅小兒及降毘沙惡鬼。汝等可往至彼受化
宣告內容最後落到拔祇人民最熟悉的兩件事：世尊今日已救度那優羅小兒，也已降伏毘沙惡鬼。
人民原本每天都因毘沙而失去一人，那優羅又正是下一位被送去祠鬼的孩子。
如今孩子得救，加害者也被調伏，佛因此教毘沙勸人民親自前往如來所在之處接受教化。
今日度那優羅小兒及降毘沙惡鬼。
救受害者與降伏加害者同時完成，拔祇人民長久承受的恐怖因此出現根本轉變。
汝等可往至彼受化
佛不只解除外在危難，也要人民親自前往聞法，讓解除恐怖進一步成為入法因緣。
對曰。如是。世尊
毘沙聽完世尊教令後，直接回答：「如是。世尊。」
他沒有再反抗、威脅或爭辯，而是接受佛所教導的任務。
如是。世尊
這一聲應允與最初的凶暴對抗形成明顯差別，顯示毘沙已願意依佛教命而行。
爾時。毘沙鬼作沙門。披服著三法衣。入諸里巷。作此教令。今日世尊度那優羅小兒。及降伏毘沙惡鬼。汝等可往受彼教誨
毘沙依世尊教導，化作沙門，披著三法衣，進入各個村里巷道。
他親自向人民宣告：今日世尊已救度那優羅小兒，也已降伏毘沙惡鬼，你們都可以前往接受如來教誨。
過去人民只要聽到毘沙便恐懼，如今同一個毘沙反而成為傳告佛陀救護與說法消息的人。
毘沙鬼作沙門。披服著三法衣。入諸里巷。
從食人惡鬼到披三衣入城，外在形相的改變反映他已開始走向不同生命方向。
今日世尊度那優羅小兒。及降伏毘沙惡鬼。汝等可往受彼教誨
毘沙沒有隱藏自己被降伏的事，反而公開勸人民去見佛受教，顯示我慢已開始放下。
《今日修行觀照》
毘沙的轉變很大。
他先把那優羅當食物，後來卻把山谷與數千兩金布施給僧眾；先用神力威脅佛，後來卻頭面禮足、再三懺悔；先讓拔祇人民日日恐怖，後來反而披三衣進城，勸大家去見佛聞法。
真正的懺悔，不只是心裡難過，而是行為開始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若曾傷害，就開始保護；若曾奪取，就開始布施；若曾使人遠離正法，就開始勸人親近正法。
這樣的改變才有力量。
《慧照心得》
毘沙最初仍說：「此小兒是我所食。」
這一句很能看出習氣的力量。
他已經見識如來威神，也已經問過故行、新行、行滅，可是飢餓一起，舊習慣仍然馬上回來。
世尊沒有把那優羅交出去，只明確說：「吾終不與汝此小兒。」
慈悲在這裡不是退讓，而是堅定護生。
接著佛說出毘沙過去曾在迦葉佛時作沙門、修持梵行，後來犯戒才生為惡鬼。
毘沙因此憶起自己的行，才真正低頭懺悔。
看見自己怎麼走到今天，才有可能真正決定不要再走同一條路。
世尊接受他的懺悔，卻只說得很清楚：「勿復更犯。」
不是把過去抹掉，而是從現在開始不要再造。
毘沙隨即布施山谷與數千兩金，最後又披三衣入城，向人民宣告如來已救那優羅、降伏毘沙，勸大家前往受教。
這就是一個生命真正轉向的樣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