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2-1)〈毘沙惡鬼日食人民那優羅次當祠鬼・父母至心歸命世尊神足往救〉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2-1)〈毘沙惡鬼日食人民那優羅次當祠鬼・父母至心歸命世尊神足往救〉
拔祇國界有一名為毘沙的惡鬼,性極兇暴,長久殺害人民,甚至一日殺害數十人。人民因恐懼想逃往他國,毘沙卻威脅眾人即使離境也不能逃脫,要求每日送一人供其食用。善覺長者家資鉅萬,只有那優羅一子,平日愛護從不離眼,卻也輪到送去祠鬼。父母為孩子沐浴著好衣,帶到塚間,悲泣祈請諸神、四天王、帝釋、梵天、阿羅漢、辟支佛乃至如來救護。世尊以清淨天眼、天耳知悉其苦,以神足到惡鬼住處。那優羅來到山中,遙見如來光明端嚴、諸根寂靜,心生歡喜,知道眼前並非毘沙惡鬼。世尊親自告訴他,自己正是如來,特來救護並降伏惡鬼;那優羅因而親近聞法,從施、戒、生天,進一步聽聞苦、習、盡、道,當座得法眼淨,歸依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拔祇國界有鬼。名為毘沙。在彼國界。極為兇暴。殺民無量。恒日殺一人。或日殺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拔祇國界有一惡鬼,名字叫毘沙,性情極為兇暴,殺害人民多到不可計量。
他的殺害不是偶然發生,有時每日殺一人,有時二人、三人、四人、五人,甚至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
這些數目逐一列出,顯示毘沙害命的情形會隨時增加,拔祇人民因此長期生活在死亡威脅之下。
極為兇暴。殺民無量。
毘沙所造的不是一時惡行,而是長久、反覆傷害生命,使整個國界都處在恐怖之中。
恒日殺一人。或日殺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
從一人直到五十人的數目,把惡鬼殺害人民的嚴重程度具體顯示出來,也說明拔祇人民為何急欲逃離。
爾時。諸鬼神.羅剎充滿彼國 是時。拔祇人民皆共集聚。而作是說。我等可得避此國至他國界。不須住此
當時拔祇國不只有毘沙惡鬼,又有許多鬼神、羅剎充滿其境。
人民在長久恐懼中共同聚集商議,認為可以離開本國,逃往其他國界,不必繼續留在如此危險之地。
這是眾人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最直接的選擇:離開危險所在,以求自保。
我等可得避此國至他國界。不須住此
拔祇人民已經無法安心生活,只能想到離境逃難,可見惡鬼之害已直接動搖人民安住之本。
是時。毘沙惡鬼知彼人民心之所念。便語彼人民曰。汝等莫離此處至他邦土。所以然者。終不免吾手。卿等日日持一人祠吾。吾要不觸擾汝
毘沙惡鬼知道人民心中打算逃往他國,便直接阻止他們離開。
他威脅眾人,即使逃到其他邦土,也終究逃不出自己的掌握。
接著提出條件:只要人民每天送一個人給他祭祠、供其食用,他就答應不再任意侵擾其他人。
這是一種以持續犧牲一人換取其餘眾人暫時安全的恐怖約束。
終不免吾手。
毘沙以威脅控制人民,使眾人認為無論逃到哪裡都不能脫離他的傷害。
卿等日日持一人祠吾。吾要不觸擾汝
每天必須送出一條生命,才能換取其他人的暫時安穩,顯示拔祇人民已被迫接受極深重的苦境。
是時。拔祇人民日取一人祠彼惡鬼。是時。彼鬼食彼人已。取骸骨擲著他方山中。然彼山中骨滿谿谷
拔祇人民無力抗拒,只能每天選出一人送去祠奉毘沙惡鬼。
惡鬼把被送來的人吃掉以後,又將骸骨丟到另一座山中。
長久累積之下,山中骨骸竟然填滿谿谷。
「骨滿谿谷」使惡鬼長期殺害生命的結果直接呈現:那不是少數人的災難,而是無數生命被吞食後留下的死亡痕跡。
彼鬼食彼人已。取骸骨擲著他方山中。
每日一人的犧牲並沒有停止,死亡持續累積,人民仍被困在恐懼之中。
然彼山中骨滿谿谷
滿谷骸骨顯示被害者之多,也使毘沙所造殺業的深重無法被輕忽。
爾時。有長者名善覺。在彼住止。饒財多寶。積財千億。騾.驢.駱駝不可稱計。金.銀.珍寶.車磲.馬瑙.真珠.虎珀亦不可稱。
拔祇國中有一位長者名叫善覺,居住在當地。
善覺長者非常富有,財產累積千億,騾、驢、駱駝多得無法計數。
金、銀以及車磲、馬瑙、真珠、虎珀等珍寶,同樣多到不可稱計。
財富、牲畜、珍寶一一列出,顯示善覺家資極為豐厚。
饒財多寶。積財千億。
善覺雖有巨大財富,當獨子輪到被送去祠鬼時,這些財物都不能直接替孩子免除死亡威脅。
爾時。彼長者有兒。名那優羅。唯有一子。甚愛敬念。未曾離目前。爾時。有此限制。那優羅小兒。次應祠鬼
善覺長者有一個兒子,名叫那優羅。
他只有這一個孩子,因此父母對那優羅極為疼愛、珍惜,平常幾乎不讓孩子離開自己眼前。
然而拔祇人民每日輪流送人祠鬼的限制已經輪到善覺家,那優羅成為下一個應被送去祠鬼的孩子。
越是「唯有一子」「未曾離目前」,越能顯出父母此刻所面對的痛苦。
唯有一子。甚愛敬念。未曾離目前。
那優羅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平日愛護至深,如今卻不得不面對把他送往惡鬼之處的苦難。
那優羅小兒。次應祠鬼
輪到哪一家便無法逃避,那優羅雖是獨子,也同樣被列入犧牲次第。
是時。那優羅父母沐浴此小兒。與著好衣。將至塚間。至彼鬼所。到已。啼哭喚呼。不可稱計。
那優羅的父母為孩子沐浴,又替他穿上好衣,帶著他前往塚間毘沙惡鬼所在之處。
到了那裡,父母悲痛哭喊,哭聲與哀傷難以計量。
沐浴、著好衣、本來都可以是父母疼愛孩子的日常行為,如今卻成為送孩子赴死以前的最後整理,更顯悲苦。
與著好衣。將至塚間。至彼鬼所。
父母明知孩子將面對死亡,仍親手把他帶去,顯示他們在惡鬼威脅下完全無力自救。
啼哭喚呼。不可稱計。
悲痛不是抽象描述,而是父母親眼要失去唯一愛子的真實哀哭。
並作是說。諸神。地神。皆共證明。我等唯有此一子。願諸神明當證明此。及二十八大鬼神王當共護此。無令有乏。
父母在悲痛中開始祈請救護。
他們先請諸神、地神共同作證:自己只有這一個孩子。
又祈願二十八大鬼神王共同保護那優羅,不讓孩子有所損害。
「皆共證明」與「我等唯有此一子」,把父母的至誠與迫切直接表達出來。
我等唯有此一子。
父母反覆以獨子之情祈求救護,說明所求不是財物利益,而是孩子能保全生命。
願諸神明當證明此。及二十八大鬼神王當共護此。
面對自己無法抵抗的惡鬼,父母只能把希望投向一切可能提供救護的力量。
及四天王咸共歸命。願擁護此兒。使得免濟。及釋提桓因亦向歸命。願濟此兒命。及梵天王亦復歸命。願脫此命。
父母又向四天王歸命,祈願共同護持那優羅,使孩子能從災難中得以免濟。
又向釋提桓因歸命,願帝釋救濟孩子性命。
接著再向梵天王歸命,希望那優羅能從死亡危難中脫離。
四天王、帝釋、梵天依次被祈請,顯示父母幾乎向一切所知尊勝者求救。
願擁護此兒。使得免濟。
父母所求十分單純,就是孩子不要被惡鬼吞食,能夠活著回來。
諸有鬼神護世者亦向歸命。使脫此厄。諸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我今亦復歸命。使脫此厄。諸辟支佛無師自覺亦復自歸。使脫此厄。
父母繼續向所有護世鬼神歸命,希望孩子脫離厄難。
又向如來弟子中漏盡的阿羅漢歸命。阿羅漢已盡諸漏,父母願藉此清淨聖者之德護佑孩子。
接著又向無師自覺的辟支佛歸依,同樣祈求那優羅脫離危厄。
救護的祈請一路由鬼神、天王而至漏盡阿羅漢與辟支佛,所依愈來愈指向清淨解脫者。
諸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我今亦復歸命。使脫此厄。
父母歸向已斷諸漏的聖弟子,希望清淨聖德成為孩子脫難的助緣。
諸辟支佛無師自覺亦復自歸。使脫此厄。
辟支佛無師自覺,父母也將至誠歸命投向此清淨覺者。
彼如來今亦自歸。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獲者獲。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使般涅槃。無救者與作救護。盲者作眼目。病者作大醫王。
父母最後把至心歸向如來。
他們稱揚如來能使未調伏者得調伏,未得度者得度,未獲者得獲,未解脫者得解脫,未般涅槃者趣向般涅槃。
沒有救護者,如來能作救護;如同盲者需要眼目,如來能作眾生眼目;如同病者需要大醫,如來能為眾生作大醫王。
這些稱揚都指向如來能從眾生迷惑與生死苦中作真正導引。
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獲者獲。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使般涅槃。
從調伏、得度、所得、解脫直到般涅槃,如來的救護不只處理眼前危難,更能導向究竟出離。
無救者與作救護。盲者作眼目。病者作大醫王。
如來對迷惑眾生如眼目,對煩惱病者如大醫,對無依無救者則成為真正救護。
若天.龍.鬼神.一切人民.魔及魔天。最尊.最上。無能及者。可敬可貴。為人作良祐福田。無有出如來上者。
父母又稱揚如來於天、龍、鬼神、一切人民、魔與魔天之中最尊、最上,沒有能超越者。
如來可敬、可貴,又能為眾生作良善救護與殊勝福田。
「無有出如來上者」,將父母的歸依明確集中於佛,認定如來為最上的依止。
最尊.最上。無能及者。可敬可貴。為人作良祐福田。
父母在生死急難中,最終把信心安住於如來無上之德。
然如來當鑒察之。願如來當照此至心。是時。那優羅父母即以此兒付鬼已。便退而去
父母最後祈請如來鑒察他們的至誠之心,希望佛能照見孩子面臨的危難。
祈願完成後,他們仍依當時被迫遵守的限制,把那優羅交付給惡鬼,然後退去。
從至心祈求到不得不離開孩子,父母的無力與信心同時呈現。
願如來當照此至心。
父母此刻已無其他方法,只能以最真切的心求如來救護。
那優羅父母即以此兒付鬼已。便退而去
即使萬般不捨,他們仍被迫留下唯一愛子。真正的救護也就在此後由世尊親自展開。
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復以天耳徹聽。聞有此言。那優羅父母啼哭不可稱計。爾時。世尊以神足力。至彼山中惡鬼住處。
世尊以清淨天眼觀察,又以天耳徹聽,知道那優羅父母悲泣祈請之事。
父母的哭聲與痛苦都為佛所知。
世尊隨即以神足力前往惡鬼所在的山中,親自到毘沙住處救護孩子。
世尊以天眼清淨。復以天耳徹聽。
父母雖已退去,他們的至心與悲苦並未被忽略,世尊已清楚知悉。
世尊以神足力。至彼山中惡鬼住處。
佛的救護不是只遠處知情,而是親自到最危險的惡鬼住處,準備救那優羅並降伏毘沙。
時。彼惡鬼集在雪山北鬼神之處。是時。世尊入鬼住處而坐。正身正意。結跏趺坐
當時毘沙惡鬼並不在自己的住處,而是聚集在雪山北方鬼神所在之處。
世尊先進入毘沙住處安坐。
佛正身正意,結跏趺坐,身心安定,沒有因身處惡鬼巢穴而有任何散亂驚懼。
世尊入鬼住處而坐。正身正意。結跏趺坐
外境極危險,佛仍正身正意安坐。真正的無畏不是強作勇敢,而是心完全不被恐怖擾動。
是時。那優羅小兒漸以至彼惡鬼住處。是時。那優羅小兒遙見如來在惡鬼住處。光色炳然。正身正意。繫念在前。顏色端政。與世有奇。
那優羅小兒逐漸走到惡鬼住處。
他從遠處便看見世尊已在其中安坐。
如來身光明亮,正身正意,心念專注於前,容貌端正莊嚴,與世間尋常人物不同。
孩子原本是被送來給惡鬼吞食,最先見到的卻不是兇暴毘沙,而是一位安詳光明的如來。
光色炳然。正身正意。繫念在前。顏色端政。與世有奇。
佛的光明、威儀與寂定,使那優羅在極端恐怖的地方首先感受到安穩與殊勝。
諸根寂靜。得諸功德。降伏諸魔。如此諸德不可稱計。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如須彌山。出諸山頂。面如日月。亦如金山。光有遠照。
那優羅所見的如來諸根寂靜,具足諸種功德,也已降伏諸魔。
佛德多到不可稱計,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殊勝。
如須彌山高出群山之頂,顯示如來威德卓然超勝;面貌如日月明朗,又如金山光耀,所發光明能照及遠處。
字面上,須彌山高出諸山,日月與金山皆顯光明莊嚴;所對應的法義,是如來功德、相好與清淨威德超越尋常眾生;當下觀照則是,真正能安定他人的莊嚴,來自內在功德與清淨,而不是外在裝飾。
諸根寂靜。得諸功德。降伏諸魔。
如來的寂靜不是軟弱,而是已經調伏自身、降伏魔事的清淨自在。
如須彌山。出諸山頂。面如日月。亦如金山。光有遠照。
須彌、日月、金山三種形象,都在顯示佛身威德、光明與莊嚴遠超尋常。
見已。便起歡喜心向於如來。便生此念。此必不是毘沙惡鬼。所以然者。我今見之。極有歡喜之心。設當是惡鬼者。隨意食之
那優羅一見如來,心中立即生起歡喜。
孩子因此判斷,眼前這位必定不是毘沙惡鬼。
他所依據的是自己當下的感受:看見如來時,內心充滿強烈歡喜,不像面對惡鬼時那樣恐怖。
那優羅甚至想到,即使對方真是惡鬼,就任其隨意食噉;此刻他已因見佛而不再被原先的死亡恐懼完全壓倒。
我今見之。極有歡喜之心。
孩子尚未聽佛開口,單是見到如來清淨威儀,恐懼已轉為歡喜。
設當是惡鬼者。隨意食之
原本被送來祠鬼的孩子,此刻因見佛而生起強大安定,甚至對生死威脅不再像先前那樣驚惶。
是時。世尊告曰。那優羅。如汝所言。我今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故來救汝。及降此惡鬼
世尊直接呼喚那優羅,告訴他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佛明言自己正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特別來到此處,就是為了救護那優羅,同時降伏毘沙惡鬼。
孩子至此才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獨自等待被食,而是如來已親自來救。
故來救汝。及降此惡鬼
佛的來意十分明確:既救眼前受害的小兒,也要處理造成長久殺害的惡鬼,使苦因不再繼續蔓延。
是時。那優羅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便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那優羅聽見世尊親口說明來意,歡喜踊躍,喜悅之情難以自制。
他隨即走到佛前,頭面禮足,恭敬地在一面坐下。
從被送來祠鬼,到親聞如來告知「故來救汝」,那優羅的心已由死亡恐怖轉為歡喜與信敬。
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生命原本即將被惡鬼吞食,如今親見如來前來救護,那優羅的歡喜自然極為深切。
是時。世尊與說妙義。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穢惡。漏不淨行。出家為要。去諸亂想。
世尊開始為那優羅說微妙法義。
先說施論,使他明白布施、捨慳的善行;再說戒論,使行為有所防護;又說生天之論,說明善業所得善趣果報。
接著指出欲為穢惡,貪欲會使心染污;「漏不淨行」顯示煩惱流漏使行為不得清淨。
「出家為要」,進一步指出離染、出離的重要;「去諸亂想」,則使心離開雜亂欲念,準備接受更深法義。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
佛先從容易接受的善法說起,使那優羅由布施、持戒、生天建立善法信心。
欲為穢惡。漏不淨行。出家為要。去諸亂想。
善趣並非究竟,欲染與煩惱仍是生死根源,因此法義再由修福轉向離欲、出離與心行清淨。
爾時。世尊以見那優羅小兒心意歡喜。意性柔軟。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是時世尊具與彼說。
世尊觀察那優羅此時心中歡喜,心性已經柔軟,適合接受更深法義。
佛因此把諸佛常說的苦、習、盡、道完整為他說明。
「苦」使他認識生死苦迫;「習」使他知道苦有所集起;「盡」指出苦與煩惱可以滅盡;「道」則是通往苦滅的修行道路。
這不是只讓孩子從惡鬼口中脫身,而是進一步使他理解真正出離生死苦的方法。
苦.習.盡.道。
從眼前被惡鬼所逼的苦,進一步認識一切生死苦的根源、止息與道路,那優羅的救護已由身命保全深入到法義解脫。
彼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以見法.得法.成就諸法。承受諸法。無有狐疑。解如來教。歸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那優羅聽聞苦、習、盡、道之後,就在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見法、得法」,表示他對所聞法義已有親自明見與領受;「成就諸法、承受諸法」,顯示已能接受並安住於佛所教之法。
「無有狐疑」,對所聞正法不再疑惑;「解如來教」,真正明白佛所開示的方向。
隨後那優羅歸依佛、法、聖眾,並受持五戒。
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那優羅所得不只是從毘沙口中暫時保命,而是在聞法當下得法眼淨,生命由怖畏因緣轉入正法之門。
見法.得法.成就諸法。承受諸法。無有狐疑。解如來教。
聞法之後能見、能得、能承受,又離狐疑、解佛所教,顯示他的信解已不只是情緒上的歡喜。
歸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那優羅以三歸五戒確立自己的修學方向,從一名被送去祠鬼的孩子,成為正式依止三寶、受持戒法的佛弟子。
《今日修行觀照》
那優羅的父母很富有,卻救不了自己的獨子。
他們能做的,只剩下哭泣、祈請與歸命。
可是也正是在最無力的時候,他們把心一路從諸神、四天王、帝釋、梵天,最後安住於如來。
世尊知悉後,親自前往惡鬼住處。
有些時候,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強的控制,而是找到正確依止,然後把能做的善行做完。
那優羅到了山中,本以為要面對死亡,卻先看見如來。
一個極度恐怖的地方,因佛的出現,成了他聞法、得法眼淨、三歸受戒的地方。
人生中的苦境,有時我們無法選擇;但苦境中遇到什麼法、把心安住在哪裡,卻可能改變後面的道路。
《慧照心得》
滿山谷的骸骨,說明毘沙惡鬼已經害死太多人。
輪到那優羅時,父母再多財寶都換不回孩子的安全。
可是那優羅真正走進惡鬼住處時,等著他的不是毘沙,而是世尊。
佛正身正意、結跏趺坐,光明端嚴。孩子一看便心生歡喜,甚至想到,即使眼前真是惡鬼,也任其食用。
當清淨真正現前,恐怖就不再是心中唯一的力量。
世尊告訴他:「故來救汝。及降此惡鬼。」
這八個字把慈悲說得非常完整。
救那優羅,是護持受害者;降毘沙,是止住傷害根源。
而佛所給那優羅的救護又更深:不只保住性命,還為他說施、戒、生天,說欲染過患,再說苦、習、盡、道,使他當座得法眼淨,最後歸依三寶、受持五戒。
佛救一條命,也把這條命帶向正法。
若只逃過今天的危險,生死之苦仍在;若因危難而見法、得法、受戒,生命就從根本換了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