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1)〈帝釋教三十三天念高幢除戰怖・世尊教四眾念佛法聖眾恐怖自滅〉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四(1)〈帝釋教三十三天念高幢除戰怖・世尊教四眾念佛法聖眾恐怖自滅〉
世尊先舉天帝釋教三十三天在大戰中對治恐怖的方法:若心生畏懼,便觀看帝釋高廣之幢;若未憶念帝釋之幢,再念伊沙天王幢;若仍未憶念,則念婆留那天王幢,藉由憶念而使恐怖消滅。佛隨即教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遭遇恐怖、衣毛豎立,應當念如來;若未念佛,便念如來之法;若未念佛法,便念如來聖眾。帝釋尚有淫、怒、癡,三十三天念其主便能息怖;如來已無欲、怒、癡,四眾若能念佛、法、聖眾,更應依此安住,令恐怖消滅。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者。天帝釋告三十三天。卿等若入大戰中時。設有恐怖畏懼之心者。汝等還顧視我高廣之幢。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訴諸比丘一段天帝釋教導三十三天的因緣。
三十三天若進入大戰之中,心裡生起恐怖與畏懼,帝釋教他們回頭觀看自己高廣的幢。
「還顧視我高廣之幢」,是在危急恐懼時,把散亂的心重新繫在一個自己所信賴、所依止的標誌上,使心不再只追逐眼前危險。
設有恐怖畏懼之心者。汝等還顧視我高廣之幢。
恐懼生起時,心最容易被危險牽走。帝釋先教三十三天把心轉向所依之幢,使畏懼不再持續擴大。
設見我幢者。便無畏怖。若不憶我幢者。當憶伊沙天王幢。以憶彼幢者。所有畏怖。便自消滅。
若能見到帝釋之幢,心中的畏怖便可消除。
若當時沒有憶念帝釋之幢,帝釋又教他們憶念伊沙天王之幢。
只要心能轉向憶念伊沙天王之幢,原有恐怖也會隨之消滅。
這裡連續說明「見幢、憶幢、怖滅」,顯示恐怖的對治關鍵,在於讓心離開慌亂,重新有所繫念。
以憶彼幢者。所有畏怖。便自消滅。
心若有可以安住的所緣,原本充滿全心的恐懼便不再獨占心念。
若不憶我幢。及不憶伊沙幢者。爾時。當憶婆留那天王幢。以憶彼幢。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若既沒有憶念帝釋之幢,也沒有憶念伊沙天王之幢,帝釋再教三十三天憶念婆留那天王之幢。
只要能憶念婆留那天王之幢,所有恐怖仍可消滅。
三種天幢依次列出,說明在戰陣恐怖中,只要能把心繫在所信賴的依止上,就有止息畏懼的作用。
當憶婆留那天王幢。以憶彼幢。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帝釋教三十三天的重點,不在幢本身有何神秘力量,而在恐怖時能憶念所尊重、所依止者,使心不被驚懼完全攝住。
我今亦復告汝等。設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有畏怖衣毛豎者。爾時當念我身。
世尊把帝釋對三十三天的教法轉向佛弟子。
佛明確列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若四眾在任何因緣中生起畏怖,甚至恐懼到衣毛豎立,便應當念如來。
「爾時當念我身」,使心從恐怖境界轉向佛陀,以如來作為安穩依止。
若有畏怖衣毛豎者。爾時當念我身。
佛沒有要求弟子假裝自己不害怕,而是在畏怖真正生起時,給出可以實際運用的修法:念佛。
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現於世。設有恐怖衣毛豎者。便自消滅
念佛不是只有念一個名稱,而是憶念如來具足的德號。
「如來」,如實而來;「至真」,真實究竟;「等正覺」,正等覺悟;「明行成為」,明與行具足成就;「善逝」,善能趣至究竟;「世間解」,明解世間;「無上士」,於眾生中無上;「道法御」,善能調御導向正道;「天人師」,為天與人的導師;又號佛、眾祐,出現於世。
四眾若在恐怖中憶念這樣的如來德行,原本使衣毛豎立的畏懼便能消滅。
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念佛時所念的是如來清淨、覺悟、明行具足、善調御眾生的德,而不是只停在音聲稱名。
設有恐怖衣毛豎者。便自消滅
當心真正安住於佛德,不再反覆追逐危險與驚恐,畏怖便有止息的因緣。
若復不念我者。爾時當念於法。如來法者甚為微妙。智者所學。以念法者。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若當時沒有念佛,世尊又教弟子念法。
如來所說之法甚為微妙,是有智慧者所學之道。
「智者所學」顯示法不是迷信依賴,而是需要理解、學習、實踐的正道。
能憶念正法,知道一切境界皆有因緣、心可調伏、苦有出離之道,恐怖便不再成為唯一所見。
如來法者甚為微妙。智者所學。
正法之所以能作依止,是因它能讓人明白苦與離苦之道,使心從混亂回到正見。
以念法者。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恐懼常伴隨無知與失控感;念法使心重新記得自己可以依正法觀察、調心與行持。
設不念我。復不念法。爾時當念聖眾。如來聖眾極為和順。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
若既沒有念佛,也沒有念法,世尊再教弟子念聖眾。
如來聖眾「極為和順」,其修行與正法相應。
「法法成就」,所修諸法有所成就;又具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
戒使身口清淨;三昧使心安定;智慧能如實辨法;解脫使煩惱繫縛止息;解脫見慧則對解脫有所知見。
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
念僧不是只憶念一個團體,而是憶念真正依佛法修行而成就戒、定、慧、解脫與解脫知見的聖眾。
所謂四雙八輩。此是如來聖眾。可敬可事。世間福田。是謂如來聖眾。爾時若念僧已。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世尊進一步指出,如來聖眾就是「四雙八輩」。
這些聖眾可敬、可承事,又是世間福田,因其清淨修行值得眾生恭敬供養。
能在畏怖中憶念如此聖眾,心便從孤立無援轉向有修道同行、有清淨典範可依,恐怖因而消滅。
四雙八輩。此是如來聖眾。可敬可事。世間福田。
聖眾的可敬,不只因身分,而因實際修成戒定慧與解脫之德,所以能成為世間福田。
爾時若念僧已。所有恐怖。便自消滅
佛、法、僧三種憶念,都能讓心離開恐怖的單一纏縛,重新建立信心與安穩。
比丘當知。釋提桓因猶有淫.怒.癡。然三十三天念其主即無恐怖。況復如來無有欲.怒.癡心。當念有恐怖乎。若有比丘有恐怖者。便自消滅。
世尊要求比丘清楚知道:釋提桓因自身尚有淫、怒、癡,並未離盡這些煩惱。
即使如此,三十三天在戰中憶念自己的天主,尚且能令恐怖止息。
如來則已無欲、怒、癡心,清淨遠超帝釋。若修行者能真正憶念如來,更有理由使心安住,不再被恐怖支配。
「若有比丘有恐怖者。便自消滅」,再次把念佛功德直接落到畏怖的止息。
釋提桓因猶有淫.怒.癡。然三十三天念其主即無恐怖。
帝釋尚未離盡煩惱,憶念其幢都能給三十三天信心;佛藉此使弟子更加明白三寶依止的殊勝。
況復如來無有欲.怒.癡心。
如來已離欲、怒、癡,所依不是仍受煩惱支配者,而是清淨覺者。
若有比丘有恐怖者。便自消滅。
修行遇到恐懼時,可以立即把念頭從危險拉回三寶,使心不再只被外境驅使。
是故。諸比丘。當念三尊。佛.法.聖眾。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世尊最後直接教諸比丘,應當憶念三尊:佛、法、聖眾。
「當念」表示這不是只在極度恐懼時臨時想起,而應平日就培養憶念,使心對三寶建立穩固依止。
佛、法、聖眾三者皆能使修行者在恐懼時重新安住,因此佛囑咐諸比丘:「當作是學。」
當念三尊。佛.法.聖眾。
恐怖現前時,三寶不是抽象名稱,而是可以實際攝心、安住、恢復正念的依止。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平日反覆修習念佛、念法、念僧,遇到驚恐時才不必臨時尋找依靠。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以帝釋三幢止怖為引,進一步教導念佛、念法、念聖眾之法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真正要奉行的,是在日常中建立三寶依止,使恐怖現前時不隨驚慌散亂,而能轉念佛德、正法與聖眾功德。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法以後願意真正修習三念,才能使三寶從所知轉成生命中的依止。
《今日修行觀照》
人在恐怖時,心很容易一直想最壞的結果。
身體也會跟著反應:心跳加快、全身緊繃、甚至真的像佛所說的「衣毛豎」。
佛沒有要求我們先把恐懼壓掉,而是教一個很具體的方法:念佛、念法、念聖眾。
恐怖來時,不要只和恐怖相看;把心轉向三寶。
念佛,可以憶念佛已離貪、瞋、癡,是覺悟清淨者。
念法,可以憶念苦有因、苦能止息,也有可修的道路。
念僧,可以憶念確實有人依佛法修成戒、定、慧與解脫。
心一旦有了方向,恐怖就不再是全部。
《慧照心得》
這一經使三寶皈依變得非常實際。
帝釋教三十三天在戰場害怕時看幢,因為人在恐怖中最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心重新穩住的依止。
佛對弟子所給的依止更深:佛、法、聖眾。
帝釋自己尚有淫、怒、癡,三十三天憶念其主都能止怖;如來已無欲、怒、癡,佛弟子若真能憶念佛德,更不必讓恐怖成為心中唯一力量。
皈依三寶,不只是平安時的信仰,也是恐怖時讓心重新站穩的方法。
念佛,是記得世間有覺者;念法,是記得苦不是無路可出;念僧,是記得這條道路確實有人走成。
當這三個依止真正進入心裡,人即使仍面對困難,也不再只有孤立與慌亂。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